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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太子露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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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银色的月光将东宫中送夜食的几个宫女照出了若影若现的影子,方从东宫的寝殿出来,手中的食盘已是空空,时不时发出碗碟相撞的声响,凑近瞧着,是宫女们从惊吓中走出,此刻正浑身发抖,还惊魂未定。
她们几个是新一批入东宫的宫女,本以为被选为寝殿的宫女,在宫中的众宫女中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不曾想发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太子在寝宫中杀人了!
若是将此事传出去,下一个死的就会是她们的其中一个,想当初,太子名声在外,为人和善,待人平等,原来这一切全是伪装他和善皮囊下狠戾的心。如今看到方才那一幕,自己的命定是揣在太子手中了,有一宫女走远了,再也坚持不住,吓得瘫软在地,小声抽泣。
“云绡,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呀?”她就算是哭也不敢大声哭。
“别怕,且行且看,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断不可将此事说出去,做好手头之事,听我的便是。”那位叫云绡的宫女一脸镇定,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经历,她环视着其余四人,将瘫软在地的宫女扶起来,一行五人又假装镇定地向膳房行去。
太子自是知晓出来的五名宫女看到自己的行径,他自然是为了做戏,东宫不缺不忠之人,毕竟才处死了几个,缺的就是那些死心塌地之人。
“阿遇,可以行动了。”太子背对着黑衣男子,手不停地转着扳指。
屋中只他二人,阿遇单膝跪地,被面罩遮住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有些混浊,不明其想。
阿遇声音低沉,亦是有听不出话中情感的一句“明白”。
太子勾了勾唇,谁知道堂堂一国皇子,如今对他俯首臣服呢,他摆了摆手,阿遇知道,那是要他退下的意思。
玉景辰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彻夜未归地守在茉郁阁,他记得得知太子的行动后,吩咐文歌去查此事,而文萤只是个打探消息的,并不会武,他也不知乐莳的武功厉害与否,所以才守夜?
大约是这样。
好在京安城的夜晚不是特别热,不然他可真不知自己为何遭如此罪。
京安城第一美阁的盛名都传至北疆了,还以为多不容易进,他站在房顶,俯视着整个茉郁阁,倒真不负此名。
阁内种着一圈茉莉花,各个枝繁叶茂,枝头黄鹂鸣啼,阁中小池中建有凉亭,围着鹅黄色纱帘,池中能见锦鲤嬉玩,颇有莺转上林,鱼游夏水之感。
微风摇曳着树下秋千,不久,夹带着茉莉香的微风扑至玉景辰的鼻间,如同与乐莳初见时从她身上散发的香气一般,这才发现,她身上的不是花露香,而是天然而成的花香。
乐莳从昨日便感到一丝不对劲,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用膳,就寝,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她,昨日也就罢了,今日似多了一双般,她向周围看去,不信房内无其他人,又打开窗,打开门,最后抬头看向屋顶,几乎下一秒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茉郁阁盛名已久,终是有其原由,为了保护乐莳安危,乐秉诚在修葺茉郁阁时,在茉郁阁周围设了暗器,不知其门道的当然进不来。
而另一股气息玉景辰自然也感知到了,看来太子已经等不及了。
乐莳觉着无事,正好天气不错,愈吃了早膳便启程去东俉,便叫长清将早膳做至凉亭,就着微风,帷帐轻扬,吃一个舒服又颇有意境的早膳。
正逢长清在小膳房,乐莳觉着无趣,便跳上秋千,用了点力,秋千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动,一下荡得同周围的墙一般高,风吹动着她的每一根发丝,吹起了她的裙角,晨起的阳光勾勒着她的身线,显得格外的耀眼。
一卉能熏一室香,炎天犹觉玉肌凉。玉景辰一愣,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诗,许是昨夜太过警惕,睡得少,怎会觉得乐莳这不着调的姑娘美好呢?他转而仰面朝天,双手放之脑后,躺在了屋顶闭上了眼。
