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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治病之路 天花还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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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接连小雨不断,乐莳在榻上躺了两日,终是恢复得差不多。前几日在血盅内看那黑漆漆的蛊子,差点没恶心过去,想着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虫蛊在自己体内,气都顺不通了,正巧宫里派来的御医到了,替她开了几道安神养病的方子,乐秉诚这才放心。
可阿吉那却并未有好转,梁医官已是绞尽脑汁,几夜未眠,玉景辰期间也探望过几次,却被梁医官以宫中贵戚为由,自第二日后再不让他入内,一人关在房内,只有三餐放门前开那么几次门。
乐莳也想去看望阿吉,见玉景辰竟也在门外,想必是不可入内了。
“是有何问题?”乐莳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起被蛊虫入体那会儿,好了太多。
“无事,宫中梁医官来了,他此前有制出所克天花之药,许是阿吉的体质不同,梁医官兴许是在调整药物的剂量。”玉景辰虽是这般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调剂量何须这么多日。
乐莳点了点头回应。她想凑过去打开门看,玉景辰见状将她拦在门前,示意她不可鲁莽开门。
“毕竟是天花,你还未好,小心自此便垮了。”玉景辰看似是对乐莳好,却在乐莳眼中变成了损她身体不好。
“我好着呢。”乐莳在玉景辰面前晃了晃之前蛊印处,现如今只有一条细长的血痂,她又道,“何需你管。”乐莳皱了皱眉,趴在门上听动静,却半点声响也无。
玉景辰收了收袖中的药瓶,不再多言。
“臭丫头,大病初愈,还未好利索呢就跑这来。”乐秉诚可谓是找乐莳找了快整个驿馆,见乐莳在此处,生怕她会过了天花的病去,忙将她从门上扒拉下来,替她戴上面巾。
“爹,以前在家中可未见你这般细致。”乐莳带着面巾,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臭丫头,皮痒了是不是?”乐秉诚正要扬起手拍乐莳的头,不料被打断。
“恩师?”是玉景辰。
乐秉诚还未缓过劲来,便听自家丫头身旁的少年唤自己,他久经沙场,喜招揽能人,见到资质好的,自会教上几番,不承想今日能遇到半个徒弟。
见乐秉诚未会想起他是谁,他再自我介绍道:“徒弟名玉景辰,自辰远,师父可还记否?”
乐莳倒是感谢玉景辰的临时救场,她看了看玉景辰又看了看乐秉诚,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乐秉诚一听名字,自是想起当时九岁的玉景辰偷跑入军营学武一事,一看这好小子如今长得如此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欣慰。再反观自己家闺女,属实有些嫌弃了。
“当时就教了那么几招,何须师徒相称,你真正的师父是你爹才是。”乐秉诚自然知道玉景辰家中如今的处境,朝中官僚恨不得敬而远之,他也不好高攀。
“你们还有一段这样的缘分呐?”乐莳左看看玉景辰,右看看自己爹,还是不敢相信。
“行了,臭丫头也好得差不多了,爹营中还有一堆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乐秉诚刮了一下乐莳的鼻子,又道,“少来这屋子周围,别到时人给病废了,回来为父还要问你这路程中所经之事。”
乐莳差点整个人瘫了下去,出来了还要写文奉上?若是找到了娘,干脆就不回去了,让爹一个人在京安过得了。
驿馆已不如刚来时那般人多,许是知道了什么风声般,就短短这么几日,整个驿馆只有乐莳和玉景辰他们几人,掌柜的也不知去处,许是过了这几日,大家见自己还好好的,便逃命去了罢。
乐秉诚来时只带了两名随从,三匹马,来时快去时也方便,驿馆也没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行李,乐莳看自己爹上马,还是有些不舍。
