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结婚生子必读手册》禺说

22、危机四伏的艰辛月子5-6 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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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博文带着单蓝和单国强回到家时，陈玉已经把情绪调整过来，三个人是在她的微笑相迎中进门的。丁振兴早被她撵到房间里看报纸去了。
　　“蓝蓝，亲家，来啦。”陈玉招呼着把他们引到沙发上落座，茶几上已经摆好四只茶杯，她提起茶壶，往里一一倒茶。
　　单蓝一声不发地落座，冷眼旁观，单国强则用食指在茶杯旁磕了磕，以示礼貌。
　　四个人围着茶几，开始谈判。
　　“妈，蓝蓝，爸，我们早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孩子的事情，一直没找着机会。”丁博文先开腔，笑意吟吟，和风细雨。
　　“是啊，亲家，也怪我，天天上班，太忙。”如果能和平解决，陈玉自然不会放过。
　　单蓝不吭声，没有附和，也没有再提拿证的事，既然他们要谈，她也不想马上撕破脸皮，她觉得理在她这一边，没理的还能巧言如簧、黑白颠倒？
　　“都忙，既然今天碰巧大家都有时间，那就好好谈谈，把这事给定下来吧。”单国强毫不示弱地说，脸上却摆着微笑。
　　陈玉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家商量过了，孩子的姓是大事，按照老传统，孩子一直都是跟爸爸姓，要是我们突然让孩子跟妈妈姓，别人肯定要说闲话，中国现状就是这样，你跟别人不一样了，人家肯定排挤你、说你的不是，人不能不在乎闲话，俗话说，唾沫星子淹死人呢！从孩子的方面考虑，跟妈妈姓不合适。”
　　丁博文听陈玉把话说得这么得体，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话是这么说，但传统是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不断改变的嘛！其实，最早，孩子也并不跟爸爸姓，那时候是母系氏族社会，女人的地位很高，孩子都跟妈妈姓，后来男人渐渐掌握社会财富，转化为父系氏族社会，孩子才开始跟爸爸姓。归根结底，是看财富掌握在男人还是女人手里。现在已经是男女平等的社会，男人工作，女人也工作，两个人都是家庭的经济来源，所以孩子跟爸爸姓也可以，跟妈妈姓也行，并不是非要按照父系社会的来嘛！”看来单国强早有准备，一番话深入浅出，条理清晰。
　　陈玉听单国强这么说，马上抓住关键点：“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也都知道，博文是大学老师，端的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单蓝没有工作，收入不稳定，所以，博文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按你说的，孩子就应该跟博文姓。”
　　“谁告诉你我没工作的？”单蓝忍不住反感地驳斥，“你问问丁博文，我们俩挣的到底谁多？”
　　丁博文有点尴尬地出来做和事佬：“没错，单蓝有时候挣得比我还要多。”
　　“有时候？那别的时候呢？总不能饥一顿饱一顿吧？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什么？稳定！”陈玉很会咬文嚼字。
　　“说到经济，我们家的条件比较好，你们是知道的，养一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拿单蓝的工作来说事，是站不住脚的。”单国强底气十足地说。
　　陈玉本来就对单国强买房给单蓝这事有意见，现在听单国强这么说，更觉得他们是财大气粗、仗势欺人，顿时气得额头露青筋，两手握拳，眼看就要发作，丁博文赶紧抢在她面前说：“现在大家生活都好过了，不存在经济上的问题，我们还是要从孩子出发，替孩子考虑考虑，我就是觉得，孩子上学之后，班里的同学都跟爸爸姓，就他跟妈妈姓，同学们可能会笑话他，这对他的成长不利。”
　　“笑话！”单蓝马上反驳，“你到学校里调查过？全都是跟爸爸姓？我倒知道有小孩就是跟妈妈姓，人家爸爸压根没意见，照样家庭幸福！孩子以后到底怎么样，不是你在这凭空想象就说了算的！”
　　“照你这么说，我也认识一个小孩跟妈妈姓，结果呢？学校里的老师同学连这小孩他爸是谁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没爸爸！结果两夫妻后悔了，又去把名字给改了！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陈玉红口白牙，说的不知是真是假，总之言之凿凿。
　　眼看谈话即将升级为争吵，丁博文再次开口缓和气氛：“其实现在政策允许孩子起复姓，就是可以用父母的姓作为姓，可以姓丁单，也可以姓单丁，两全齐美，你们看怎么样？”
　　“不好！”单蓝、单国强和陈玉异口同声，空前地达成一致。
　　丁博文尴尬为难地微张着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厅里一片沉默。
　　这时，大门“咔嚓”一声打开，丁灵满面泪痕地走进来，一见单蓝和单国强在，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怔愣在原地。
　　陈玉见到丁灵的模样，吓了一跳，迎上去问：“怎么了？”
　　丁灵看看单蓝，又瞧瞧单国强，欲言又止，摇摇头转身走进房间里去。