不多时,长清同几个婢女将早膳端到了凉亭,乐莳从秋千上飞身而下,走到凉亭坐下,一条腿不老实的踩在另一条凳子上,一丝坐相也无,阿遇将乐莳的行为尽收眼底,这位乐三娘是有武功的,曾经京中对她的一些传闻也略有耳闻,但她的武功到底是何程度,只有试试才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趁乐莳正享用早膳,向她飞去。玉景辰猛地睁开眼,见此势,在一旁捡了片瓦向阿遇的刀打去,正好半路拦截,瓦片碎了一地。
此动静不小,乐莳惊觉,看向碎瓦的方向,一把小刀正反着光,她走过去将其拾起,刀身锋利,乐莳几乎是碰了一下,指间便渗出血珠,明明天很热,她却打了个寒颤。
乐莳小心翼翼地转过刀身,刀柄上刻有一个不起眼的“遇”字,她忽地抬头,看向刀飞来的屋顶,这才相信,方才的猜疑是对的。
而此刻那屋顶已是没人,若这小刀就这般飞来,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
而这屋顶上不止一人的气息。
乐莳下一秒眼神坚定地看向主阁的房顶,不知其来意。
小姑娘自然好奇心重,她从一旁找来梯子,慢慢探出头去,空无一人。
玉景辰见阿遇跑了,他也跟了上去,阿遇不停地朝身后甩刀,玉景辰灵活闪躲。为了不惊动街上巡游的士兵,阿遇只有将玉景辰引到小巷子中,没一会儿碰着了死胡同,只有停下,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侠好身手,却不知为何袭击护国公之女?”玉景辰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阿遇,不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我乃山匪王恨天手下。不知兄台为何拦我去处,乐三娘断我大哥一条腿,自然是要讨回来的。”阿遇义愤填膺,似乎确有此事。
“当真?”玉景辰以为他会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个未及笄的小娘子能折了一山匪的腿?
“不假,大当家的如今已然不能正常行走,得靠轮椅度日。”阿遇始终保持着随时动武的姿态。
倒也不必如此和盘托出,玉景辰抬手挠了挠头,侧身道:“乐三娘的行为的确恶劣,请吧,不拦你了。”
见阿遇不动,许是会觉得自己耍诈,又强调道:“真不拦你,给她个教训也好,我也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就算真是你所言,只怕你再去,估计不是一条腿能解决的问题。
阿遇自然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他暂时不会再回茉郁阁守着,足尖轻点,飞身上到一旁的房梁消失在天幕中。
玉景辰必不可能动手,倘若这质子的身份利用的好,阿遇也许会为他所用,关键时刻断不能树敌,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玉景辰不再久留,往来时的方向行去。
有人潜入茉郁阁,这意味着茉郁阁已不安全,乐莳小心地用帕子将遇字刀包好,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躲在屋顶上,她有直觉,这个不知立场的人还会再来。
“三娘子!快下来,若摔下来怎么办?”长清在院中着急地跳脚。
“嘘,别闹。”乐莳对长清做噤声的手势,长清除了着急只有安静。
玉景辰刚跳上房梁便看到一颗点缀有花珠的脑袋,正对着院中,他起了玩心,悄悄行至乐莳跟前,蹲在边上等她的反应。
再转头,乐莳吓的脚一松,踩了个空,直直的朝院中摔去。
“救命!”乐莳还没来得及反应,想要扯玉景辰的衣角,不但没扯到,还将手磕到了房檐,一吃痛,吓得闭上了眼。
玉景辰发誓,他绝没有要害她的想法,只有伸手去够她,这一够适得其反,他也摔了下去,见乐莳闭着眼,借力脚蹬房檐,比她先快一步落地。
“长,长清。”乐莳依旧闭着眼,挥着手想抓长清的,却落了空。
长清早就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见自家姑娘身下还压着人,赶忙将乐莳扶起,瞧那人的伤势。
“三娘子,不速之客。”长清指着玉景辰道。
“登徒子!”乐莳一脚踢到玉景辰的腿。
“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玉景辰吃痛,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景世子竟有如此闲心管上护国公府茉郁阁的安危了?”乐莳扭着手腕已是青紫。
“别动,再扭便会折了。”玉景辰抓住乐莳的手,阻止她的行为。
“不安好心。”乐莳眯着眼盯着玉景辰,想从他的眼中盯出什么来。
“恩将仇报。”玉景辰见抓着乐莳的手不妥,又松开。
“看来景世子武功高强,能入得了茉郁阁还能去而复反。”乐莳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何立场?”