“此去东俉可不太平,你自己要当心。”乐秉诚虽说要求乐莳写下所见所闻,但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白凡,可要保护好自家娘子。”
白凡沉默寡言,抱拳行礼回应了乐秉诚。
“爹,虽说你武功高强,世人惧怕,但难免会人多欺少。小路虽快,还是官路安全。”乐莳经过这几日的事情,自然是担心的,伊单人会使蛊毒,爹一行只有三人,官路隔几里就有士兵把守,当然安全。
“臭丫头,爹没白疼你,你过来。”乐秉诚向乐莳招了招手,长清扶着乐莳过去,乐秉诚弯下身子附耳道,“别同景世子走那般近,此次是碰巧,待启程就别同路了。”
“爹,我本就不打算与他同路。”乐莳侧过头看了看玉景辰,又马上回头,避都避让不及,还同路?她可只想欣赏沿路好风景,与他同路只会自讨没趣。
“有此等觉悟便好,爹就放心了。”乐秉诚直起身,又道,“行了,也没什么好送的,爹等你好消息。”
乐秉诚不再说什么,一行三人按原路返回,宫中梁医官都来了,定是知晓此事了。
这天终是不再下雨,乐莳望着天,日光洒在脸上,竟觉得暖和,转过头见玉景辰看着自己,又想到乐秉诚说的,直接略过他向驿馆内走去。
“长清,咱去看看阿吉如何了。”乐莳当然不能丢下阿吉,既然是她揽下的活,自然是要做到底的。
“乐莳娘子,请留步。”玉景辰上前拦下乐莳的去处,她疑惑地看向他。
“何事?”乐莳突然生疏,玉景辰有些不习惯。
“驿馆太小,周围又无人烟,梁医官配不出治阿吉之药,我想我们还是去下一州县求药的好。”玉景辰道。
“我带阿吉去便好,不耽误景世子行程。”乐莳笑了笑向后退了几步,对玉景辰行了礼,绕过他向前行去。
“可你知阿吉的天花有异?”玉景辰收回手,靠向边上的柱子,漫不经心道。
乐莳停了停步子,似是迟疑,却又继续向阿吉的房门走去。
玉景辰嘴角上扬,好像并不着急此事,他盯着乐莳的背影,看她上了二楼这才转身吩咐文歌收拾行囊。
还未到阿吉房门前,便闻到浓郁的药味,乐莳试图扇去气味,却徒劳无功,愈走近药味愈浓,长清递给乐莳事先准备的面巾,欲敲门进去,正巧梁医官出来了。
这是这么些天乐莳再一次见到梁医官,戴着面巾,见眉目却有熟悉之感。
乐莳上前扯住梁医官的袖角,梁医官驻足看向她。
“乐三娘子,何事?”乐莳本熟悉眉眼,一听声音便知,是朱雀街梁家医馆的梁子康。
“梁……医官,阿吉如何了。”乐莳本想叫梁子康梁四郎君,却发现他身着绿色官服,后又改称医官。
可梁家二房不是曾立誓不入朝堂吗?为何这梁子康却着官服?
不便多问,乐莳只等梁子康接下来的回复。
“不是太乐观,须得赶在后日前到达柳益郡寻药,不然在此干耗,那便时日无多了。”
“那即刻便启程。”乐莳坚定地看着梁子康,后者点了点头,发觉乐莳还一直抓着他的衣袖未放,默默地将衣袖抽出,乐莳这才意识到多有不妥,尴尬一笑。
西俉,城外伊单军营。
伊单首领正对着羊肉大快朵颐,营帐中下首人互相敬酒,庆祝着什么。帐外似有声响,却不妨碍他们喝酒吃肉。
“统领,有人来报。”偏有人要来打破这安宁。
“报报报,就知道报。”嘴里的肉还未咽下,差点被这一声报给噎住。
“阿布未完成使命,据探子报,蛊虫入了一个汉人小娘子体内。”
汉人小娘子?阿布抓的引子不是个小孩儿吗?
“小娘子?那小娘子有何特殊?”努尔柯史停下了手中的活,疑惑地看着来人,帐中人纷纷停下,这下众人的目光齐聚那人身上,那人不敢抬头。
“听闻武功了得,其余不知。”
努尔柯史直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进入了深思。
玉陇国竟有会武功的小娘子?
听闻玉陇国小娘子十五岁未及笄定亲前不便于出闺阁,不然是大不敬,为何此处又听有会武的小娘子。
学武并非一朝一夕,倘若要学,定是从小教导,扎稳根基。看来玉陇国的情报并不准确,要想办法再打探清些。
“叫他们继续盯着,若那小娘子再展武功,将她抓回来。”努尔柯史还不信一小娘子能有这般能耐,若是真有,定不止她一人。他将匕首一刀插入羊腿中,眼中尽显狠戾。
营中这些,全数被营外的驻兵听见,那驻兵在伊单军出了名的面目丑陋,从一开始来营中便戴着面巾,露在外头的眉眼虽无多大变化,若是再细看他握刀的手,已是青筋展露。
他们竟要抓阿莳?蔺容有些担心,京安城何事有伊单人在内了?乐莳如此爱出风头的性子,定是要传信给她。他此次来营帐的目的就是烧了他们的粮仓,断他们几天粮,本想着烧一处让他们涨涨教训,看来一处不行,得多烧几处。
“杨将军,你说容峥这小子能行吗?”杨孟周一旁的副将一直想尽力看对岸伊单军的军情,可就是看不清。
