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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穷途末路 ...
沙鳄活生生把“你他妈怎么还没死”几个字咽下去,用尽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刚要瞪着眼睛让小弟踩下油门,把面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创飞,不料,咔哒一声,一截冰冷的枪管搁上了车玻璃。
森蚺唔了一声,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嗓音森冷地开了口:“客人在外面等太久,可是会很不高兴的哦。”
沙鳄再次把“老子管你高兴不高兴”几个字强行咽进去,表情跟刚吞了一整个核弹似的,死死地盯着他,冷汗在后背不自觉滑下。
森蚺是个疯子,现在还是个亡命徒,鬼知道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在他身上开几个洞!
他车里的四个手下都举枪对着森蚺,面面相觑片刻,才看见自家老大敢怒不敢言地一挥手摁下开关,车门锁被打开。
森蚺一把扯开车门,坐了进来,原本独占“江山”的沙鳄被挤到一旁,车内最后一排的空间变得捉襟见肘。四个小弟警惕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却没想森蚺直接摘了兜帽,露出那黑白交杂的头发,眯着眼睛打量了过来,那骨节扭曲的手指卡着扳机转了一个圈,几块指甲里全是黑血。
这副装扮、这种不怕走火的玩法,让车内的人惊悚不已,转瞬间安静如鸡。
森蚺上下嘴皮子一碰:“都等什么呢,开车吧。”
坐在他旁边的沙鳄看着自己小弟一声不吭地踩了油门,差点没把前车座的羊毛垫皮拍秃噜,双目喷火:“艹!他让你开你就开!他让你死怎么不去死呢?不知道谁是老大啊?!等会给老子滚下去!”
他一个人占了两个座,在后面骂得唾沫横飞,坐在旁边的森蚺开始慢条斯理地挑起自己的指甲,还吹了几口热气。
沙鳄用“一群废物”四个字给自己的骂声结了尾,勉强在骂势中找到点底气,斜瞥了一眼旁边这个阴晴不定的海滨老二。
——得知森蚺的工厂被警局炸了,他本来是打算在金沙酒店门口放礼炮开香槟庆祝三天三夜的,连礼炮都拿出来了,就是没来得及放。
沙鳄在海滨向来只怕凡凉一人,虽然这点他此生绝不会承认,现在顾忌森蚺,纯碎只是担心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祸害会给自己在逃亡路上闹出岔子。
他咳了一声,扯着那个大烟嗓开了口:“杂毛,我既然大发慈悲让你搭车,那你也要......”
下一秒就被森蚺略带鄙夷的声音打断了:“你跑路的排场就这么一点,黄金沙有这么穷酸吗?”
穷酸两个字彻底挑断了沙鳄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猛地向旁边扑上去,掐住了森蚺那截细瘦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再说一句!”
森蚺细胳膊细腿,让他这么一扑,犹如泰山压顶,被掐得几近窒息,但这种窒息带来了某种灭顶的快感,他笑了起来,不多不少地露出那一口雪白的齿,像是走投无路时看见猎物的野兽,同时他垂下的手猛然一抖,扣下了扳机。
“砰!”
流弹在车里飞了两道,最后直直地射穿车顶——一个细小白亮的洞。
驾驶座的小弟把车开成了摇摇车,其他三个手下僵坐原地,望着那个小洞,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沙鳄猝然一惊,没想到他真敢在密闭的车里开枪,僵硬着收回了手,又觉得自己这副姿态没了气势,又在言语上拼命找补,嘲讽一句:“那群条子们真是吃白饭的,让你在这里游荡这么久都没抓到,换成老子来,早就把你套麻袋扔进臭水沟了。”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还以为你会更粗暴一点,”森蚺重新坐起身子,似笑非笑,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唇,同时使劲地搓摸着自己通红的脖颈,使劲咳完了之后,他转头,那张脸上所有疯癫的神态在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静,他冰冷地评价道,“真是没劲。”
黑车继续驶向平坦的大道,其内空间寂静无比。
森蚺伸出手:“给根雪茄。”
其他小弟正在透过各种折射镜悄悄地观察最后一排的动静,实在摸不准老大的想法,只见沙鳄就快要气到七窍生烟了,还是面无表情地抽出了一根古巴雪茄扔给他。
森蚺点燃了雪茄,飘来了一股清香,沙鳄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泥土味,过了一会,他听到旁边这人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就带这么几个废物,是不可能逃离警局的天罗地网的。”
前面的几个废物齐齐噤声,双手握拳,满目愤然。
沙鳄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后排如同火焰被大雨扑灭,冒出嘶嘶的水汽,渐渐陷入了平和,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摆正,傲慢地哼了一声:“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我又不是那团长那傻逼,跑路还带着那么一大帮子人,活生生给那些条子当靶子打死了。”
团长死了,他这一声正大光明的傻逼终于是叫了出口。
森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动的是对真正傻逼的淡淡同情,当然也是装的。
“我花了五年建立起来的东西,那群条子一天之内就给我毁掉,” 他顿了一会,幽幽开口,继而伸出手,那双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沙鳄,口吻也变得亲昵,藏着毒的那种,“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你们黄金沙能捐我点钱吗?”