乐莳很难不怀疑是他自导自演。
玉景辰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庆功宴若不是我,这京城将有一将星陨落。”
乐莳狐疑地看他臭屁的模样,怎么也相信不起来。
“你也不想想,皇宫什么地方。”玉景辰点了点乐莳的额头,突然想起不合时宜,又收回手,乐莳捂着额头怒视他。
“所以,那晚阿宏哥能顺利出宫,真是你从中相助?”乐莳记得蔺宏的话,是蔺叔安排了人将他护送出宫的,听玉景辰所言,蔺叔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定是不靠谱了,得想个法子告诉他们才是。
也难怪这玉景辰会有昨日那欠揍的表现。
但她说不出“谢谢”二字。
“那,今日又是何故?”乐莳转移话题。
玉景辰捂着肚子不看乐莳,难受道:“唉,我昨夜在这屋顶呆了一夜,如今饿得紧。。。。。。”
“可我马上要出发前去东俉,不如出城路上请你吃顿?”乐莳当然知道不能忘恩负义,但是事出突然,还是得将实情告知于他。
长清见阁中出现外男,早早吩咐下人将门和窗掩好,又生怕玉景辰对乐莳有何不妥的行径,在一旁叫上几个家丁抄着家伙就等赶人。
“去东俉作甚?”玉景辰记得东俉路程远着,估计一去就是小半月。
“我去东俉还要向你报备?”乐莳纳闷,他未免管得有些宽了,况且还不能完全信任他,毕竟还是皇室中人。
“无事,你既然说要请我吃饭,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玉景辰作揖,还是不多问了。
她便拉来春芩问道:“长清呢?”
“清姐姐在那儿呢。”春芩指了指厨房一侧,又轻声道,“清姐姐见茉郁阁进了外男,怕他对三娘子不利,正抄着家伙随时候着。”
“你家奴婢对你也是自信。”玉景辰自然是听到了。
“自家奴婢,不向内还向外?”乐莳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让春芩将长清叫来。
长清一直戒备着玉景辰,就算到跟前来也是以护着乐莳的姿态。乐莳附耳同长清说了些什么,长清便叫春岑和夏荷一同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府了。
玉景辰早就从墙外翻出去等乐莳,乐秉诚特意请了半日假来送行,不多时护国公府前堆满了人,乐言和陆姨娘姗姗来迟。
今日陆姨娘似乎格外的心情好,穿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希望那个小武女走,乐莳瞧见了,本不想搭理她,转念一想,叫来乐秉诚身边的主事嬷嬷柳嬷嬷,同她耳语几句再去找的乐秉诚。
“爹,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我会时常写信。”乐莳附到乐秉诚耳旁,又道,“二姐姐的未来夫婿我觉着不错,爹可要紧着点哦。”
说着马上跑开。
“这臭丫头。”乐秉诚想去抓她没抓住,见她跳到乐言身边,无奈笑了笑。
“二姐姐,这次再回来我们就有哥哥了。”乐莳又轻声同乐言道,她知道乐言是个极有主见的,不会将此事说漏了出去。
乐言点了点头,明白了话中所意。
与众人道别,乐莳见马车头有一生面孔,许是乐秉诚派给她的侍卫白凡,她与他点头示意,自此便上车去往东俉的路。
玉景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去寻乐莳,文歌来报,耳语几句匆匆离开。
乐莳下车寻了一圈都未见玉景辰在哪,想着这顿饭从东俉回来请也是一样,为了早点到驿馆,一行人又启程,很快便出了城。
乐莳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在路上难免有些好奇,往常最多就是同乐秉诚去城外的山庄避暑,或是去城外青云山脚下的青云寺拜佛,这一次还是自己单独外出,想必这心情也是极为激动,她时不时地拉开窗门向外探去,山间空气清新,不时有鸟儿鸣啼,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长清你看!那儿有一只野鸡!”乐莳到处观望,“长清长清!那儿好多野花!”
