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番外二 演戏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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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和少卿最近在冷战，不过依照柏溪更准确的个人感受来说，完全就是王爷单方面回避少卿。
且不说，本来日日宿在少卿寝室中的王爷，总是借口尚有事情处理转头去了书房。
光是王爷一在府中遇见少卿，便冷着脸不肯说话，就足够让柏溪警铃大作。
年纪最小的，操着家里最多的心。柏溪决心要让两人重修旧好。他端着热茶走进书房，将茶托放在桌上，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王爷，在看书吗？”
正在看书的褚垣缓缓抬头，困惑地看着柏溪：“看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柏溪抬手摆了摆，说道：“只是我想说，少卿和王爷很像呢，总是一有时间就捧着书看，哪儿像我，睡不着的时候才会看书。”
柏溪一边说，一边偷瞄褚垣的反应，见他皱起眉头面色不悦，柏溪压下得逞的嘴角。
“总是闲不下来，”褚垣放下书，起身正欲走出去，结果还没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身吩咐柏溪：“你去把他房里的书全搬来我这儿，叫他好好休息。”
“嗯？”柏溪抱着茶托，问道：“王爷不亲自去吗？”
褚垣抿了抿嘴没有直接回答，只见他坐回书案前，举起书说道：“我没空，你去吧。”
完了，柏溪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俩人竟然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褚垣甚至不愿见卫涂了！！
尚处在混乱中的柏溪，还没想好解决办法，身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师父？”
青竹站在门口朝柏溪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褚垣，表情难得严肃，开口说道：“有人要见你。”
察觉出来者不善，褚垣站起身问道：“是谁？”
“你的侄孙，大宁的新帝。”
昨天晚上刚下过雪，中庭的结冰的鲤鱼池铺了一层薄雪，褚祥站在石栏杆前，看着空无一物的池面，呼出一口白雾。
他抬手招了招，像是撒鱼食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侍卫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带着青竹柏溪二人前来的褚垣，站在柱子前，将身形隐匿大半，远远就看见褚祥呆呆地站着。
“他不肯进屋，一定要在冰天雪地里等你出来。”青竹落在最后，他靠着墙，说道：“想必是来者不善。”
“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褚垣盯着褚祥冻红的鼻尖，微微蹙眉，他停顿片刻，说：“能有什么心思。”
柏溪闻言想要开口，褚垣却先一步走出庭院，高声怒斥：
“你们这些侍卫怎么做事的！天寒地冻，竟让陛下在外受冻！”
柏溪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却被青竹拦了下来，他瞧着那些随行的侍卫沉默地跪下，褚祥在褚垣站定前挥手让侍卫们退下。
他拉住褚垣行礼的手，凑近耳边说了些什么，褚垣忽而脸色大变，躬身行礼：“臣惶恐！陛下若说这样的话，臣只能跪死在这里了！”
褚垣说罢，一撩衣袍双膝跪下，俯身叩首不愿再抬头。褚祥更是慌张，他扑在褚垣肩头，絮絮说些听不清楚的话，几滴泪也跟着落在褚垣肩上。
雪后的天总是格外的冷，柏溪站在远处的廊下，焦急地看着庭院中发生的一切，他转身走到青竹面前，轻声询问：
“师父，王爷和陛下在说些什么？王爷他没事吧？”
青竹耳聪目明自然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但垂眼俯视柏溪的时候，他却说：“柏溪，天子莅临，身为朝廷命官的少卿大人不可不前来觐见，你去喊他来。”
“啊？”柏溪不解地看着他，说：“天这么冷，要叫少卿来吗？”
“嗯，快去。”
柏溪离开前看了一眼将褚祥抱在怀里的褚垣，他轻轻拍着褚祥的后背，蹙着眉似乎很是为难。
屋子里药香氤氲，地龙烧得热，珠帘后，卫涂只穿了单衣，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地运笔。
笔尖落下最后一划，卫涂凝重地看着眼前这幅“鬼画符”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照这样的进步速度，离京那日，卫涂便能练就一手绝妙的丹青。
房外响起敲门声，卫涂搁笔走上去，柏溪便迎面走进来。
“怎么了？”险些被撞到的卫涂看着紧张地柏溪说道：“出什么事儿了？”
“陛下来了。”柏溪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原先卫涂还算轻松的表情，刹时变得严肃。柏溪犹豫着将如今的场面说出口：“王爷他……”
