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番外一 妙手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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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水汽氤氲，纱帐随着窗缝中吹来的风飘飘忽忽，地暖烧得正好，外头下着大雪，浴房却暖得像春天。
药香混着热气从浴池中阵阵飘散，修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池边，卫涂身着单薄中衣，敞开怀低眉颔首，看着手中端着的一柄长剑。
一双清亮的眼睛混着怨嗔看向不远处衣冠楚楚正坐在画架眉眼含笑的褚垣。
“打赌分明是我赢了，为什么是你来画我？”卫涂忍无可忍问道。
“诶，”褚垣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指着他说：“剑别放下。”
“谁会在沐浴的时候端着剑？”嘴上反驳，卫涂还是依着褚垣的话，将剑端回了原角度。
“好看就行了，”褚垣一笔一划细细描摹，眼神在画布与卫涂身上来回游走，言语中带着笑意：“而且，我的丹青可是邺平一绝，我的墨宝是多少人求也不得。
“如今特意为你画一幅，怎么不算是奖赏？”
“真的？”
“自然。”
“那我把他挂讼正堂去。”
“……”闻言，褚垣抬头望向卫涂，问：“你认真的？”
“嗯，”卫涂说着又将手中剑放下，往褚垣的方向走了一步，“让大理寺的人都能一睹丹青妙手的墨宝。”
褚垣见他不安分，抬手叫他退回去，略带无奈地说：“那我不署名了。你这画儿要是挂出去，全邺平就都知道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哼哼，”卫涂颔首轻笑，说：“难不成现在就不知道了吗？”
卫涂笑起来总让褚垣觉得是雪后初晴，风光霁月，看得人心痒痒，他垂下头闷声说：“都是流言……”
咣铛一声，卫涂将剑扔下，缓步朝褚垣走来，褚垣没抬头佯装专注地作画。
温润如玉的手顺着下颌滑到下巴，卫涂轻轻掐着褚垣的脸，自顾自地低头朝他耳朵落下一吻。
褚垣闭了闭眼，想躲却躲不了，卫涂在他耳边说话：
“流言吗？我的清白可都叫王爷抢了去啊。”
一旦卫涂用这种语调说话，褚垣就招架不住，他睁开眼却不敢对上卫涂的目光，只盯着眼前的画作清了清嗓说：
“站回去，还没画好。”
“不要。”卫涂的声音听得褚垣心里发颤，侧头躲了躲，却被卫涂的手掰正。
轻吻顺着耳垂向下，如羽毛一般落到锁骨。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褚垣想起那日两人的荒唐来，他忍下心头悸动，转头抬手捏着卫涂的下巴将他挪远了些，语气带着点威胁：
“要我再咬你一口吗？”
“咬哪儿？”陷入其中的卫涂，眼里只有褚垣说话的嘴巴，根本没理解他所言是为何意。
这简单的几个字将褚垣气笑了，他微微张开嘴，显露出自己妖身的毒牙，问道：“你觉得是哪儿？”
朦胧的眼神霎时清明不少，卫涂眨眨眼，忽而抬手要去触碰褚垣尖牙，幸而他反应及时收了獠牙，等不安分的手伸过来，再用恒牙结结实实地咬了卫涂一口。
食指被咬着不放，卫涂眉尾轻挑起，得寸进尺地摁着褚垣的舌尖，去摸他的牙齿。
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褚垣吓了一跳，从未有人这样过火地在他嘴里搅弄，褚垣立马将卫涂的手指从口中拉了出去。
“你！”他面色绯红，看着手指上的津液更是羞赧，胡乱那衣袖擦干净，将卫涂朝外一推，说：“你太放肆了，你，你怎么能！”
“能什么？”卫涂抚摸着自己食指上的一圈牙印，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道。
“就是……你，这样不，不妥。”褚垣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哪里不妥，”卫涂语气柔和，垂下眼像是示弱，却因为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画架前的褚垣，问道：“这浴房中并无外人，何况我这般衣衫不整站在殿下面前不算逾矩，只是被殿下咬了手就成不妥了？”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卫涂当着他的面将食指放在唇边，颔首抬眼望他。
已经预感到卫涂要做出什么令人无地自容的事情，褚垣伸手扯着他敞开的中衣，将人拉过来，说道：“你明知故问！”
见褚垣被他逗急了，卫涂歪着头伸手去摸他的脸颊，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为何这样不妥，殿下……不喜欢吗。”
这样轻柔的抚摸让褚垣感到心安，但卫涂直截了当的提问，又让他感到些许局促，拇指在眼下的皮肤来回滑动，褚垣抿嘴犹豫了片刻，最终在卫涂的紧盯下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大病初愈，不易，咳咳，不易……做那样的事。”接着他补上一句：“别问我是什么样的事儿，你心里跟明镜儿似得，非要刨根问底叫我难堪。”
情调讲究一个点到为止，装过一次傻，短时间就装不得第二次。被说恶劣的卫涂眼巴巴儿瞧着褚垣，也不说话，眉头浅浅蹙着，倒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说是先前，卫涂一摆出这幅表情，褚垣就会心软认输，但如今，已经被卫涂甜言蜜语“磋磨”过得褚垣大有长进。