　　陈玉想进房问个清楚，但和单蓝他们事情还没谈完，只得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却更加心浮气躁，一心想早点结束谈话。
　　“其实我也不是不为你们考虑，本来我就想让单蓝生两个，一个姓丁，一个姓单，谁知道生头一个就出了那样的事，她也算是九死一生，生第二胎是没可能了，看在她为这个孩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份上，你们就顺了她的意吧。”单国强沉重地请求。
　　“谁也不想出这种事，但现在好多家庭都是独生子女，都是跟爸爸姓。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我的意思是，孩子得跟爸爸姓，只能姓丁。”陈玉不想再跟他们费唇舌，生硬地表态。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单国强的脸沉了下来。
　　“我已经决定了！”陈玉执意道。
　　“那你呢？”单国强转向丁博文。
　　“我……”丁博文感到几股强烈的目光射到他身上，压力重重。
　　从这件事的矛盾明朗化之后，丁博文一直周旋在陈玉和单家之间，给这边熄火，对那边赔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就他没有明确表示过想让孩子姓什么。其实他并不在意孩子跟谁姓，但是长期以来，陈玉的想法左右着他处事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俊雅的事有所后悔和愧疚，想在单蓝身上弥补和补偿，他肯定会站在陈玉这边极力说服单蓝。孝，对他来说是摆在第一位的。
　　就在丁博文思想剧烈斗争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他像获救一样主动跑过去开门。
　　楚天亮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一边往里面探头，一边着急地问：“丁灵回家了吧？她没事吧？”
　　陈玉立即察觉到门外的人是她力图扼杀的“爱情骗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丁博文，指着鼻子就开骂：“你就是骗我家丁灵那小子吧？还有脸找上门来？”
　　“伯母，我没有……”楚天亮一见陈玉横眉竖眼，吓了一跳。
　　这时，丁灵从房间里冲出来，拦在陈玉和楚天亮之间，对陈玉说：“他没有骗我！我就是喜欢他！”
　　陈玉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了这话，立马暴跳如雷，跳起来扬手就扇了丁灵一个耳光！这下惊得单国强和单蓝都过来劝阻，丁振兴也从房间里匆匆忙忙走出来。
　　陈玉扇了丁灵耳光之后仍不罢休，伸手就去抓挠丁灵身后的楚天亮，嘴上骂骂咧咧：“都怪你！二流子！还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打死你！”
　　丁灵护着楚天亮，楚天亮又想挤身过来护住丁灵，结果两人都被陈玉抓到挠伤，丁博文和单国强去拉陈玉，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开，混乱之中，单国强手劲大了点，把陈玉的胳膊拧痛，她急眼了乱咬道：“个个都跟我作对！告诉你们，没门！想姓单？除非我死了！”
　　一听这话，丁灵哭叫道：“妈！你就让我侄子姓单吧！嫂子吃的苦够多的了！我们对不起人家！”
　　单国强和丁振兴一听这话，都急急问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单国强带着警惕，丁振兴则是迷惑不解。
　　“是我推倒嫂子，才造成嫂子产后大出血的！”丁灵终于把郁积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刚刚她在屋里把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挣扎又痛苦，是她剥夺了单蓝生二胎的能力，造成现在他们为这独子的姓氏问题争论不休，让单蓝跟丁博文闹矛盾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她对单蓝感到既愧又疚，很想出去说出真相，可是又害怕单蓝恨她、单国强打她。
　　单国强、丁振兴都惊呆了，丁博文一脸痛苦，单蓝则冷若冰霜，只有陈玉跳蹿起来，又要扇丁灵耳光，劈头痛骂：“胡扯巴列！失心疯说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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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单蓝，用目光向她求证丁灵的话，但单蓝冷着一张脸，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情，只望着丁博文，一字一顿地说：“证、件。”
　　丁博文明白单蓝是向他要证件，在丁灵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地倾向了单蓝。丁灵把单蓝撞倒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丁灵直接造成单蓝产后大出血，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两件事没有关联。
　　“妈，把证件给我。”丁博文转向陈玉。
