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25、室友

　　“云停。”
　　被叫名字的云停：“嗯？”
　　“月亮……很凉吗？”
　　云停不明所以且十分不解，“什么？”
　　顾清悠抿了抿唇，“……没什么。”
　　“……哦。”云停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有着什么样的意思，但她却还是把这件事记下来了，等事后查。
　　月亮，很凉吗？
　　是……在问我月亮的温度吗？
　　唔，她问我这个做什么？
　　想不通……
　　不过，她既然说没什么……那就应该是没什么吧。
　　她没必要骗她，也没必要让她去猜，她答应过她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她那算不算上是答应了……
　　云停也不会太复杂的整理头发，所以，就只是用了根簪子和发带将她的头发松松绾起……
　　“好了。”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手搭在她的肩上，又看着她，笑道：“好看吗？”
　　顾清悠抬眼，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的，的确是好看，但这却远不及镜中二人的贴近，吸引她。
　　笑意盈盈，和略显冷淡的女子，看上去……竟是1意外的贴和。
　　顾清悠一时之间失了神……
　　云停见镜中的她，反应不太对，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顾清悠反应过来，摁下了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垂眸，“没什么。”
　　云停见她真的没什么，又笑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嗯。”
　　出门时，顾清悠见她还是T恤和牛仔裤的休闲装扮，沉默了一瞬，“你就穿这个去吗？”
　　“嗯，怎么了？”
　　“……那我也去换套衣服。”不是说好一起穿的吗？怎么她就没见她这样穿过呢？感觉就像是被她忽悠了一样。
　　云停一怔，见她真的要去换衣服，立刻：“为什么？明明很好看啊。”
　　“你没有和我一起穿。”
　　云停一怔，一笑道，“不和你一起穿，是为了方便保护你。这样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繁琐了，裙子的话……要是我和你一起穿，出了什么事，我可就不方便保护你了。哎呀，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有我保护你呢。”
　　顾清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停见状，一笑，推着她走，“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顾清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到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她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的，而且，像这样的顺从，好像更容易让她多依赖她一些……
　　举办庙会的附近寺庙，虽然也有些距离，但却并不远，再加上有顾清悠这个以前也来过几次的人带路，没有走多长时间，也没有绕多远的路，她们便到了。
　　庙会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手上拿着的各种小玩意儿，和各种好吃的小吃。
　　庙会举办的十分热闹，街边的小摊也不在少数，又因为是晚上的时间，所以，看上去要格外的热闹些，像是过年了一样。
　　红灯笼高高挑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热热闹闹的氛围，让人止不住的心生向往。
　　云停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所，眼睛亮了亮，也有些按耐不住地四处看了看。
　　“顾清悠，这里好热闹啊。”
　　“嗯。”
　　顾清悠的反应有些冷淡，却又符合了她一贯的秉性。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去看看的地方吗？”
　　“没有，你自己看吧。”顾清悠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了个方向，“我去那边待会儿。”
　　云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棵树下，一颗姻缘树下，除了来来往往所要结缘的人，并没有多少人在那颗树下逗留，或者应该说是没有人，所以，就显得那棵拥有非同一般意义的姻缘树下，极其的安静、宁静，与热闹的庙会十分不符，却又相符。
　　“那我陪你一起吧。”云停见她对如此热闹的庙会并不感兴趣，就干脆陪她一起了，她拉起她的手，然后也不管顾清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拉着她来到了树下。
　　在热闹里显得格外突兀的姻缘树，很是显眼，又扎眼。
　　“你不是想来看看吗？”顾清悠看着她，皱眉道。
　　“庙会很热闹，我也的确很感兴趣，但也只是几分而已。而且，你既然没什么兴趣，陪着你，又有何妨？”云停抬头看着眼前疑似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姻缘树，眼睛亮了亮，却仍不忘回她，“况且，我对庙会也着实是谈不上感什么兴趣，而且，我本人也并不怎么喜欢热闹。”