“我哪敢教训你，”他昂这头深吸一口气，表情冷静得先是屋檐上的积雪：“先前牢狱之灾，本就旧伤未愈，又让贼子下了妖毒。叫你安心养伤不肯，偏偏还去懿德殿与反贼鏖战。身体亏空，再不好好调养，那真是……
“总之，在身体好起来前，你必须禁欲。”褚垣瞥了他一眼，狠心说道：“这又是你自讨苦吃。”
即便是示弱的模样，卫涂盯着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遮掩不掉的侵略，褚垣被他看得受不了，便赶紧催促：“知道了就快回去站着，我还没画完呢。还有，别叫我殿下，说了我听着生分，还改不了口，非要气我。”
本以为话都挑明了，卫涂会明白他一片苦心，真正推开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衫，卫涂扑通一声跪在他的脚步，不等褚垣反应，将头一歪伏在了褚垣的大腿上。
“你，你跪着做什么？”
“认错，”卫涂的手摁着褚垣的膝盖，声音沉沉。
褚垣一怔，语气有些慌乱地问：“认的哪个错？不对不对，你先起来。”
“认我以下犯上的错。”
“你！”刚刚才纠正过他的称呼，卫涂是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给自己生造了一个罪名，“你存心气我！”
“可方才逾矩之举，我不认。”
“……”褚垣被这两句割裂的话搅得满心疑窦，眉峰微蹙：“这两者有何差别？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纵使身份规矩上我不该做，可我的本心无罪。”
“你是不是生个病让脑子烧坏了，我方才分明是说叫你别喊我殿下，哪要治你以下犯上了？”
“心上人就在眼前，叫我忍着不去亲近，岂不是逼我灭人欲？”
褚垣听着他的抱怨，看着他的头顶，终于还是放弃与这个惯会玩弄文字的人争论，认命般摸着他的脑袋。
“那你，那你就快些好起来，”他说得磕磕巴巴，总觉得自己是在……邀请？“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手掌下的脑袋沉默片刻，卫涂闷声说：“身体好不好，那不就是殿下的一句话？”
“我又不会框你！”褚垣托着他的下巴捞起他的脑袋，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卫涂的眼睛染上了笑意，一边说着，一遍双手抚上褚垣的大腿，撑起上半身跪直了，掰开他的膝盖硬挤进去，将脸凑上前说：“当真不会骗我吗？”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褚垣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张脸唬住了，他喉头滚动缓缓点头：“嗯。”
“可忍耐的辛苦了，总得有点盼头。”卫涂见人已经上钩，上半身贴近，双手攀上他的后颈，凑近褚垣的下巴说话：“殿下……载阳，我能跟你讨个赏赐吗？”
“不，不行……”
见褚垣仍在负隅顽抗，卫涂手上用力些将褚垣拉低，轻声道：“我只是想要你亲亲我，不可以吗？”
已经拒绝了一次，这一次褚垣压根躲不过，加上他本就心痒难耐，现下实在是无力抵抗。
褚垣确认道：“就……就一下。”
“好。”卫涂勾唇一笑，说完便吻上去。
对比起卫涂清俊出尘的长相，他的吻霸道又磨人，全然不见往日的克制，叫褚垣招架不住，他还记着“就一下”的承诺，要将卫涂推开。
方才还弱不禁风的病人，此时力气大的出奇，褚垣推不开只好说：
“卫……”
结果制止的话没说出口，反倒是让卫涂借着这机会更加深入，不停撩拨褚垣的底线，直到他彻底沦陷时，卫涂却措不及防离开他的嘴唇。
褚垣意犹未尽，主动追索，卫涂却坐了下来，侧脸贴着褚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的衣带。褚垣身躯一颤，求饶般喊他的名字：“卫涂。”
“嗯？”卫涂抬头望他，手掌摁着大腿根，极尽蛊惑地说道：“殿下方才说需要禁欲的是我，那么殿下呢？”
“别碰……”卫涂推着他的肩膀，弯着腰要藏。
“为什么？”
卫涂抬头去够褚垣的下巴，一路向下吻，他薄唇微张，距离不断拉近。
褚垣呼吸骤然滞住，喉头发紧，眼眶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只能瞪着眼前人。
这般大胆狎昵的光景撞入眼底，刺激得他肩头猛地绷紧，脊背弓起，抑制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褚垣才勉强回过神，抬眼便撞进卫涂错愕的眼眸，对方脸上沾了凌乱的痕迹。褚垣瞬间烧得浑身发烫，脚趾紧紧蜷起，手足无措地捧住他的面颊，语无伦次地开口:“我不是……我，我没有那个——”
错愕过后，始作俑者卫涂扬眉一笑，捉过褚垣的手，拭去自己脸上污渍，指尖送到唇边浅尝眼睛一眯，似乎味道不佳。
一阵椅子拖动木地板的声音骤然响起，褚垣想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起连连后退，险些踉跄栽倒。他捂住胸口，整张面皮血色翻涌，浑身热得如同浸过热水。
“殿下？”卫涂带着几分迷茫地望着他，褚垣一咬牙手忙脚乱将衣服拢好，转身不带犹豫地夺门而出。
凉风拂面，褚垣赤脚踩在零星落雪的长廊地砖上，内心抓狂大喊：
他一定是妖魔，一定是会摄人心神的妖魔！要命，当真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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