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牌情缘]若得人常在》舟宵

6、前进吧 一边比赛一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其他人还在比赛时，众人才注意到这场团体赛率先迎来了第一个结果。

　　好快的速度。

　　“明光，一胜。”宫言玉举起手，清晰的话语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双方行礼完毕，千早头仍埋在地上，似是脱力一般长久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起身。

　　怎么会？这也……
　　到最后，瑞泽的绫濑千早也只抢下了五张牌，竟然是二十张牌的差距么？这要是晋级决赛，北央的人真的能赢下来么？

　　小晃停下自己手中的浩罗牌，呆呆地望着那边，千早那个人他嘴上虽说着不用怕，她只是直觉比较好而已，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否认她的实力。
　　毕竟这位直觉好，反应快的人当初可是狠狠地打败了他。

　　现在，这也输得太惨了，小小的东京预选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人。
　　手中的浩罗牌是为了占卜瑞泽的出战顺序，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换一下？

　　小晃拿不定主意，不确定地看向了身边的学长，“须藤学长，这…我们会对上谁啊？”

　　这毕竟是团体赛，明光的一胜并不是最后的结局，正是因为突来的意外，瑞泽在经历了一番混乱后，又很快调整了过来，没有太多退路后，大家的士气反倒起来了。

　　“再看吧，没有强队是沉默的，瑞泽这边追得也很紧。”

　　论起气势，虽然须藤讨厌那种毫无由来的自信，但也得承认此时互相鼓气的瑞泽这边，在气势上是胜过另一边的。

　　安静的场馆里爆发出西田的吼声。

　　“瑞泽一胜！”
　　西田对上渡边成功拿下一局，开口的瞬间，旁边又传来了“瑞泽两胜！”

　　接连的好消息让场上的形势又偏向了瑞泽这边，即使王牌没能赢下，瑞泽其他部员还是发挥稳定，在这场准决赛中死死咬住了对手。

　　“明光两胜！”宣告顺利的瞬间，松阪的声音也没了平日的淡定，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场未结束的对局上。

　　寺原春和对大江奏的比赛，这最后一局，关系着比赛的输赢。两人都是新人，在这个气氛下都更紧张了，神情严峻。

　　两方的牌交替增减，现在是都只剩三张的局面。

　　寺原鼻尖浸出了汗水，感觉自己的眼镜慢滑落，她用手扶正镜框，眼前的视野又变得清晰起来。
　　这种寄托全队希望的事，竟然也会落到她身上么？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着平日的社团练习，部里的朋友，还有那看似离自己很远的全国大赛，现在却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都走到这里了，不拼一把太可惜了……

　　“短短芦苇节 难波满海滩”

　　是这一张！读手吟唱时那个场景仿佛展现在小奏面前，冬日的芦苇滩，萧瑟的离别，这个语气……

　　就是那张！

　　伸出的指尖停留在空中，又无力地垂下。随着对手的最后一张牌被拍飞，这场比赛终于迎来了结局。

　　“瑞泽三胜！”小奏兴奋地拿着那张牌，因为胜利，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瑞泽的大家纷纷冲了过来，一起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瑞泽高中赢三场，明光学园赢两场。由瑞泽高中获胜。”

　　团队的胜利让千早也重拾了状态，全国大赛是他们五个人的目标，就算是她输了，她还有队友，因为这就是团体比赛。队伍的胜利也冲散了之前惨败的阴霾。

　　宫言玉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太多的遗憾，自己的队友努力过了，那么结果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高中的比赛，大家年龄相仿，有新手，也有练习多年的人，因为这场大赛聚集在一起，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这种各高中的交锋，的确承载了一些梦想的重量，有着在其他比赛上体会不到的魅力。

　　千早前期失势，后期奋起直追，抱着失误的决心也要毫不犹豫地进攻，这个女孩子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歌牌的。

　　“加油啊，既然打败了我们，那一定要打进全国哦。”宫言玉站起身说道。

　　千早听到对手的鼓励，一双眸子都闪动着光芒，只愣愣地看着，随即眼里流露出坚定的色彩，“我们会的！”