长清笑了笑,将乐莳拉回来,道:“三娘子,莫要失了礼数。”
乐莳只有回车内。
皇宫,永明殿。
客堂内,上首正坐着浦沅王玉召和王妃彭氏,玉景辰坐在下首,一面喝茶一面瞧着二人的脸色,文歌站在他身后。
文歌叫他回来,是因他昨夜一宿未归,今日又未去国子监,正巧撞见查事回来的文歌,文歌只道玉景辰刚在国子监交了良友,二人话很投机,在一间小茶馆唠了一宿,浦沅王怀疑文歌只身回来,他只有说是帮世子拿上学的物事,可国子监却说今日世子未去上学,文歌百口莫辩,只有将玉景辰快些叫回。
“你的那位同窗,是哪家郎君?”玉召终于开口。
“爹,他家境清寒,入不了您的眼。”玉景辰道。
“入不了我的眼?你会同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聊一宿?”玉召自是观察入微,玉景辰眼底有些发青,的确像一宿没睡的样子。
“如今寒门正是入朝为官的主流,辰远才回京安不久,自是交友之时,你可莫怪。”彭氏依旧向着玉景辰,玉召拗不过彭氏,只有叹气。
“这便罢,你今日又是为何不去上学?”玉召打开茶杯盖,轻刮杯沿,抿了一口。
“这不是已经去了发现上学物事未带,从而叫文歌带了。”玉景辰说谎不带草稿,几乎未思考便脱口而出。
“既然你无心读书,便去趟东俉吧。”玉召自知国子监收不住玉景辰的心,正巧彭氏的哥哥彭贤章在东俉当任地方刺史,正巧一月后五十大寿,玉召和彭氏又脱不开身,只有玉景辰有这个空去。
东俉?玉景辰觉得甚是耳熟,既然不用去国子监了,当然愿意去东俉游玩。
“成,我去,何时出发?”玉景辰答应的很爽快。
“即刻。”玉召放下茶杯看向玉景辰。
乐莳再醒来已是傍晚,她撩开幕帘看向窗外,天边仅剩一丝夕阳很快被群山遮住,不远处便是驿馆,依稀可以见到驿馆的牌匾,时辰掐得紧,看来今晚不用想着睡山间了。
白凡将行李卸下,将马牵到马厩喂食,乐莳在出门时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不让太多侍卫跟着了,是以一行就乐莳、长清和白凡三人,两间客栈,设在二楼里间比较清静的位置。
随后驿馆人稀疏,是以点菜上菜速度也快,乐莳赶了这么久的路自然是饿了,她也不过多的讲究,叫长清和白凡二人一同上桌进食,再点了壶小酒,好不舒爽。
“白大侠,喝点?”乐莳不能称他为侍卫,按江湖称大侠。
“三娘子,这不合规矩。”白凡自小训练有素,尊卑有序,同主子一同进食本是不妥,此刻若再同其饮酒,若是被华银将军知道了,还不得罚他。
“不合规矩?这又没别人,谁管你?”乐莳倒了一杯放到白凡跟前,又倒了一杯放到长清跟前,“长清,你也喝。”
二人互看一眼,一口闷下。
乐莳也是个有节制的,喝到微醺处,放下了酒杯,突然感到有东西在打她的裙摆,是几块肉,她向肉打来的方向看去,见是一小孩儿,就着酒气,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小屁孩。”乐莳低声骂了句,见裙子脏了,准备起身走到那小孩一桌,长清拉住了乐莳。
“三娘子,不妥。”长清见那小孩一旁的人不好惹,有些担心乐莳。
“你们一个个管着我,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能忍气吞声?罢了,你们躲远些,一定欺负不到你们头上。”乐莳再次起身,走到那小孩一桌,一拍桌子,整个一楼进食的客人都看向她,她全然不在意。
“小屁孩,你父母没告诉你,向陌生人丢东西是不对的吗?”乐莳盯着小孩,小孩异常的沉静。
“你边上是你家人吧,你管管你家孩子,裙子都弄脏了。”乐莳拍了拍裙子,小孩边上的人始终不看她。
