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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赌局 ...
“怎么回事?”
昊远局长神经绷紧,按下耳麦,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喊话也石沉大海般得不到任何回应。
车外,几名技侦脸上倒映着电脑屏幕的白光,正在不停敲击键盘,神色紧张,其中有一位抬起头,涩然开口:“信号被中断了,应该是用了小型屏蔽仪,我们收不到讯号,那边无法接收我们传过去的讯号!”
昊远局长把车门拉得更开了,眉头紧锁,语气很急:“还有其他办法恢复通讯吗?”
“从技术层面上,我们这边做不到,需要行动组那边破坏屏蔽仪,才能重新连接。”一个试了好几次重连的技侦满头大汗地回。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确定行动组那边的情况,看看是否要安排人去支援,”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从车内下去,站在车边遥望那栋庞大的漆黑建筑,微微眯起眼睛,隐约感觉中间的一层亮着,“不过屏蔽仪都用上了,黑漆花这次想必是早有准备,做好行动失败的打算。”
重连失败的提示声在这片空寂的地方不停响起,昊远局长不死心地对着耳麦又呼叫了几句,仍然是毫无回响。
片刻后,他摘下耳机,略显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声音嘶哑:“我们不应该冒这个险的,这次行动本来就危险重重,要不是时间紧......”
其他人都面色凛然地望着他,有一个便衣警察忐忑地开了口:“局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港口远离城中心,只有海岸边有路灯,这块空地离港口不远不近,灯光微弱,却是他们能找到监视黑漆花动静最好的地方,此刻五辆SUV横纵停放在水泥地上,簇拥着几张临时支起来的作战长桌。
察觉到动静,守在周围巡逻的便衣警察也把目光移了过来。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就在昊远打算开口组织救援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手机猝然一同震动、发响。
“叮叮叮——”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海洋一般流淌......
一名技侦惨白着一张脸,和周围的人比对了一下未知来电,是同一个号码,所有人的脸色一时间都不太好。
“有人黑进了我们的手机,来电人只有一个。”
昊远沉着脸,见鬼一样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没过一会,他断然摁下了接听键——
他摁下去之后,其他人原本闹腾不已的手机铃声即刻停止,大家抬起头,看着局长又摁下免提,走下车,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昊远没坐下,微微弯着腰,慢慢地吐出一个意味浓重的字:“......喂?”
在二十多个H市公安局警察的注视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沙哑的声音: “真意外,昊远局长,没想到是你接的电话,不过对我来说这样倒是很省事。”
几名警察豁然起身,椅腿擦过水泥地发出几道锐响,他们神情严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的愤怒和忌惮交织着。
他们和黑漆花交手这么多年,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黑漆花的顶头老大,统治了H市将近十年的黑手党,被海滨其他人称之为团长的男人。
昊远无声地抬起手,然后下压,意思是让他们冷静点,不过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和善:“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团长是不是察觉到了这边紧张的氛围,他微微一笑,又继续说:“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兴趣和黑漆花做一个小交易?”
昊远的神情就没有一刻是放松的:“......什么交易?”
“贵局派了十八个人夜袭黑漆花酒店,但是非常不幸,刚刚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团长淡淡的话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H市警局这块水谭,掀起阵阵涟漪,在场的所有警察表情都变冷了。
“所以,我希望贵局能让公海上的那批巡警舰返航,”团长不紧不慢,“相应的,黑漆花也会安全地把人送回去。”
——他这是在把由贪烨带头的十八个人作为人质,威胁他们撤掉在公海上对黑漆花的拦截举措。
其他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凝重无比,昊远心里一沉——所以那批枪支对黑漆花根本无关紧要,抛出情报的目的只是为了挟持警察作人质,让黑漆花停在港口的游轮没有后顾之忧地安全启航。
贪烨在行动之前提出的声东击西的猜想算是对了一半。
“我怎么确定我们这边的人还活着,”昊远的声音无比沉滞,仿佛有无形的力道压上了他的脊背,但是他依然坚/挺着,“让我们这边跟他们联系。”
团长那边安静了一会,随后,嗓音里有种看透一切的韵味:“我不太喜欢别人故意拖延,死人是没有交易价值的,黑漆花不会那么做。
“另外,我只给贵局三分钟时间考虑,除此之外的时间黑漆花等不起。”
时间被无限拉长,变得漫长而煎熬,宛如死亡的利刃悬在头顶,昊远身躯僵硬地站在这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他已经很多天没睡好觉了,眼周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有些狼狈。
身前是敌人,周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身后是被当做人质的失联同伴,而他站在中间,面前的手机连着海滨最大犯罪组织的头目。
昊远抬头,望向海岸边模糊的巨船轮廓,他目光中有呼啸而过的东西。
希泽守在旁边,面带担忧地看着局长的脸色,轻声道:“局长.......”