沙鳄忍无可忍,额角曝出青筋,差点揭竿而起:“你他妈把老子酒店给炸了,现在还有脸找我要钱?!”
森蚺变脸飞快,顿时掩面长叹,不依不饶:“好伤心啊,五年的情谊,你竟然一点兔死狐悲的感觉都没有。”
沙鳄一阵恶心,对他这副疯子做派翻了一个白眼,摆正了屁股位置,指着他,暴脾气又上来了:“五年前,老子刚下船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你那狗屁的枪弹生意肯定比那傻逼花招摇得多,条子们肯定第一个搞你!现在被炸了也是你活该!别在这里恶心我!”
其他四个小弟徒然竖起耳朵,心里都是一个念头——没想到他们沙哥和森蚺之间还有这种秘辛。
没错,海滨的第二大黑手党势力的头目,森蚺,和第三大黑手党势力黄金沙的头目,沙鳄,两人五年前是一起来海滨的,有过同船之谊。
作为暴发户的沙鳄本来打算投靠的白藏被当时的地头蛇黑漆花吞并了,惊惧之下才成立了黄金沙用来守护自己这条金贵的命。而森蚺则直接去开发了黑火线,用那些冷酷狠绝的手段成了海滨数一数二的黑/火商人。
两人虽在这五年里摩擦不断,但背地里少不了一起蝇营狗苟。不过黑手党奉行利益至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有过一些暗地里的合作,两人明面上还是彼此嫌弃的仇家。
骂完这一句,沙鳄又想到那变成了一口井的酒店,刚要提起一口气再来,忽然整个车身猛地一顿,他差点又被甩出去,这回驾驶座上的小弟学机灵了,不等他开口,直视前方喊道:“老大!前面有路障!我们过不去!”
顿时车内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移向车前,那整整齐齐的楔形路障宛如凭空出现,呈三角形山堆状,被涂成了醒目的黄色,牢牢地嵌在地上,卡车冲过去都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他们穿过黑街区逃向内陆的大道被堵死了。
森蚺那死水一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毒的光,咬牙切齿轻声:“......死条子。”
沙鳄一把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眼底写满了烦躁和不安:“赶快倒车啊!不知道找其他能过的地方吗?!”
这黑车像无头苍蝇一样地把附近的路口都转了一遍,开车的小弟欲哭无泪:“老大,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小道上也是!”
沙鳄出神地盯着路中间的路障,喘着粗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恐吓住了,他久久地没有再说话。
倒是旁边的森蚺收回视线,把雪茄在自己掌心摁灭了,烟灰滚烫,很快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黑红的深印,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眉头还舒展开来,嘴角一勾:“往海滨的方向走,我在海边留了一艘游艇,走海路比走陆路快。”
小弟们如蒙大赦,车立刻打转回头,沙鳄再次坐下,他这些年大鱼大肉奢侈作风,不仅体胖,脸也大,好在那五官长得大气凶狠,脸颊两坨肉并不影响他皱起眉头散发那种暴躁凶戾的气息。
他望着森蚺,半天,嘟囔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
森蚺给了他一个让他心里发毛的笑容:“不客气。”
*
海岸边,一辆警车停在烂尾楼的阴影中,警灯关着,车内昏暗,驾驶座和副驾上都没有人,透过车窗,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轮廓坐在后座,好似依靠在一起。
贪烨微微侧过头,对着耳麦那头,音调放得极低,生怕吵醒人:“确定是沙鳄?”
那边不知道回了什么,他点了点头,伸手把搭在凡凉身上的毛毯提上来了点,再次把人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刚刚陪着休息了一会,他现在的嗓音还带着微微的磁性,继续小声说:“先别跟过去,直接调监控,看他们想去哪。”
凡凉刚做完枪伤手术,取出子弹输完血,现在脸色好了很多,正闭着眼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淡而和缓。远离黑手党的纠纷,玉面阎罗睡着的样子和其他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一样,平静中又很放松。
但是说不上柔和,因为他五官立体,哪怕是侧着头,那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依然能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凉薄气息。不难想象,等他睁眼,用那双黑沉的眸子打量过来,那副神态将更抓眼,能让人忘记呼吸。
“在抓捕黑漆花之前,黑街区那边就被封了,沙鳄开车出不去,”贪烨把警用电脑搁在自己大腿上,啪嗒几下开了机,把亮度调到最低,微弱的电子光映在他脸上,“你们先盯着,确定他们的目的地后,我立刻赶过去。”
通讯关了,电脑上陆续传来一些街道监控的视频,贪烨感觉肩膀上的人微微一动,凡凉安静地睁开眼,并无困意。
车内空间静谧而温暖,只有电脑屏幕一个光源,他那长密的睫毛自带柔色光晕,正看着在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那张脸。
贪烨握住了他搁在车座上的手,轻轻一动,分别铐在两人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就发出一道金属碰撞声。那手还是很凉。
“我吵醒你了?”