乐莳见二人不说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正要继续说,那小孩几乎以看不见的幅度扯了扯乐莳的衣角,露出了他疤痕斑斑的小手,乐莳吓了一跳,但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说话呢?”乐莳临危不乱,知道小孩并不是有意而为,微微点了点头,作势将那人同小孩隔远点,再将小孩扯过来,谁知那人起身道了句“对不起”想把小孩抱走,那小孩扯住了乐莳的衣袖,乐莳马上抖出玉绞棍,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做什么?不过只是赔个裙子的钱,敢做不敢当了吗?”乐莳皱了皱眉,那人始终带着帷帽,看不清脸,他将银子摆到桌上,再准备走,乐莳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娘子,银子也赔了,歉也道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管,你为何还要拦着我?”那人看向乐莳这边,右手缓缓向身后伸去,白凡见势不妙,握了握身旁的剑,随时准备护住乐莳。
果不其然,那人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刀向乐莳刺去,乐莳侧向一旁,白凡起身拔剑挑掉那人的刀,那人再抬腿向白凡踢去,乐莳一棍子挥向他的腿,结果被他躲了过去,正好打断了他方才坐的凳子。
一楼饭馆顿时乱成一片,许多进食的客官大多早就躲回屋子,小部分还想凑热闹的也被乐莳这姑娘大力的一棍给吓着了,怕惹到她,此刻正跑回屋子。
“哪有这般对待自己孩子的,方才我见了,他身上明明伤痕累累,正常的父母是不会如此对待他的!”乐莳边打边喊。
“我是他叔叔,不是父母。”那人对付乐莳二人有些吃力,想着乐莳一个女子,武功自然好不到哪去,先分散她的注意力,主攻白凡。
“你说谎!你根本就是人贩子!”乐莳一按机关,玉绞棍顿时变成九节棍,她想等着那人露出破绽将小孩钩过来,却时时无法下手。
那人虽说反抗吃力,但始终不将小孩放下,也奇怪小孩不吵不闹,要么是点了哑穴要么是喂了哑药,人贩子向来为了将小孩卖个好价钱,喂哑药兴许得不偿失,她只有找准机会将小孩先解了哑穴,等小孩能说话了,那人也就百口莫辩了。
谁知乐莳一个分神,那人抄起刀再次向乐莳刺去,这次白凡离乐莳远了些没有护住,刀口划向乐莳的右脸之际,一把扇子飞了过来,挡住了那把刀的去路。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来人,乐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怎么会在这里?
“文歌,多热闹啊,”玉景辰一身轻装,明显是要出远门,他又道,“才出来就看到一出好戏,我们看看戏唱到哪一出了?”
“小武夫,躲我身后来。”玉景辰上前将乐莳拉到自己身后。
“玉景辰,他是人贩子!”乐莳当然不听他的,还站在原处指着那人道。
白凡探究的看着玉景辰,一听他的大名,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是那个东营未上任的宣节校尉。
“见过景校尉。”白凡作揖。
玉景辰点了点头,虽未习惯这个称呼,但也接受。
那人见势不妙,将小孩放下,正要拉门跑,乐莳又抖直了玉绞棍,一按机关顶端弹出一把小刀,乐莳同扔枪一般将棍子推出去,玉绞棍直直的将那人的手同墙钉到了一起,那人惊呼,手瞬间血流不止,叫疼声响满整个驿馆。不止他,在场的众人纷纷惊叹一闺中娇养的小娘子能有如此胆量。
“干嘛?理亏了就想跑?”乐莳全然不在意,上前双手环抱着看向那人,人只要不吸取教训是不会改变的,若是让他跑了,再有小孩遭殃怎么办?
乐莳向白凡使了个眼色,他乘机将小孩抱走。文歌早早备好绳子,上前将那人绑了起来,带了出去。
乐莳见状,马上上前点开小孩的哑穴,小孩终于能说话了。
“别怕,跟姐姐说,发生了何事。”乐莳温柔的顺着小孩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姐姐!他们不止一人!小妹还同我走丢了!”
乐莳同玉景辰面面相觑,深感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