“我答应你,”昊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已过中年,有点抬头纹,他伸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我现在去联络巡警舰,你们这边什么时候放人?”
团长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平和道:“一小时之后,我们需要确保巡警舰掉头航行到无法再追上黑漆花的海域。”
等手机屏幕熄灭,在场的警察们都像刚结束一场长跑,有些脱力,有些沉默。
旁听了全局的诗人,倚在一辆SUV边,他目光尽头,是那片隐藏在黑暗中的海滨仓库。
他突然开了口,华丽的嗓音有些平静:“撤走拦截船,就会失去在公海上合法抓捕的机会,如果不能阻止这次启航,你们之后估计很难抓到他了。”
昊远局长坐下了,几名技侦开始联络巡警舰,希泽走到诗人身边,看模样也是在思索:“阻止启航,需要当场抓获他们在运输违/禁物品,现在仓库周边都守着人,我们很难找机会靠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东西藏在哪。”
诗人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唇泛着淡淡的红色:“我看过清单,大概知道几个位置,或许能帮上点忙。”
听到这话,所有警察犹疑不定的目光顿时聚在他身上,他和坐在中间的昊远对视上。
“如果能掌握大批量毒/品存放在仓库里的证据,就算不是当场抓获,也可以用非法持有罪查封整个港口,我没记错吧?”
昊远凝视着他,诗人也以同样深重的目光回视,眸色比夜色更黑,半响,H市公安局局长对他这个黑手党点了点头。
*
黑漆花酒店,上上下下都漆黑如墨,只有三十七层灯火通明。
贪烨知道信号已经被全面屏蔽了,但他还是没摘耳麦,环视了一圈,那三十个黑漆花小弟们面无表情地靠墙站着,密密麻麻的枪口对着他们这边的九个人。
另外一个小队也在通讯断掉的那一刻失去了联系,不过好在他没再听到枪响。
过了不到两分钟,赌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另外九个身着黑衣、举着黑枪的特警们倒退着走了进来,步伐缓慢,逼退他们的是槐酒带来的二十多个人。
一时间,这奢侈华丽的房间里充满了黑色的身影,好在赌厅偌大,七十多个男人塞进来也不显逼仄,只是原本冰冷的空气变得有些温热。
这群特警在被逼进门时就察觉到了厅内另外三十多个人,裸/露在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带头的那个挪移到贪烨身边,举枪太久让他的手臂微酸,低声问:“贪哥,我们被埋伏了?”
“嗯,先别轻易动手。”贪烨放下枪,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向赌桌那边走去,黑漆花部员手中的枪跟随着他的走动缓缓偏移。
凡凉静静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皂角香,干净而温暖,透过那淡蓝色的警服侵占过来。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对立的身份正式见面,贪烨低头,手上还握着枪,以一种肯定的口吻开了口:“你特地把我们引过来,应该有别的目的吧?”
凡凉坐在赌桌前,双手熟练地洗着牌,不为所动,避而不答。
半响,他兀然开口,一句问话把话题岔到了意料之外的地方:“你怕死吗?”
贪烨一怔,但这份愕然没持续太久,他侧脸恢复沉静:“我不怕。”
“我觉得也是,你都敢来黑漆花卧底了,”凡凉松手,牌哗啦啦地从他手心滑落,说完,他那凉薄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前面一丝不苟举着黑枪的特警们,“不过他们就不一定了。”
“你想做什么?”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贪烨迅速地瞥了一眼赌桌上摊开的牌,四种花色的牌堆在一起,有一种花团锦簇的味道。
凡凉从牌堆里抽出两张大小王,贪烨呼吸稍停,看见他两指夹着牌,轻轻一甩,象征着最大权力的两张牌被扔在了地上。
凡凉动作慵懒,神情却漠然,看久了容易让人的魂魄都跌下万丈高崖,他冷淡地开口:“来场赌局吧,玩□□。”
“你每赢一局,我许诺不对你们中的一个人下手 ,两局,两个人,以此类推。”
玉面阎罗的威慑力非比寻常,整整一个厅里的七十多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站在一旁的槐酒听到要放人,眉头紧皱却一言不发,被包围起来的十七个特警彼此对视,手上的枪始终不敢放下,紧张的眼神集中在站在玉面阎罗身边的男人身上。
在这种紧绷的氛围里,凡凉却提出了赌局,他给人带来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突兀而危险,贪烨紧紧盯着他,问:“那输了呢?”
凡凉抬手,指了一下他身上的防弹衣和手/枪,眼神寒浸浸的:“每输一局,留下一套你们的装备。”
枪和防弹衣,是攻击和防备的有力武/器,一旦丢失,他们将彻底落到毫无反击能力的地步,届时黑漆花也将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他们。
从这个角度上看,代价很公平,至少作为劣势方来说,风险和回报是对等的。
贪烨和他相隔不到一米,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摸上那道荆棘,他轻声反问:“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凡凉一如往常,回以反问:“你觉得呢?”