　　陈玉顿时处于失利的局面，她只能自欺欺人地解释：“丁灵这丫头说话一向没谱，自己瞎编的也敢说出口，你们怎么能相信她说的话？”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单国强严肃地问单蓝。
　　单蓝犹豫着要怎么样回答，她不是不怨恨丁灵，但她觉得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就算她没有失去子宫、不是九死一生，她也有权利要求孩子跟她姓！既然法律规定孩子可以跟妈妈姓，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取，而不是靠弱势去博取同情！况且，她知道单国强的暴烈脾气，如果让他知道事情原委，他会对丁灵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她无法设想。现在两家已经在闹矛盾，再捅出这么一件事，可能会朝越来越恶劣的方向发展……
　　就在单蓝矛盾重重地思忖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蓝蓝！孩子突然病了，我正带她去医院，你们快过来吧！”何秀慧在那头着急地说，孩子的啼哭声也从那边传来。
　　单蓝一听，吓得心脏骤停，脸刷地就青了，在众人的注视下，扔下一句“孩子病了”就冲出门去。
　　丁博文和单国强一愣，随即紧跟出去。丁灵和楚天亮也跟了过去。
　　丁振兴推了推陈玉，说：“孩子病了，得看看去。”
　　陈玉却走回厅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脸大势已去的沮丧和失落，喃喃道：“又不姓丁，跟我们丁家有什么关系？”
　　“不姓丁，也是我们丁家的孩子啊！”丁振兴早已把他们在厅里的对话听了去，他虽不愿意孩子姓单，但既然丁家欠单家一个血债，他只能认命。
　　“你老糊涂了，懂什么？”陈玉甩他一句，起身进了房，把房门摔得山响。
　　单蓝和丁博文等人赶到医院小儿科时，却见小儿科门口堆满了人，呼天抢地的哭叫声一片，何秀慧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外面也不住抹泪。
　　“怎么了？妈？单于怎么了？”单蓝吓得嘴唇都没了血色。
　　“这小儿科进不去啊！”何秀慧急得直跳脚。
　　丁博文焦急地往人群里挤，挤到最里面，却见到令他大惊失色的场面——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坐在小儿科门口，一边撒白花，一边烧纸钱，还有两个人举着一个大横幅，上书“杀人医院，还我儿子！”八个歪歪扭扭的血红大字。他再极力往小儿科里面看，隐约看到几个老太婆正在抓打医生护士，还抢夺一些东西往火盆里扔，他一看，是病历。一个医生冲过来火中取病历，被老太婆揪住衣服往后拉，一边还拳打脚踢。
　　看来这医院的小儿科有人在闹事，不但医生护士遭殃，还要累及别的病人。丁博文判断之后，当机立断挤出人群，对何秀慧喊：“这看不成病了，我们换一家医院！快抱孩子去停车场！”
　　单蓝从何秀慧手里接过孩子，急匆匆往停车场赶去。一行人都行色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后身后跟了个抱孩子的女人。
　　待来到停车场，把孩子抱上车，那抱孩子的女人才上前搭话：“请你们把我和孩子也带过去吧！我孩子得了急病！”
　　单蓝转头一看，只见是个面容憔悴的漂亮女人，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但脸通红通红的。
　　“你去找出租车啊！”丁灵在一边说。
　　“这里是单行道，我在医院门口等了半天也等不到车，小儿科又进不去，我孩子发烧已经昏迷不醒了！求求你们带我们一程吧！”女人快要哭出来。
　　同为病孩的妈妈，单蓝对女人的心情无比了解，马上招呼女人：“快抱孩子进来！”
　　“谢谢！谢谢！”女人感激涕零，抱着孩子上了车。
　　单蓝抱孩子坐在副驾驶室，女人抱孩子坐后排，再挤进去何秀慧和单国强，丁灵和楚天亮再也进不去了。
　　“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丁灵把车门关上说。
　　车子立即发动，很快驶出了停车场。
　　路上，他们才知道女人叫凌珊，她的儿子叫王盟，一岁半。王盟虽然烧得脸通红，但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孩子。
　　丁博文把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两个妈妈抱着孩子下了车，匆匆忙忙往小儿科赶去。
　　丁博文和单国强排队挂号，单蓝和何秀慧则带着孩子朝诊室冲去。不知是不是那个医院的病人都跑到这边来了，看病的人特别多，而且小孩看病，少则一个家长陪同，多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家出动，把小儿科挤得水泄不通。
　　挂号时，丁博文毫不犹豫在病历上填了“单于”二字。
　　好不容易轮到单于，医生问是怎么回事，何秀慧说之前孩子不停哭闹，以为他是饿的，就不停喂他喝奶，但他喝完了还哭，就以为他还没饱，又喂，把他喂睡着了之后，没多一会他突然大口吐奶，边吐边哭，几乎把喝下去的奶都吐了出来。
　　“有尿吗？”医生问。
　　“没有，之前喝完奶他哭，以为是尿了，结果没尿。”何秀慧一边说一边把单于的尿不湿打开，还是干的。
　　医生对单于摸摸听听之后，让他去拍X光。一家子便又匆匆忙忙往放射科赶去。
　　拍X光的时候，医生要把单于的胳膊吊起来，单于哭天喊地，单蓝听得心如刀割，也默默流泪，只暗盼单于没事。
　　把片子送回给小儿科医生后，医生很快下了诊断，说是肠梗阻，要求马上住院，单蓝一听，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