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困斗（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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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的发色竟然是黑色的，这一点都不科学。白毛才是王道，于是，我把费佳的头发染成了白色。费佳乖巧地任由我作为，没有表露丝毫不满的情绪。
漂亮的银色短发，嗜血的红眸，少年宛如人类圈养的吸血鬼，孱弱而忧郁。费佳拽拽强行染白的头发，嘴唇微动，可惜没有尖尖的小虎牙。
“白发吗…欧尼酱的SEX倾向真奇怪。”
“至少比狩猎范围是十二岁少女的中年老男人要正常许多。”
我骄傲地说，医生的首领范围是十二岁少女，我可比医生善良多了，只喜欢白毛的小萌物。是男是女不重要，白毛、漂亮我就可以！白毛是上天的恩赐，就由我来守护吧。
“欧尼酱的狩猎范围是什么呢？”
“反正没有戴白帽子的少年。”
费佳摘下白帽子，乖顺地仰起头，用那种甜腻腻地声音说：“欧尼酱～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嘛～”
费佳真的超漂亮，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绯色眼睛，如同注视人间的神瞳，高傲地蔑视人间。费佳的确拥有高傲的资本，他和乱步太宰一样，轻易便可窥破人类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聪明、漂亮、超会撒娇、超会卖萌…可爱，想养，但我有太宰了。呜呜，想把费佳佳抱回家，太宰一定会和费佳打起来的…那…那就更可爱了啊…两只喵喵叫用小肉爪互挠的小萌物…打住，鼻血要出来了。
我艰难移开视，说，“一点都不可爱。”
“骗人，欧尼酱明明就很喜欢。”
我有点心虚，只有一点点…白毛小萌物诶！好可爱，啊啊啊，他好会撒娇啊，老夫的少女心啊，白毛小萌物没有人不喜欢，没有人！呜呜呜，我艰难移开视线，可恶，好想撸白毛费佳佳。
“费佳，你喜欢凶凶的黑兽还是毛绒绒的小老虎？”
“哎——欧尼酱好花心，有了费佳还不够，竟然还想养其他宠物，超——过——分——”
这怎么能叫花心呢，男人博爱不是很正常吗？这叫胸怀天下，博爱小萌物。于是我揉乱了费佳的一头白毛，手感好好哦，再揉一下。
“喵～”费佳眯起眼睛，软软地喵了一声…喵了一声…
我当场阵亡，凶手是费佳佳。不必为我报仇，死在小萌物手中，是两脚兽求之不得的幸福。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一定是事实，如果太宰发出如此软糯迷人的喵喵声，我愿意为太宰做任何事。别说抢走了医生的首领之位，把医生绑了送到福泽先生床上我都能做到。
我淡定地收回手，可恶，不想工作，果然沉溺于温柔乡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我关上地牢的房门，在费佳佳炽热的目光中离开地牢。
涩泽龙彦的段数还是比不上太宰和费佳，可惜了，天生的白毛啊，那么长、那么顺滑的银发啊！要不找时间剃了吧，只能看不能撸什么的，太折磨人了啊。
「你是在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彻底死心的？」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是生活在贫民窟中的一对兄妹，也许不应该用“生活”这个词，贫民窟没有“生活”，只有“生存”。
哥哥是位强大的异能者，可以操作衣服化作利刃，但身患重病。妹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这样的兄妹能活到十四岁也是不容易，其软怕硬是贫民窟的生存法则之一，所以兄妹俩被一群黑衣服围住了。
芥川龙之介杀了黑衣人，芥川银没来得阻止——哥哥犯了致命错误，不能冒犯黑手党是贫民窟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芥川龙之介剧烈地咳嗽，残破的身体不容许他战斗。少年恶狠狠地瞪视敌人，敌人被凶狠的狼崽子吓得腿肚子打颤，落荒而逃。
芥川龙之介追了出去，狼崽子不会放过冒犯他的敌人。
风吹起少女的黑色长发，芥川银沉默地目送哥哥离开。贫民窟女孩不用观察也知道，四周有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打量她，女孩，尤其是十四岁的漂亮女孩，在贫民窟落单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有一个哥哥，他从来不会为我停留。」
“一般只有两个结局。运气好的话，会成为大人物的玩物，等大人物玩腻了之后，再转手送给他人。运气差点的话，会被买到花街，成为给钱就能玩的玩物。”
黑色少年依着树干，漫不经心地玩着匕首，“芥川龙之介，你说，你的妹妹会成为哪种玩物呢？”
芥川龙之介死死地瞪着黑色少年，眼中的凶狠比恶狼更加可怕，“在下的妹妹…在下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在下的妹妹！”
纯红色的轻部落在黑色少年的肩头，带着与其主人如出一辙的轻蔑，“啾啾（废物）。”