卫涂却抬手阻止他接着往下说，他越过柏溪，不发一言匆匆往中庭赶去，柏溪惊觉他穿得单薄，一把抱过架子上的大氅追了出去。
哭声就像融化的雪水，一点点渗透进褚垣的心头，他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起身握着褚祥的肩膀，低声劝慰：“陛下，天子之位，受之于天，承之于祖宗，非陛下私产，亦非臣下所敢与闻。
“陛下所求之事，被有心人听去只会参我谋逆大罪，陛下，您忍心将臣推入无底之渊吗？”
稚嫩的脸湿漉漉的，睫毛上的泪水结成冰霜，他说道：“皇后送走了我的兔子，舅舅每日将我关在懿德殿批折子，母亲也不能与我同住。
“叔公，”褚祥扑进他的怀里，闷声哭诉：“我不想当皇帝。”
怀里的“天子”此刻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褚垣推开也不是，抱紧也不是，双手就这么摊开，像是接着天上即将落下的雪花。
身后响起踩雪的声音，将褚垣从两难的境地拉出来，他刚回头就对上卫涂那双明亮的眼睛——
刚正不阿，不带丝毫情绪。
“臣卫涂参见陛下，陛下远道而来，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卫涂这清亮的一嗓子，让沉浸在悲伤中的褚祥立马收住了眼泪，他借着褚垣身影遮掩，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脚并用爬起身，嗓子还发紧，从善如流地说道：
“少卿不必拘礼，此番本就是我临时起意来看望皇叔公，谈何疏忽？爱卿有伤在身，起来吧。”
“是。”卫涂直起身，望着褚祥，轻轻笑了一声。
褚祥瞧得发愣，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衣冠不整有损皇家威严，便问：“爱卿何故发笑？”
“陛下恕罪，”卫涂收敛了笑容，匆匆低头，犹豫道：“臣……”
见他支支吾吾，褚祥也忘记了方才为什么哭，单手一背说道：“但说无妨。”
卫涂点头，却还是沉默了须臾，才解释道：“臣只是觉得陛下……亲切。”
听闻这两个字，褚祥只觉被人轻视，皱起了眉头，正要发作，却又听卫涂带着笑的声音接着说：“臣失言。只是方才陛下站在雪里的模样，让臣忽然想起先皇当年……”
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话不该说，又像是不吐不快。
“先皇英明神武，提拔臣于微时，又委我以重任，让我得以为百姓社稷添砖加瓦。今生君恩偿不尽，臣每每想起，都恨不为大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咳咳咳……”
卫涂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不断地咳嗽，整个脸都涨得通红，褚垣早就发现他穿得单薄，却又不能再褚祥面前僭越半分，他转头看向褚祥。
“爱卿怎穿得这么单薄，快回屋去休息，至于其他的，等你养好了伤再议。”褚祥原先隐约的不满被卫涂天崩地裂的咳嗽冲散，他连忙挥手叫人把卫涂拉下去。
一直等候时机的柏溪连忙走上来将大氅盖在卫涂身上，随后在他耳侧忧心忡忡地说：“少卿大人，我们先回屋。”
“臣先告退。”卫涂佝偻着身子，眼眶发红唇色发白，在柏溪的搀扶下缓缓转身欲离开。
“皇叔公，”褚祥将褚垣的视线拉了过来，悄声问：“卫少卿是不是没几日……”
“陛下！”褚垣最怕别人说这个，他高声开口打断，却刹时回神，连忙找补：“卫少卿只是身体空虚，休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
褚祥没有接话，他抿着嘴在思考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柏溪的大喊：“少卿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听见动静的褚垣立马回头，却见卫涂瘫倒在地上，他连忙跑过去将人抱起来，掐着他的下巴，轻轻晃动他的脸：“卫涂，卫行之，卫涂！”
“这……”褚祥也走了过来，“要不要叫太医……？”
褚垣来不及思考，他连忙将昏倒卫涂打横抱起，步履匆匆就是往内院卧房中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陛下，”柏溪见势不妙，连忙跪下请罪：“王爷是……关心则乱，才会不告而别，请陛下恕罪！”
褚祥摆摆手，看着褚垣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我也曾听庄丞相提起二人的情谊……罢了，你告诉卫涂叫他好好养伤。
“还有，跟皇叔公说一声，叫他常来宫里走动。”
柏溪俯首称是，褚祥转身带着随行侍卫离开了庭院。半晌，柏溪抬头长舒一口气，青竹走到他身旁略带赞赏地说：“不错，反应很快。”
事已至此，柏溪才明白他的用意，虽然结果是对的，但柏溪还是忍不住用幽怨地眼神盯着青竹。
“呵呵，”青竹拍拍他的脑袋，说：“走，我请你吃糖糕。”
柏溪有点心动。
青竹：“不告诉王爷。”