“信人者,人恒信之。”杨孟周手被身后,自是紧张,但同这群将士们奋战多日了,若这点信任也无,那他拿什么让别人信服。
副将再无可言,只盼着远处零星的伊单营帐能有重大变化。
阿吉的病情拖延不得,若再不找出可治之方,只怕夜长梦多,况且还答应阿吉去寻他的妹妹阿祥。乐莳见外头小雨连绵,不再多等,长清将细软行李已收拾妥当,只等乐莳启程。
乐莳将窗门关上,准备叫梁子康与她一同而行。
“三娘子,确定不同景校尉别过?”白凡是军中人,早有听闻玉景辰的英名,自是钦佩他,临走前想拜别。
“不必了,我们与他不同路。”乐莳检查自己的玉绞棍,用帕子擦拭一番,挽了个花棍,收入腰间。
乐莳同阿吉不是一车,她出门见梁子康在阿吉车边,与他点头行礼后便上了前面那辆马车,驱车的是白凡,他为难地看着乐莳,乐莳皱着眉不知其意。
“三娘子,你还是……”
白凡话还未说完,乐莳打开车门,一看,玉景辰正双手环抱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马车!”乐莳正要上前扯玉景辰,后者一把将她扯过,捂住她的嘴。
“想活命就闭嘴。”玉景辰轻声道。
乐莳本在他怀中挣扎,这下安静了。
“启程。”这是玉景辰下令。
文歌得令,跳上阿吉同梁子康的马车,驱使跟上去。
雨水拍打着车壁,拍不去乐莳的疑虑,她一路上生着闷气,一时想不明白玉景辰怎知她的打算。
来时满山的自由之味,如今有的只有雨水混杂着泥土的清香,再无旁的味道。
乐莳对玉景辰看了又看,她似欲言又止,干脆从一旁食盒中拿出一盒糕点品尝。
“糕点可好吃?”玉景辰开口了。
“自然是好吃的。”乐莳嘴里塞满,俩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饿了许久的仓鼠。
“那便好,我问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漠?”玉景辰接着问道。
“我同你说这些做甚?”乐莳双手拿着桂花糕,无暇顾及玉景辰的话。
“你吃了我的糕点,自然是要回答我的问题,说吧,为何对我冷漠?”玉景辰继续问道。
“还你还你都还你,不吃了。”乐莳本将口中的咽下,又马上将剩下的糕点放下。
“糕点中放有补血提气的药引,你可以吃。”玉景辰将食盘向乐莳方向推了推。
乐莳撩开窗帘伸手去接雨水,就是不接受玉景辰的好意。
“你可知,伊单人就在附近。”玉景辰终是道出了他与她同行的原因。
“虽不知他们为何不像传闻般鲁莽冒进,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你才刚好不久,白凡一人自是护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周全。”
乐莳惊讶于玉景辰的转变,不像在京安城那般欠揍,倒是稳重了许多。
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的好意,爹说了,皇宫中的人,人人有八百个心眼,稍一不慎轻信一人,整个局势就会变化,朱雀街一事就能亲自证实。
对了,还有梁子康,他着官服一事还未明白。她自知梁子康优秀,听闻梁家二房永不入朝为官的,莫不是二房与大房……
不好说。
“唉,又是好心没好报,罢了,我走。”玉景辰欲叫白凡停车,又被乐莳扯住。
“我问你,梁子康为何会来此。”
“不知啊。”玉景辰回答得很干脆,似乎不愿管此事。
“不……”乐莳就知道不该多问,又道,“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谁都别说话,我乏了,睡觉。”
乐莳的马车足够大,能够躺下一人,她侧身靠在车壁,闭目,不愿再多言。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白凡本就不是多言之人,后头文歌却是憋不住的主,打听得脾性惯了,找着长清问东问西。
一会儿问京安东巷哪个朝臣搬家,一会儿问西巷哪个花楼又人去楼空,一路上也不停歇片刻,问得长清烦了,虽担心三娘子在前车的情况,但没一会儿就靠着车门睡着了。
车里头的阿吉虚弱着身子道:“文歌哥也是闲不住,竟也喜欢打听这市井之事。”
“你好生休息,待明日到了柳益郡,便能寻到药了。”梁子康来时带了一婢女,她替梁子康掖了掖阿吉的被子,让他避免着风。
因启程的时日晚,又值小雨连绵不绝,见天色不早,一行人决定今夜留宿这山间的山洞,雨飘不过来,又不潮湿,文歌和白凡提前打探里头一番,没有什么问题,其余人便将行李放下,稍作布置,能方便休息。