“啊…有些苦恼呢…”黑色少年手腕轻转，耍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向芥川龙之介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芥川龙之介，丢下妹妹的无心之兽…是你呀…”
「我是在这个时候，对哥哥彻底死心的。」
寂静无声的夜晚，黯淡的星辰沉默地注视着芥川银，风声呼啸着穿过少女的黑色长发，吹进少女空洞的心脏。
“你被丢弃了。”太宰治轻声说出了事实。
“是的，我又被丢掉了。”芥川银平静地复述事实。
“我有一个哥哥，”太宰治从黑色的夜中走出，“他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挡去所有灾难。”
芥川银便看见了黑夜中的红，那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黑色少年。明明是在黑暗中坠落的少年，芥川银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温暖的灵魂。
“杀人的是他，受刑的是他，背叛医生的也是他，他总是在保护我。”太宰治轻笑，“站在这里的是我，追杀你哥哥的是他。”
“你在难过。”
“我在为我的哥哥难过，他为了保护我，把自己弄得伤害累累。那你呢？你又在为什么哭泣？”
“我的哥哥抛弃了我，每次都是如此，他总是认为杀掉敌人比保护我更加重要。”
“那你真可怜。”
“是啊，我真可怜。”
芥川银用手指简单疏通头发，把头发聚拢起来扎成一个高马尾，“我接受你邀请，弟弟先生。”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似被少女的话语吓到，而后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合作愉快，妹妹小姐。”
「我愿意成为你的同伴，见证你和哥哥的故事。」
黑色少年的异能力是无效化异能力，芥川龙之介的黑兽一碰到黑色少年便消失不见，这场战斗是显而易见的轻松。
“你的妹妹，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虽然不是白毛，但如此漂亮的女孩也十分惹人怜爱。”
“啾啾啾（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是博爱不是渣，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诋毁我的名誉，我就扒光你的鸟毛。”
“啾（呵）。”
芥川龙之介像条即将窒息的鱼，长着大嘴艰难喘气…无法呼吸，意识逐渐昏沉，可他不能就此昏迷，银，他的妹妹会落入黑衣人手中。
“你是谁？”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啾啾啾（只有笨蛋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黑衣少年挠挠头，而后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东西，他把缠在左眼的绷带拆下来，那里有颗漂亮的蓝色眼球在安静沉睡。黑色少年眨眨眼，把左眼扣下来塞进芥川龙之介手中。
“那…这是交换礼物哟～可以用它换回的你妹妹哒～”
这是芥川龙之介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昏迷的凶兽紧紧地握着漂亮的蓝色眼睛，似要将它融入骨血里…银…等我…
“啾啾啾（悬疑片秒变惊悚片啊）！”
“还好啦，反正是义眼。轻部，走，去织田先生家蹭饭去。”
“啾啾啾（吃饭吃饭）！”
“辣咖喱是我的。”
“啾啾啾（谁先到就是谁的）！”
“会飞了不起啊。我给雨打电话，来看看是你飞的快，还是电子信号快。”
织田作之助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雨双手握着苍蝇拍，戒备地盯着轻部。人类幼崽誓死保卫爸爸的辣咖喱，高傲的飞鸟整理好凌乱的羽毛，不屑地蔑视不自量力的幼崽。
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织田作之助听到动静，对玄关处的少年说：“欢迎回家。”
黑色少年呆楞了一秒，然后轻装镇定，面无表情地回应：“我回来了，织田先生。”
“爸爸，雨今天有努力工作。”
“哦。”
雨丝毫不气馁，黑色少年的冷脸根本吓不住他。小小的幼崽知道爸爸是个心软的大人，却总是在假装成凶凶的酷哥，“爸爸，乱步叔叔说，要小蛋糕，不然就向织田先生告密。”
“叔叔？那家伙比我大四岁吧？”
“爸爸，乱步叔叔说，你能叫织田先生「父亲」，我就必须叫他「叔叔」。”
黑色少年被幼崽绕得头晕，这句的槽点真的好多啊，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啊，思考良久后，也没理清头绪的黑色少年不得不向织田先生求助。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他也不懂乱步先生的思维逻辑。
轻部乘着三人不注意，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属于黑色少年的辣咖喱，人性化的豆豆眼里是知晓一切的了然。
“啾啾啾（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困斗（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