1、酒吧碰上个小痞子 ...
-
秦淮北的冬天总是很冷，疫情后的第一个年末，又多了一些苦苦挣扎后的疲惫和淡伤。
马戎做完手上的事情，关灯锁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马戎掏出手机，群里的消息闪闪烁烁，小卡盯着手机没有参与进去。
这是一个同类酒吧群，里面形形色色的人说的纷纷杂杂的话，讲着各自零零散散的故事。马戎呆了一会儿，按照酒吧的地址打了一辆车。
深冬的风吹过，树影摇晃，搅散了路灯似乎被冻住的光。
站在酒吧门口，马戎握住门把手停住了。外面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安安静静，自己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这扇门的背后，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正在愣神，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一个叼着烟的男生正准备出来，看到挡在门口的马戎后愣了一下。
“兄弟，你堵在个门口干嘛？要进来么？”男生叼着烟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
“我...我只是经过这里...”马戎小声嚅嗫着，手心里出了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面前的男生皱了一下眉，伸手一把把马戎拉了进去。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很快消匿在闪烁的灯光和燥热的空气里。
酒吧不大，几个人正围着一张台桌喝酒说笑，轰鸣的DJ伴着晃眼的各色灯光，刺鼻的烟味充斥了整个空间。马戎没有感到烦躁，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男生把马戎拉到桌边坐下，点了嘴里叼着的烟吸了一口，冲他吐出一圈雾气。白烟笼了过来，马戎闭眼深吸了一口，嘴角勾出一丝浅笑。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么？看你有点拘束。”男生没有看马戎，抬手一边倒酒一边问。
“是第一次，以前知道这里，只是一直没来。”马戎伸手接过男生递来的酒杯，迟缓了一下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划过喉咙涌进了胃里，马戎忍不住咳嗽起来，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野格你也一口闷呢？”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包纸巾，马戎接过低头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喝啤酒吧。”男生按住旁边想继续倒野格给马戎的手，张嘴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马戎看着男生咬开瓶盖的嘴巴，瞟了一眼男生短短的头发，这种吐着烟圈眯着眼睛带着小小痞气的男生是他向来不敢靠近的，然而今天面前的人却让他看得出了神。
“喂，要不我们给你俩清个场？”旁边的人打趣的说。马戎马上回过神，转头缩了起来，脸像发烧一样一直烫到了耳边。
“再瞎说我拿酒瓶塞你嘴。”男生嗔怒着冲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将酒杯推到马戎面前，又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丢了进去。
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泡从糖上漂起，浮到了酒面，悄无声息。
酒吧里的声音很嘈杂，马戎不愿意扯着嗓子说话，静静地拿棒棒糖沾着酒舔着，悄悄打量着周边的人，偶尔偏头看一下身旁男生的侧脸。几个人围在一起玩骰子，输的人喝酒，好不热闹。马戎不会抽烟，沉浸在一圈烟雾里迷茫着，偶尔轻轻咳两声。
过了一会儿，马戎悄悄戳了戳身边的男生说：“你们玩儿什么游戏呢？教教我带我一起吧。”
男生看着马戎说：“玩游戏输了可是要喝酒的，你确定要玩？”
“啤酒而已，我能喝。”马戎不服气地耸了耸鼻尖，挺直腰板说到。
“哈哈好，我教你。”男生随手拿过骰盅，慢慢地说：“游戏叫红蓝单双大小，五个骰子，轮流叫，叫到什么就把对应的拿出来，等剩余的骰子全都是被叫到的就输了，喝半杯酒，懂了么？”
马戎听得云里雾里，抬头懵懂地看着男生的脸，小痞气里带着一点严肃认真，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说不明白的燥热。
“懂...了吧，玩两把就会了。”马戎装作自信地说。
桌面忽然热闹起来，几个骰盅摩擦着桌子，发出些许刺耳的声音和骰子碰撞的叮叮咚咚声。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马戎尝尽了一知半解带来的苦头，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了肚子里，眼前开始变得朦朦胧胧。
“好了，别喝了。”男生一把按住马戎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抬起酒杯仰头灌了进去，酒味苦涩，弥漫心头。
“江边冷影无人渡，一杯浊酒落千愁。”马戎喃喃地说。
“什么？”男生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马戎转头盯着男生的眼睛，一抹烟雾飘了过去，模糊了头顶射下来的灯光。马戎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呃......”一阵头晕目眩，马戎一头栽到男生胸前，面色痛苦地捂着肚子。男生半睁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手不知所措地张开，想碰又不敢碰，小声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要吐了？”
马戎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男生，眉头一皱，转身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还他妈要让他喝？都成这样儿了。”男生冲这一圈人骂了一句，随手拿起一包纸巾转身跟了出去。
“林鹏这是怎么了？很久没这么火大了。”
“动心了呗，一副不谙世事人畜无害的样子，个个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旁边一个卷发男生眯起眼睛说到。
“峰子要没戏了哈哈哈。”一圈人对着叫峰子的男生打地说，峰子轻笑了一下，狠狠抽了一口烟，慢慢吐了出去。
冬天的风很干脆，一出门，马戎就被冷风吹得打了几个寒噤，但他顾不得冷，快步走到墙角弯腰蹲了下去，一阵翻江倒海后吐了起来。
吐的滋味太难受，泪腺不自觉地崩开，眼泪很快蒙了眼睛。
正吐得天旋地转时，一件外衣披到了自己身上，一只手不停地帮忙拍打着后背。马戎无暇抬头看看是谁，只用眼睛瞟了一下站在身边的这双脚，白色的匡威帆布鞋擦得干干净净，鞋面上画了一颗眨眼的星星。
终于吐完，马戎接过林鹏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抬头不好意思冲林鹏笑了笑。
“还不站起来，面对着你的呕吐物还依依不舍了啊？”林鹏无奈地叹口气说。
“腿蹲麻了，站不起来了...”马戎揣着双手蹲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可怜巴巴。
林鹏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眼里流露出一股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半晌后无奈地走上前，双手从马戎胳膊下穿过去，搂住了他，慢慢把他拉起来。
“啊啊啊...疼疼疼...你慢一点。”马戎龇牙咧嘴地嘟囔着，腿抖着支撑不起来身子，只好把头靠在林鹏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我说大哥，你长得比我还高，这么挂在我身上不觉得很奇葩么...”林鹏搂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人，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笑起来。
马戎羞愧地偏了偏头，把眼睛埋在林鹏脖颈里不再说话，喘息间，一股轻微的牛奶沐浴露的香气散进鼻子里，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生露出来的脖子，马戎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林鹏愣住了，耳边这一声吞咽像一声雷在脑子里炸开，一股莫名的燥热和冲动涌上脑门。紧握着双拳抿着嘴，林鹏才勉强压住了想狠狠咬一口面前这个人的冲动。
地面的尘土早已被风吹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靠着，灯下的影子像定格了一样，纹丝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酒吧碰上个小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