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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不速之客 ...
两人的心跳都有些疯狂。
贪烨的手没松,反而是凡凉过去抱住了他,他以前可不是这么主动的人,贪烨在微怔之后反应过来,更深更紧地抱了回去。他的头埋在凡凉的肩膀上,两条胳膊紧紧地贴着怀中人的后背,鼻尖前满是清凉的气息。
淡淡的。
他的手一动,在那黑色风衣上滑了一道,手感挺好的,估计凡凉平时摸他这件皮革夹克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用力地、动情地在温暖的曦光中深深相拥,身形轮廓都镶上了一道金边,把凡凉抱进怀里,贪烨的心口一下子满了,酸酸涨涨的,他的嗓音又低又沉:“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怀中人一动,贪烨不想牵动他的伤口,稍稍松了手,偏过头和他眸光交错。
凡凉轻声说:“没有。”
他的双手还没有完全抽出,这是个半拥的姿势,此刻面容清冷,凝视意味浓重的视线停在贪烨那唇上,贪烨呼吸一滞,再次抱回去,同时闭着眼睛吻上了他。
触感柔软,又有些冰冷,舌尖的每次相触都透着绵绵的情意,脸贴得极近,彼此的呼吸急促而灼热。贪烨把凡凉困在自己怀中,想要加大力度却顾忌他的伤口,慢下来,只是温柔地含/舔着那过于柔软的薄唇,贪婪地攥取每一寸气息。
当他偶尔表露出某些情难自已的侵略性时,凡凉会眯着眼睛,轻咬一下他的唇畔,同时抓紧他背后的皮革夹克一扯,在这些威胁的肢体动作后,贪烨再次缓下来,把亲吻的主动权让出去。
和往常一样,这次拥吻有着把对方揉进骨头里的热切,好似时间都再次静止了。
不过很快,凡凉微蹙了一下眉,捂上了被层层绷带缠裹的枪伤处,脸色变得煞白,止血只能让他暂时恢复意识,但是枪伤还会造成脏器破损、出血和感染,不抓紧手术还是逃不了一死。
贪烨神色也变了,抓起床上的四颗止疼药,喂给他吃了,又摸上玻璃杯,幸好倒过来的水还是温的,他把杯子送到凡凉嘴边。
等看到他把药吃完,他再次蹲下打算把人横抱起来,却被一把揪住了领子,那嗓音微哑:“......背我。”
贪烨从善如流地转身,语气带笑,明知故问:“不喜欢那么抱?”
“少说几句,”凡凉冷冷地扯住了他的皮衣下摆,“把你这件夹克也脱给我。”
贪烨没有犹豫,把衣服脱了,披在他身上,失血过多的人都怕冷,他可以理解,之后他弯腰下去,等到凡凉环上肩膀,他双手利落地抄起他的双腿,把人稳稳地背了起来。
长期的高强度锻炼让贪烨的体能素质极度优异,背个和自己体重相差无几的男人毫不费力,走起路来比平时还快,因为胳膊很有力,背上的某位伤患基本感觉不到摇晃,可以说是移动的人型担架了。
他拐了一个弯,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凡凉明明看不到他的脸,却像是从身下的微硬的肌肉震动中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胳膊环得更紧了,淡声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刚刚衣柜就在我们旁边,你明明可以在里面拿一件的,却偏偏要我身上这件。”
凡凉:“所以呢?”
贪烨回答他:“所以你终于不想掩饰你对这件夹克的喜欢了吗?”
以前就经常摸,现在已经进化到直接索要的地步了。
凡凉:“......”
背上的人不再回话,贪烨觉得那种冷戾的气息更深重了,他把人背到电梯处,发现酒店大楼的电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烧断了,现在电梯的按键和显示屏漆黑一片,他听到头旁边传来事不关己的三个字:“走楼梯。”
这是顶楼,四十多层,将近九十多个楼道,数不胜数的台阶,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贪烨也知道肯定要走楼梯,抬脚就往旁边的消防楼梯走去,发现背上的人重心有点歪,但他忍了半天,颠都不敢颠他一下。
凡凉搁在他胸口处的手一抬,命令得十分自然:“另一边。”
贪烨任劳任怨地拐了一个弯,又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从消防通道A口走到了B口,问:“为什么要换到这边?”
凡凉重新挪正自己的上半身,被人背着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他毫不费力,穿着那件皮革外套,唇齿间都沾上了薄荷的味道,他懒洋洋地解释:“槐酒,他在那边放的火。”
“我刚刚在楼下把他抓了,”贪烨挑了一下眉,“你把他怎么了,他能这么恨你?”