　　双方最后行礼，寺原一脸落寞，就差那么一点，结果还是这样么。

　　“寺原。”

　　听到声音，她转头看向了自己的队友，大家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失落，秋元和宫言玉温和地看着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嗯。”寺原眼眶发热，一股热流冲上了心头，她揉着眼睛，努力忍住夺眶的泪水。

　　宫言玉重新递给她一张手帕，“擦一擦吧，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

　　距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聚集的人群从场馆里退了出来，比赛的房间为了防止噪音，窗户全部都被关上了，空气仿佛静止一般，沉闷得厉害。

　　一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宫言玉才觉得好受了一些。避开人群，她走向走廊的尽头，拉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的沁凉的空气。

　　“真是遗憾呢。”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咳—咳咳——”
　　宫言玉被来人吓了一跳，吸入的空气梗在喉间，不小心就岔气了，一时半会儿咳得停不下来，颇有几分狼狈。

　　“我说……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嘛。”她忍着咳意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话，眼眸里隐隐泛着水光，望着须藤，一脸的控诉。

　　“啊，对不起。”须藤也没想到会这样，话里难得有了些愧意，他的手轻轻拍上她的背，”这样好些了吗？”

　　男生的动作轻柔，手掌触及她的脊背时，让她刚刚缓过来的呼吸又猝然变快了一些。

　　宫言玉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示意自己没事了。她略显不自在地转过头，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个决赛前还有时间闲聊的人想要做什么，“你不用去准备比赛的么？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对待前辈这么不客气。”须藤随口一说，也没有真的计较的意思。
　　原先还以为两人能在决赛上遇见，结果却是差了一点，原本想说的想打败她的话，现在也无从说出口了。

　　“还以为你们能进决赛呢，不过也没差，无论你们谁进，结果都是一样的。”

　　原先还不看好自己学校的人，经过一天的比赛，已经被认证为可以进决赛的队伍么，感觉他们明光再努力努力，明年或许还能再进一步吧。

　　“哦。”

　　“就这样？”须藤问道，这毫无感情的敷衍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我还是更看好一些瑞泽的，战胜自己的队伍，我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一些。”

　　眼前的人脸上没有什么比赛失利后的沮丧神情，反而陷入了什么思考的样子，须藤忍不住问道，“你们差一点就赢了，你都不会感到不甘心吗？”

　　宫言玉闻言，疑惑地反问了回去，“我为什么要不甘心？”

　　她回想着寺原最后的泪水，望着窗外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你……”须藤因为她的话怔了一下，面对失败说不在意有很多，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呢，她说起这些时，看起来是真的这么想的。

　　“算了。”须藤将那番准备安慰人的话又收了回去，“下一次吧，有机会的话再当对手吧。我先走了。”

　　来得无声，走得干脆。所以，这人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须藤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为她感到可惜是真的，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她好像也不需要。没有交上的手的遗憾，还有他们北央的守卫自己荣耀之战在即，这一刻纷乱的思绪真是恼人，他迅速离开了那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晃的浩罗牌占卜出了瑞泽的出场顺序，须藤支着下颌看着这个结果，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望着那个五号位，话里透着势在必得，“总之，五号位留给我。”

　　东京预选赛的决赛，今日最后的焦点战，几乎今天来参赛的人都来观赛了。

　　虽说瑞泽初次参赛确实亮眼，大家心照不宣还是看好北央多一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宫言玉看了一眼北央的指导老师，看起来比他的学生还要紧张。

　　“细野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观众席旁来了两个赶来观赛的人，问话的正是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男性。

　　“原田先生，你也来这里啦。”细野老师和气地打了个招呼，“我现在是明光的指导老师，你来这里是来看瑞泽那群孩子的吧。”