好在一路没碰上什么人或事,阿吉又戴着面巾,防备的面面俱到,不至于其余人会被过了病气。
长清替乐莳铺置好休息的毯子,山间难免会有些凉,虽说夏日不会潮湿,乐莳才好不久,还是得注意身体。
“三娘子,可以到这歇息了。”长清背对着毯子,看向乐莳,乐莳正在捡柴火,只点头答应,并未抬头看向这边。
“多谢长清姑娘,待回京安,景世子定会好好表扬你一番。”长清却听身后文歌如此道。
乐莳抬头,看到玉景辰丝毫不客气般,一屁股坐到她的毯子上,白费了长清铺设那般久,干脆将柴火全丢地上,冲上去就想同玉景辰干一架。
“你总是如此霸道,何事都要侵占几分。这儿不是战场,敌方的领地尚可以多占领,我的东西又为何要占领了?”乐莳叉着腰看着玉景辰,玉景辰却安心地喝着文歌才备好的茶。
“可别想着动武,你是打不过我的。”玉景辰气定神闲,上好的普洱是要慢慢品的,可不得去了味。
乐莳自知武功不过于他,瞅着他这般不要脸的样子,索性大人不记小人过,到一旁坐着去了。
“乐娘子,若不嫌弃,下官这可歇息。”许久不说话的梁子康缓缓开口。
乐莳看向他那边,有个阿吉在,自然是要顾着他的安危,便开口道:“无碍,梁医官你好生照顾着阿吉,别同某些人似的厚脸皮。”
玉景辰似未听懂般依旧品茶,道:“子康兄,这是前些日子彭尚书送过来的普洱,味道醇厚不腻,快来一同品尝。”
乐莳干脆回马车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日清晨,天边终于有晴空的架势,文歌与白凡轮流守了一夜,见今日是个好天气,各自叫自家主子早些启程。
乐莳一路犯困,知道车内有外男,躺着睡难免不便,靠向车壁,头一点一点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终是到了柳益郡。
文歌大老远就看到城门口戒备森严,似在查着什么,他向后望向梁子康那辆马车,阿吉此刻还包裹着严严实实,不知会不会有所影响,他下车先询问了玉景辰,这才去问城外士兵。
“兄弟,敢问今日何事如此严查?”文歌不动声色地塞了几锭银子,看向士兵。
“你可知几百里外的驿站闹天花了,州牧大人防止瘟疫扩散入城,便让我们在此守点。”那士兵打量一番文歌,又看向不远处乐莳一行人的行车,忽地警觉起来,“你要进城?”
“不是,就打听一下,我家少爷要去永平村接他祖母归家,是因好奇才过来问问。”
合着不是城里人,看这人倒像是哪个商贾家少爷的小厮。
文歌当然更警觉,他随便胡诌了个借口,也不知这士兵相信与否,这城估计是进不去了,得想法子进城求医。
是以这一行人只能去附近的永平村寻住处,再从长计议。
柳翠轩内,陆姨娘又在屋中来回踱步,乐言看得烦了,正起身准备出门,又被陆姨娘按在了座椅上。
乐言看着自己娘如此不镇定的表现,有些无奈,又不知何从劝说,只能听她道来。
“你可听说乐莳那死丫头又躲过了一劫。”陆姨娘话语中全是愤慨。
“阿莳得救了?这是好事呀。”乐言扯开陆姨娘的手,又道,“娘,你为何不去散散心,多看看这美好山川,放松心身,整天关注阿莳会出问题的。”
“我能出什么问题?你这死丫头,你娘日日供你吃供你穿,就差没给你个好的名分,你就想天天顶着个庶女的身份日日遭人笑话?再说了,你没发现你身份如此,你爹给你议的亲都是寒门子弟。”
“娘,你又扯远了,爹向来一视同仁,再说了,女儿的婚事,爹做主。”乐言越说到后面,越娇羞起来。
陆姨娘只觉恨铁不成钢,又道:“若是你爹做主,一视同仁,就应该给你议一个同护国公嫡女般的亲家,根本不会是一个寒门!”
“娘,你不必再说了,我的婚事自是爹做主,还有,若你再打阿莳的主意,定会同爹讲。”乐言很不喜欢听陆姨娘说话,乐莳待他们如此好,她却不懂感恩,而是日日想着鸠占鹊巢,她又道,“娘,我会同爹说,即日起搬离柳翠轩,另立别院,你若依旧不改,我便不回来了。”
“阿言,阿言!娘是为你好啊!”陆姨娘眼看着乐言出了门,却一点办法也无,她又在屋中来回踱步,好像一定能想得出办法一般。
柳益郡再向东行二十里便是永平村,乐莳坐马车坐了一路,想出来骑马,便同梁子康并行在竹林间,大老远就闻见血腥味。
乐莳皱了皱眉,越往深了去,味道越是浓重,她摆手叫停行车,玉景辰也明显有感觉,马上打开车门探头出来。
“前方不对劲。”乐莳掉转马头道。
“文歌去看看。”玉景辰道。
“又是我。”文歌探了一路,这次又是他,他看向白凡,白凡只有一同去。
血腥味浓重,说明这个村不久前才遭受一场浩劫,为防止村中还有暴徒滞留,文歌和白凡爬上最近的一棵大树上远眺,这一看,差点被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