“其他的东西我没兴趣去猜测,太浪费时间,”凡凉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趴在贪烨的背上,眼眸半阖,因为睫毛长而密,留下一片阴影,闲聊一般开口,“最主要的,是他觉得黑漆花要抛下他离开海滨。”
其实,贪烨在某些方面是和凡凉很相似的,至少智商处于同一水平线,所以他总是能很快理解他说的那些话,包括他通过各种微表情传达的未竟之语。
这种相似在前期还未了解彼此的时候甚至产生了对抗,毕竟,人们靠近强大同类时,第一感觉绝对是忌惮和警惕。但现在那些对抗变成了默契和信任,灵魂都仿佛扎根在对方身上,只剩下深深的羁绊。
就像现在,贪烨一下子就能由槐酒想到他,他有一会没说话,稳步走下好几个楼道,才问:“你和槐酒都在这里,如果黑漆花在那一小时内离开海滨,你打算怎么办?”
这回换凡凉安静了,微热的呼吸洒在贪烨的颈间,他有点痒,脚步不停,又继续说:“昨天晚上黑漆花用黑/火把我们引过来,只是想要拖延一个小时,你没必要亲自过来,凡凉,你是不是没打算跟团长一起离开海滨?”
“你一个留下来,要么来警局自首,要么被其他黑手党寻仇,无论如何都是危机四伏,你根本就没认真想过以后。”
“在你心里,”凡凉摸上他的脖颈,嗓音里藏着熟悉的、微妙的冷讽:“我一个人在海滨就活不下去?”
“我在说你对自己的态度,”贪烨眼睛里多了一些藏在深海的情绪,看起来很正经,“你被槐酒开了一枪,手下的人也全走了,发生火灾还跑到顶楼,现在如果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就想坐在那里一个人等死?”
许久,凡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音色偏冷:“黑漆花在其他地方并不需要我,团长说我可以留在海滨。”
当初,他差一点就要作为奴隶被卖掉,撑着最后一口气游到岸边,垂死之际,在光与火的映照下,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海滨,从少年到男人的这十年,他的所有一切都和这片土地息息相关,没那么容易被割舍掉。
“团长已经死了。”贪烨看不到凡凉的神情,突然打断他,口吻沉然。
这次沉默持续的时间更长,长到贪烨都怀疑他不想再理自己了,才听到背上传来一句:“......我知道。”
“诗人也死了,”贪烨继续道,“为了帮我们找到黑漆花的仓库。”
“......”
凡凉微微低下头,他的手搁在贪烨的锁骨附近,肤色对比明显,那瘦长的手指一动,他说:“他应该早就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那你呢?你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吗?”贪烨把他背得更紧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已经下了十几层楼,“黑漆花马上就会被捣毁了,等到森蚺落网,警方下一个重点打击的对象就会变成黄金沙,接着所有的黑手党都会被扫清。”
“你问这么多,是你希望我做什么?”凡凉侧过头,唇贴上他的耳垂,以耳语的音调轻声问。
没有讥讽,也不再冷漠,他们两个太熟悉彼此,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听出了那些话里的循循善诱。
像是等待了很久,贪烨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似乎经过了认真的推敲,嗓音平稳而沉缓:“跟我回警局,我保你。”
凡凉顿住了,他眼底沉着幽深的光,又垂下眼,目光探寻似地在贪烨侧脸上描摹了一遍,刚要开口说话,小腹处再次渗出血来,绞裂般的剧痛冷不防传遍整个身体,他身体顿时紧绷起来,眼前也好似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贪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又闻到了一丝血味,背人下楼的步伐又加快了,穿过布满浓烟的楼道,他们已经下到了二十一层。从楼道口也能听到消防水枪噗呲出水的声音,救护车的警报声顺风传来。
“如果你不是十年前被团长捡到,如果你在黑漆花的一切都可以改过作新,”贪烨的嗓音清晰地传进凡凉的耳朵,细听之下有几丝颤抖,“就现在,跟我说你想活下去,说你愿意从头再来。”
凡凉双手箍着他的肩膀,透过薄薄的T恤感受到了那温热的体温,他被烟呛得轻咳了几声,闭上了眼睛,一阵眩晕后,他闻着那夹克上稳重熏甜的木质香,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好。”
贪烨下楼下得飞快,就这样也没晃着背上人,但是他的气息明显乱了,额头上也湿潮起来,他跟他说着话。
“我们就快到了,别睡,等会上手术台再睡!”
“再忍一会,我口袋里还有橘子糖,等会剥给你吃。”
这么一连串下来,他都没带歇的,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后,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追问了一句:“你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
“发现我身份那天,你怎么没对我开枪?”
他本来以为这句问话也会石沉大海,但是没想到凡凉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脖颈,兀然带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那嗓音在忍痛,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因为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开枪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我也爱你,”凡凉轻声说,“贪烨。”
贪烨喉口发涩,背着人走下最后一阶台阶,再走出大厅,人声和光亮一起朝他们涌来。
*
金沙酒店,
自从顶楼被森蚺用炸弹轰掉后,整个金碧堂皇的酒店变成了一口天井,除了中间那块透光的地方是亮的,其他的地方都黑得跟阴天似的。
好不容易从警局“虎口脱险”的沙鳄就走在这片沉重的阴影中,他穿着长长的浴袍,袒露着大肚腩,粗里粗气地叼着一根雪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几经波折的大金链子。
——这重达几斤的大金链子陪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算让他栽了两次大跟头,他也没打算放弃这条最能彰显他暴发户气质的装饰品。
现在沙鳄刚刚沐浴完,瞪着眼看着面前举着蜡烛的小弟们,看了半天,嘟囔一句:“我怎么感觉人少了?”