　　一旁的持田老师也加入了寒暄，三个人各自交流着学生的近况，说到刚刚结束的准决赛时，那位原田先生一脸惊讶地看向了宫言玉。

　　赛场上传来了裁判宣读的入场的声音，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等着这场决赛。

　　一直没有更改比赛顺序的瑞泽在最后一场选择了变阵，场上的人员分布也算合理，两边匹配的都是实力相近的选手。

　　宫言玉注意到须藤那边开局的牌阵分布，刻意将千早擅长的牌放在中间影响对手，这也的确有了些效果。

　　一开局，瑞泽就陷入了逆风，全员都丢了牌。宫言玉一直觉得瑞泽是有点慢热的队伍，这一点就体现在他们好像不送一血不会玩一样，在前期开局不顺的情况下，全员在几回合后才会发力奋起直追。

　　玩歌牌的时候每个人都会陷入自己的内心活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边比赛一边不断成长的队伍，或许能走得比大家想像得更远吧。

　　北央率先迎来了两胜，瑞泽那边迎来了最坏的局势，他们剩下的人已经一场都不能输了。

　　被逼入绝境的人最是难缠，瑞泽的部长率先打破了僵局，这一胜的气势似乎影响了北央那边，到最后须藤那边竟然不自觉地防守了起来。

　　“瑞泽二胜！”

　　这个消息让最后的两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的压力。现在，千早和须藤谁抢到最后一张牌，谁就能晋级全国大赛。

　　“悠悠神代事”

　　着袴的少女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到了自己擅长的牌，比赛结束那一刻，她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立马倒在了队友的怀中。

　　人群的喧哗声不止，这个结果也算是爆冷了，瑞泽高中一经亮相就取得了全国大赛的席位，就算北央表面实力强于他们，却依旧输了。

　　闭幕式结束后，检查完随身物品后，参赛的队伍也陆续离开。这一天比赛下来，感觉瑞泽的夺冠给其他人带来了什么感悟似的，明光的成员一时之间都没人说话。

　　“嗬——”

　　渡边举起手直接来了个无意识的空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手收了回去，“我说，是不是我们再努力练练，明年站在那里领奖杯的也可能是我们吧？”

　　秋元：“是有这个可能性。”

　　“你们待会是要回校么，无论是反应力还是速度，我都比不上我的对手。”

　　渡边说着反思的话，其他人还以为他在自责，还想安慰他几句。
　　结果只见他抬起头来，根本没有沮丧那回事，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我们回去加练吧，你们有谁还要一起的吗？”

　　额——
　　大家齐齐转过了头，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大可不必哈，大可不必，一天的比赛够累了，这燃烧的热血之魂还是自己消受吧。

　　“我说！你们……”
　　吵吵闹闹地走到楼梯口，他们碰到了瑞泽的成员。

　　“啊，那个……”千早看到宫言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想说点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步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歌牌。还这么厉害。”满心满眼只有歌牌的少女眼里泛起感动的泪水，真心为着这种事情而感动。

　　“这个…用不着跟我说谢谢吧。”

　　“当然要！我还以为没有外国人会喜欢歌留多呢，原来我身边就有，虽然我输了，我还是好高兴！”

　　“哈哈，你还真是可爱呢。”宫言玉被少女天然的性格逗笑了，明明长着一张模特般的美丽脸蛋，结果却是个反差萌的美人么。

　　“千早，我可以叫你千早么？”宫言玉问道。

　　因为对方这么直白的夸奖，千早蓦地脸红了起来，“当…当然可以！”

　　“你也可以叫我阿玉。还没恭喜你们学校获得代表资格呢，全国大赛加油哦。”

　　“嗯，谢谢你。”走之前，千早想到自己的惨败，还是鼓起勇气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下一次，我们再比一场吧，我会努力战胜你的！”

　　“千早……”太一急忙扯住她的衣袖，把她拉到身后，这怎么说都是挑衅吧，这个家伙，一没看住就说些不着调的话。
　　“那个，希望宫同学你不要介意，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宫言玉知道千早的心思，正是因为有这么单纯喜欢歌牌的人，这项冷门运动才因此有了别样的魅力。

　　即使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又怎么样呢，在这方面她也同样不打算退让。

　　“千早，很期待下一次和你的对决。”

　　“我也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