柏溪拉着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冷冽的空气顺着鼻腔吸进喉咙里，褚垣抱着卫涂疾步像是捧着一团羽毛，总觉得比之前又轻了些。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平和的脸庞，又忍不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冷落他几天，从而忽视了卫涂的身体情况。
不就是区区……逾矩之事，何必何必……唉！
褚垣匆匆跑进寝室，身子撞得内室珠帘叮当作响，他将卫涂轻柔地放下，松开手起身之际，后颈一紧，肩膀被拽着向下，一瞬间眼前景物天翻地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卫涂的吻便先解释一步落在他的唇上。
褚垣眼睛微微睁大一瞬，便知自己又被这狡猾的泥鳅骗了。
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像一只鲤鱼凑近水面吞吃鱼食，湿润殷红的舌尖顺着唇线深入，对紧闭的牙关发起攻势。
褚垣垂着眼，静静地看他着急，卫涂似有感应，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瞥过一瞬，抬手捏着褚垣的下巴，祈求一般的语气呢喃：“殿下……”
嘴角微微勾起，褚垣露出一丝浅笑，仰着头张开嘴，准许了他的侵略。
滑腻粗粒的触感，让褚垣脊背发麻，不自觉内缩肩膀，曲腿将卫涂夹在中间，但这狎昵的动作却让卫涂顺势深入。
原先捏着褚垣下巴的手指向下滑，稍稍用力的摁住了他的喉结。微微的窒息与压迫感让褚垣皱起眉头，吞咽地间隙缱绻的沉吟泄出。
但褚垣没有阻止，只是将头仰得更方便动作，用舌尖去勾他，想让卫涂放过自己的喉咙。
诚然，卫涂不会做褚垣不喜欢的事情。摁着喉结的手顺着柔顺的布料滑到了手腕，卫涂灵光一闪，用修剪干净的指甲刮着皮肤，从宽大的袖口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胸侧。
“啊哈……”终于，被磋磨地受不了的褚垣，双手抵着他的肩膀将卫涂推开。
看着卫涂亮晶晶的嘴唇，和含笑的眉眼，褚垣眼睛一眯，咬牙切齿地说：“你装晕，可是欺君之罪！”
“咳嗯！”话落，卫涂蹙眉抿嘴轻咳，捂着胸口顺势滚到一旁，躬身背对着褚垣，闷声说：“殿下竟然这般狠心，真叫我难过。”
原先整齐的衣领敞开着，袖子也被撸到了肩膀，褚垣撑起上半身，贴着他的后背，伸手钳住他的下巴，让卫涂面对着自己。
“我怎么狠心了？”卫涂蹙着眉一副可怜的模样，褚垣没忍住，低头隔着衣服亲了亲他的肩膀，接着说：“你天天这样吓我，才是真的狠心。”
“我若不这样，陛下怕是要将你带走了。”
“怎可能！我好不容易能够离开这里。”
“不信，”卫涂拉下褚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放在胸口：“陛下掉两滴眼泪，你就要为大宁肝脑涂地。毕竟殿下最是心软了。”
“那你就多流几滴眼泪，”褚垣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般说：“求我永远不要离开你。”
“有用吗？”
褚垣将卫涂身子掰过来，低头望着他的眼睛，亲吻他的鼻尖：“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哼……”卫涂抿着嘴轻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上面仍残留着褚垣的气息：“殿下怎么舍得我流泪，色令智昏，殿下一见到我，这里，”他猝不及防抬起膝盖顶了顶：“就要朝我招手了。”
“你！”
或许是羞愤，或许是不服，褚垣恼得面红耳赤，直接翻身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身上一沉，是卫涂压了上来。隔着被子，他的声音听着不真切：“殿下，殿下？你理理我。
“殿下，我的讨得赏你还没赐给我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可不要失信于我，殿下，殿下？”
卫涂死缠烂打，殿下两个字念经一般在嘴巴里滚来滚去，听得褚垣心烦又心软，他将被子一掀开，脑袋上的头发炸了花，幽怨地问：“什么赏！”
“上次没弄完殿下就跑了，自然不算赏完了，”卫涂伸手整理他脸颊的头发，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我想看殿下……”
一瞬间，褚垣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往旁边一躲，震惊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这是什么怪癖！”
手臂撑在脑袋两次，卫涂支起上半身，阴影将褚垣全部笼罩。他认真又期待地请求道：“好吗？殿下，殿下……”
他一声一声叫着，像是山林里引诱迷路之人的精怪，褚垣别无他法，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他拒绝不了卫涂，却也没办法点头答应。
“来吧，殿下，”羽毛般的气息落在褚垣的耳朵上，卫涂蛊惑般诱惑道：“我们去书案前，那里亮堂。”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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