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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街头浪儿 记得前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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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些日子上街,从家走到新街口,一路上不知遇见多少叫花子,其中有不少未成年儿童。马路边,天桥上,目之所及,比比皆是。不知这高温期,他们怎么撑过来。没水洗澡,没房住,没电用,更别提空调了!
过了几日,在夫子庙,一个失去双腿,仅靠木板和滑轮前行的小女孩,一点点挪动,口中不停喊着:“叔叔阿姨,可怜可怜吧!”当时我就觉得十分眼熟,过后突然想起,原来曾在新街口见过。不敢想象,她是怎样从新街口爬到夫子庙的。
爸妈傍晚出去散步,提着刚买的桃子,走上天桥,突然杀出一个八九岁的小叫花子拦住去路,非要一个桃子。妈给了他一个,方才离去。
今日与好友逛唱片店时,在店门口听到有人不停地重复喊着“谢谢,谢谢”,声音洪亮而急促。一看,不远处一中年男子正以极快的频率不停地磕头。他的身旁躺着一个小孩,一身粉红色衣服,是否也受到今年热播的《粉红女郎》的影响!?从他们身旁走过的路人,似乎并未停下脚步,只在走动中侧目一瞥,便不再理会。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DV,在距离七八米处,拍起照片。由于过往人群,与那人极高的磕头频率,拍出的照片不太清晰。不知不觉,在我周围倒有了不少围观者,纷纷议论着。
在那乞讨的两人周围也多了不少凑热闹的,其中不少还弯下腰,向那人的搪瓷碗中丢下一张张纸钞与一枚枚硬币。当一张“大面值”纸钞投进碗里时,那中年男人眼疾手快,立马抓起塞进裤子口袋。
“他们天天都在这儿,那小女孩根本就没病,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没必要可怜他们,给他们钱,都是骗人的。前几天我还捐了五块钱。”一个中年妇女对我说,带着埋怨的面色。
我仔细看了看他俩,穿的衣服都挺干净,地上铺了一条灰色的毯子,在小女孩腿下还压了一条旧牛仔裤。
“《南京零距离》都报过了。他们是骗人的。”有人说。
“女孩是那人亲生的吗?”我问那中年妇女。可她没有回答,谁知道呢!
也许是听到人们的说话声,一直保持“昏迷”的小女孩睁开了圆圆的双眼,望着身旁的“父亲”。“父亲”暂停了磕头,转过脸,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小女孩眼神交流后,便又像吃了□□一样机械似地磕起头。小女孩也渐渐合上眼,继续“昏睡”。
此时,只见附近店里的营业员都跑出来凑热闹了。人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不知是针对我还是那街头乞讨者。
我急忙收起DV,不想引起更大的风波。
我走后,围观的人们也渐渐散了。一切又恢复到先前的平静。来往的路人给予他俩的只是冷漠的一瞥。
今天的事虽是偶尔遇之,或许也是常事。
不光南京,北京更是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乞讨者。在北京火车站附近,我曾亲眼见过一个长着一张兔子嘴的小女孩,死命缠着一个路人,哭喊着。那人不理睬,她索性双手抱住那人一条腿,说什么都不放。我害怕,慌忙跑进候车室。不知最终结局怎样。
乞讨和偷抢,其实只隔着一层纸。在北京,马路边,天桥上,地下通道,埋伏最多的数小偷。其中多数是新疆人,而新疆人里又多半是十岁左右的小孩。新疆小男孩经常徘徊于街头,两眼在人群中搜索着目标。
我有两次亲身经历。一次是晚上,走在路边,突然感觉挎包在动,一扭头,便看见一新疆小男孩正伸手摸包里的钱包。我一声尖叫,将他吓跑了。谁料我往右一瞥,见他和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走在一起,离我仅几步远,说笑着,不时望向我。我狂奔起来,跑回学校。
在学校也不十分安全。一次走在校园里,感觉有只手伸进上衣口袋,我一低头,又是本能地一声尖叫,那只手缩了回去,手机重重地落回口袋。回头时,只见那人背影在眼前晃了两下,不见了。
说起新疆小偷,我们就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我们寝几乎人人都有亲身体验,几次包被拉开,几人手机被偷。当时没发现就罢了,一次林当场觉察,那些邪恶的笑,能吓死你,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反倒像林偷了东西,被他们发现了。那些十岁左右的小孩,习以为常地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仿佛在说“算你幸运”。这样嚣张跋扈,太可怕了!
娜在西门买水果时,钱包被扒了。亏好卖水果的眼睛亮,低声告诉娜。娜连忙追上去,新疆小男孩狠狠地把钱包往地上一摔,冲娜笑笑,大摇大摆地走开了。晶在学校食堂里还遭遇了一次手机被偷事件,还好发现及时。谁知那人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走开了,像是谁欠他的一样。
公车和地铁等人多的地方更是小偷扒手的聚集地。他们潜伏在你左右,让你防不胜防。地铁在复新门停靠,人们拥挤着出去,又拥挤着进来。车门关闭,缓缓驶出。突然有人大喊:“我的手机没了!”我穿过人群,看见坐在我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翻开扣在皮带上的手机套,里面已是空空。“没了,就刚上车一会儿工夫。光顾着挤进来了。”他无奈道。
在西直门出了地铁,走上地面,太阳是那么刺眼。我正寻找着最近的公车站,突然听见有人喊:“小偷!”我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男生在路边缓缓骑着自行车,头向身后扭去。我顺着他的眼神转身望去,没看见什么,只有几个行人。也许那小偷被吓得仓皇逃走了,或是夹杂在人群中,已辨认不出。“拉锁拉好了以后!”男生冲着一个女生喊道。那女生向我走近,一手紧抓着挎包,拉上拉链。
迫于生活,他们选择了极端的生存方式,只为苟延残喘。这些沦落街头乞讨与偷抢的人,能像我们一样,坐在家里,看着电视,吹着空调,睡前洗个热水澡吗?也许,这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梦想的,也无力奢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