那个不离不弃的管事上前:“的确是少了,您被条子们抓走后,黄金沙有不少人觉得您回不来了,所以都收拾东西跑了。”
“放屁!”沙鳄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顶级豪华套房,“谁他妈敢咒老子回不来了?!竟然敢跑路!”
黄金沙刚被他从警察手里劫回来,他算是死里逃生钻回老巢,花了一个晚上泡澡、按摩、昏天黑地睡到刚刚又去泡了一回花瓣浴,所以现在才发现自己手下的人少了。
沙鳄脸上变化莫测,最后点燃了雪茄,打开了自己的衣柜,张开胳膊把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衫全给搂了出来,扔进了敞开的行李箱里。
管事和酒店领班目光中混杂着震惊、疑惑和慌张,最后终于抖着声音问了一句:“老大,你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抛弃我们独自跑路吧?!
沙鳄心烦意燥,强装镇定:“我就是收拾个东西,你们赶紧把车开到楼下,我马上下来!”
现在整个海滨的局势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其他黑手党经受了黑漆花的强势反击,一个声也不敢吱了,黑漆花的八大干部也死了一半,诗人反叛了,警局甚至都他妈打到黑漆花会所了!森蚺跟着他的黑/火工厂一起消失了,这两个排在黄金沙之前的势力一个比一个惨,怎么算都该轮到他们了!
沙鳄暴躁皱眉,用力地吸了一口雪茄,一边呸呸呸吐出几道烟,一边把抽屉里的手/枪一股脑扔进行李箱里。
正当他想着团长那个老逼/登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时,房门被一把推开了,来人急喘气:“老大老大,不好了,黑柱死了!”
沙鳄翻了一个白眼,骂道:“他死了,关老子什么事?!”
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变快了,肥顿顿的身材在房间里艰难地穿梭着。
过了一会,房门再次被人一把推开了,来人面通红:“老大老大,不好了,诗人死了!”
“死得好,”沙鳄把两个保险箱丢在了门旁,拍了拍手心的灰,浑身通畅地说,“以后就没人天天在背后盯着了,怪发毛的,改天送个花圈去。”
他提着行李箱就往门口扔,唯恐扔得慢了,豆大的汗珠从脖颈上滚落,连雪茄都没心思抽了。
又过了一会,房门噗的一声再次被挤开,来人直接跪趴在了金色的地毯,沙鳄怒不可遏地转身:“你们他妈到底有完没完,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那人抬起一只手,无力地在空气中摆了几下:“老大老大,不好了,黑漆花的船被条子们封了,其他人也被抓回了警局,团长也被射死了,听说是当场没气的!”
沙鳄这下是彻底没声了,他像是被凭空打了一拳,脸色发白,好半响,嘴才嗫嚅几下:“......老子真是妈卖批了。”
其他人死了就算了,现在团长又嘎嘎地死了,在他睡得鼾声震天的这个晚上,地头蛇黑手党覆灭了,海滨就此滑下了未知的深渊。
沙鳄再次以与身形极为不符的速度下楼,手下已经把山堆般的行李装上了车,他直接开门坐上了最后一排。
黑车外壳流畅且造价不菲,七座的SUV,前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一坐上来,车身即刻往后一偏。
前面的四个小弟纷纷把目光投向自家老大,沙鳄:“......都看我干吗?多找找你们自己的原因。”
车向着内路,也就是黑漆街区疯狂驶去,沙鳄本来以为可以安逸地躺下去补觉了,没想到车身突然猛地一刹,他的头差点没撞上前面的车座,扯着粗哑的嗓子就开骂了:“艹!什么鬼?!”
驾驶座上的小弟颤颤巍巍地回头:“老大,前面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沙鳄定睛望去,看到车前那道身影走向侧边,最后停在自己这边的车外,咚咚两下敲了车窗。
那车玻璃格外黑,外面阳光也刺眼,黄金沙的老大看不清那人的具体面貌,但是他对穿兜帽的人都一视同仁地恐惧,咽了一口唾沫后,他缓缓摁了一下按键,玻璃自动降下去,新鲜的空气涌进车内。
那兜帽下的头发黑白交杂,在海滨潜逃多日的黑/火大商,森蚺,对他微微一笑:“方便让我搭个顺风车吗?“
沙鳄:“......”
沙鳄os:莫挨老子!!!
小说创作,非现实向,可代入动漫世界观,勿代入现实生活,所有情节均为戏剧冲突服务
其他黑手党都没有好结局,凉哥是我的唯一私心orz,请宝贝们不要纠结对他的最终处罚
!另外,绝不宣扬、洗/白任何犯罪行为,坚决抵制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黑/恶势力,遇到即报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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