赌厅里,人数差距悬殊的两方势力持枪对峙,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中间的赌桌,两方势力的代表人物正在进行第一场赌局。
赌桌并不宽,贪烨和凡凉对坐着,站在两人侧边的荷/官温顺地洗着牌,他戴着白手套,伸出一根食指,从牌堆里利落地擦出两张牌。
一张滑到了贪烨面前,另一张滑到了凡凉面前,但是两人都没有要看的意思。
贪烨一边听着洗牌声,一边凝视着他,过了一会,他笃定意味很强地开了口:“赌局只是一个幌子,你是在拖延时间。”
洗牌结束,另外一张牌也如约而至地滑到他们面前,两张底牌上下相叠,背面的花纹繁复瑰丽。
凡凉指节微动,用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牌面,漫不经心地问:“我需要拖延什么时间?”
双人局,没有筹码,没有下注轮,每人手上两张底牌,公共池里五张公共牌,依次揭开,一轮定生死。
对话间,两人中间已经被整齐摆好了五张牌,背面朝上,所有的秘密都被压在绿色绒布上。
荷/官翻开第一张公共牌,黑桃8。
贪烨手边就是枪,他低头,那八朵黑漆漆的桃花映在他的眼底:“屏蔽信号,是为了让我们和警局失联。”
荷/官翻开第二张公共牌,红心A。
贪烨没停,继续他的推断,嗓音低沉:“把我们困在这里,算作人质,难道是以此为条件要求警局做了什么?”
第三张牌,梅花8,第四张牌,方块A,最后一张是河牌,在双人局里需要两人看过底牌之后再揭开,所以荷/官停手了。
凡凉没答话,他手指一捻,两张底牌的上端被卷起,他瞥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更冷了,轻描淡写地回:“想象力挺丰富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挺不擅长撒谎的,”被这么多枪口指着,贪烨轻笑一声,笑起来时眼睛十分明亮,那抹不拘的神采历经数日终于回到了他脸上,“在黑漆花这么多天,我也基本能分辨出来,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么多天?你故意说出来刺激我?”凡凉眯起眼睛,“你真以为你很了解我?”
贪烨直接翻开自己的底牌,方块4和方块6,和现有的四张公共牌组合,怎么组都没有胜算的可能。
他注定满盘皆输,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抹安心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某人。
他们对坐着,贪烨已经摊牌,把自己的全部都暴露出来,而凡凉的两张牌被他深深地压在掌心,他们眸光交错。
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彼此撕咬相互忌惮,以至于疯狂地执着于对方,却惹得眼中满是对方的模样,直到后来无数次在危难中伸手,开始默契地合作,背靠背出生入死,最终意乱情迷,一起沉溺于疯狂的深渊。
那些深夜拥吻,肌肤贴近,喘息纠缠,恨不得把另一个人揉进骨子里的热切,并未褪色,千帆过尽,贪烨望着他,眼睛里有温柔的底色,如晚夜里无波的海面,他语气很轻地说:“是,我很了解你。”
荷官伸手,翻开最后一张河牌,满满当当的红色爱心充斥视野,是红心九。
“你输了。”凡凉冷峭的眉眼间浮现几丝戾气。
“我知道,”贪烨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他还压在手下的牌,“你还没亮底牌呢。”
众目睽睽之下,凡凉翻开牌,然后,几乎是用扔的方式把两张牌甩了出去,刚好停在最后一张河牌旁边。
贪烨目光下移——三张红心九堆在一起,二十多个鲜红爱心几乎染红了整张赌桌。他手上的牌是散的,高牌算方块A,凡凉有三张红心九,三条大于高牌,这一局的确是他输了,不过看着这些喜气的爱心,贪烨情不自禁又笑了。
关注着赌桌的十七个特警们纷纷捏了一把汗,贪烨则站了起来,先把手枪搁下,然后开始解自己侧腰处的弹性带,他的语气实在不像是输家:“我想,团长应该不需要在海滨继续做什么,他提的要求可能跟港口那些船有关。”
“再补充一条规则,”凡凉冷冷地打断他,“你每赢一局,我许诺不对你们中的一个人下手,但那个人不能是你。”
这话报私仇的成分太大了,贪烨脱下自己的防弹背心,陶瓷合金分量很沉,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人面前脱衣服了,没有黑色遮掩,淡蓝色的长袖制式警服看起来干净又清爽,他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能放过其他任何人,”凡凉以赢家的姿态,目光牢牢地锁住他,“除了你。”
我知道玩牌很扯,但我想看呜呜呜,请大家原谅我,我是真的很想看呜呜呜orz
【下次更新 5.18】成功21次,失败14次(人总是很难认清自己的真实实力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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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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