凡凉把身上的毛毯扔到旁边,仰头在靠背上缓了一会,不咸不淡地说:“热醒的。”
他没抗拒贪烨的手,反而很受用,翻了一下,和他十指相扣,两人的手指都有些薄茧,不太柔软,握在一起的画面却很赏心悦目。
被凡凉抓着,也和他锁在同一副手/铐上的贪烨,试图坐在原位去够那条被扔远的毛毯,可惜无果。
“刚做完手术,不能挨风受凉。”他无奈地说,又弯下腰,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凡凉里面那件衣服已经换了,外面还套着贪烨那件夹克,看样子是没有要还的打算。身上的致命伤口被医用可吸收线缝合了,裹着无菌纱布的绷带也在小腹上缠了几道,在衣摆处露出一角白。
他在狭窄的车后座和人肩膀相靠半天,元气恢复大半,现在又要开始折腾人了。
贪烨把电脑移下去,拍拍自己的腿,友好地提了建议:“坐着睡不舒服,要不你再躺一会,现在要好好休......”
但是这句话中途折戟,他蓦地被人扯住了领子,拽了过去,两人靠得更近了,几乎鼻尖相抵,凡凉凝视着他,开口说:“你在海滨挨了这么多枪,现在还能活蹦乱跳,我就这么一次,你用得着把我当玻璃对待?看不起人?“
贪烨一边心想行.......他还是这么爱揪自己领子,一边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柔声为自己辩解,“地下拳场那次,他们在观众席上开的枪,隔了起码几百米,麻子那次也隔了几十米,所以我每次枪伤都好得快,但你这次太近了,要格外小心别留下后遗症。”
凡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身上,最后停在那截脖颈处,又从扯住的领口滑进去,看到一点结实的胸肌,他淡淡地回:“近一点怎么了,我也能恢复得很快。”
“好,我相信你,那你先松手,”贪烨再次对他笑了,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攥紧衣领的手,“领子要扯松了。”
凡凉松了手,同时收回视线,重新靠回他的肩膀。
外面透进来的日光不多,贪烨也没把车内灯打开,他低下头,斟酌着问:“第一次坐警车,感觉怎么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警车,顶着红蓝色的灯管,白底蓝漆,车门上刻着“警察”两字,旁边还涂着色彩鲜明的金色警/徽,能大摇大摆坐进来的黑手党绝对不多。
凡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挑剔:“椅套不是真皮的,坐着太硬。”
“这么讲究,”贪烨把电脑拿过来,继续拉倍数看监控,“你那跑车肯定是要没收充公的,以后享受不到了,遗憾吗?”
“没什么好遗憾的,”凡凉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看着他把路线图标出来,“不过你欠我的滑板和衣服的钱,难道是不打算还了吗?”
贪烨一个空格键差点没摁下去,很有耐心地和他搭话:“八位数的东西都放弃了,还惦记我那九牛一毛的还款?”
凡凉冷冷说:“要点脸,不要赖账。”
贪烨一挑眉:“那你说说总共多少,我做张计划表分期还你。”
“不知道,你自己算。”
贪烨被他抓着左手,正一只手摆弄电脑,看模样十分艰难,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发言,只是纵容一笑:“你这要账态度也太敷衍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啊,你又要当我老大,又要当我债主,是方便发号施令吗?反正便宜都让你占了,我是没办法翻身做主了对吗?”
“翻身”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凡凉,他眯起眼睛,想到了某些遥远的夜晚回忆,缓缓反问:“你在别的地方占的便宜还少吗?”
贪烨即刻心领神会,露出一个能够骗鬼的真诚微笑,望着他:“要不你具体描述一下?”
凡凉:“.......”
他不再说话,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不时用余光看着身边的人。贪烨把所有监控都翻了一个遍,再也没找到沙鳄那辆车的踪迹,只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又开始整理那辆车途径的街道,试图拼出一条完整的路线。
贪烨神色沉静,而凡凉冷眼旁观,过了半天,他耐心耗尽,直接把手机扔了过去:“沙鳄的电话。”
贪烨怔了一秒,随即拿起手机联系了技侦,把号码报过去让他们定位,挂断通讯之后,他摸了摸头——习惯了之前的刑侦手法,现在才意识到,黑漆花的头号干部,本身就是整个海滨行走的最大资源,
他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凡凉,耳鬓厮磨片刻,习惯了和人有来有往地互相顶嘴,他语带笑意:“故意等到现在,嗯?”
凡凉掀起眼皮:“能给你就不错了。”
贪烨亲了一下他的脖颈:“好,你永远是我的债主,我欠定你了。”
完结倒计时:3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说呢,森蚺打麻将三缺一不找团长,找沙鳄干嘛
哈哈他们是老乡啊,搭同一条船来海滨发展的
融合了戏精人格分裂做作变态受/虐狂等品格的森蚺,他难道是某种类似于交际花的存在?团长、诗人、沙鳄、野狍、鸽尾几乎所有人的电话号码他都有,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有人接(其实他还有凉哥的电话,只不过被凉哥拉黑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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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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