　　“那你怎么还……”
　　“杨奶奶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玩儿过了，让我陪你来这里看看。我想，如果要是你不答应的话，在家里陪着你也不是不行。可没想到的是我只是说了句想来看看，你便答应陪我过来看看了。总之就是陪你，才是我这次的主要任务，其他的都可以暂时不用管。”
　　云停唇角带笑，像是有了很好的小说素材一样的闪着光的目光，看着姻缘树，如此道。
　　顾清悠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当她看到云停望着姻缘树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突然在舌尖打了个转，“你很喜欢这棵姻缘树。”
　　“嗯，红色的丝带，绑在树上，便算是结缘。”云停转向她，笑道：“你看，这树上这么多的红丝带，这么多的缘分，让我都有一些经不住的想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夜空之下，姻缘树下，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副永不褪色的油画，色彩鲜艳极了……
　　“只是，我有些担心……这些会不会将这棵树压垮啊？”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地皱眉道，而不是在说笑。
　　顾清悠一笑，“不会。”
　　“真的？”
　　“嗯。”
　　“姻缘树就只有这么一棵吗？”
　　“不是，除了这棵，还有被栽种在不同位置的姻缘树。”
　　“……为什么不栽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想必是为了有缘人终能重逢吧。”
　　“这个说法有些浪漫啊。”
　　“浪漫吗？”
　　“是啊，浪漫。”云停抬头看着眼前的姻缘树，喃喃道：“数棵姻缘树，被栽种在不同的位置，想必是哪怕有缘人走丢了，终有一日也会在这姻缘树下重逢，纵使不是原来的那棵姻缘树。”
　　“这世间走丢、弄丢的人不少，期盼重逢、复合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是我，我也会希望能给我一个与他/她重逢的机会。”
　　顾清悠笑了，她与她同看着面前的这颗姻缘树。
　　姻缘树上的红丝带，在风中舞动，枝繁叶茂的树干，像是与缘分一同成长一般，生长着……
　　“看来，你有新的小说素材了。”顾清悠转向她，道。
　　云停点头，“是啊。”
　　“你的书写的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吧。”
　　“马马虎虎？”
　　“是啊，文笔一般，也没有什么创新点和看点，文章整体也没有什么新颖。”
　　顾清悠一笑，“那需要我帮忙吗？”
　　“唔，挺需要你帮忙的，不过，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你的配音呢？”
　　“唉，一言难尽啊。”云停又道：“不过，我最近最近接了个单，正在练习配音呢。”
　　顾清悠笑了。
　　云停见状，无奈道：“很好笑吗？”
　　“不好笑，但就是想笑。”
　　云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呢？”
　　“我？”
　　“嗯。”
　　“……你也都看到了，我无时无刻都在家里，无时无刻不是在睡着，就是在看电视，也很少接触什么电子产品，所以，我没有工作。”
　　“你……是怎么做到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遗产。”
　　遗产？
　　遗产！
　　云停反应过来，干巴巴地道歉，“抱歉……”
　　顾清悠神色淡然，没有多大反应，“没关系，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如此道。
　　看着她“清冷”的侧脸，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云停，此刻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安慰她，便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北那天的问话，突然就这样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她下意识道：“你会依赖什么样的人，或者我应该问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顾清悠一怔，转向她，“嗯？”
　　“就……就是问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知道自己说错话的云停，也不知道该怎么挽救嘴笨的自己，就只好继续照这个话题，聊下去了，“不想说也没关系。”
　　虽然有些头皮发麻的僵硬。
　　顾清悠想了想，认真道：“对我好的人。”
　　“以前，我曾想过找个温文尔雅的，或者是那种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光男孩，再或者是那种给人一种坏坏感觉的大狼狗，披着小奶狗实际上是大狼狗的我也曾想过，几乎是所有的类型我都想过一遍，但……”
　　“现在的话，就是那种只对我好的人，谁都可以，谁都不可以。”
　　云停听的不明所以，她眨了眨眼，下意识问了句，“什么意思？”
　　顾清悠走了过来，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是你这样的。”
　　栀子清茶味就像是携带着浓烈酒精味迎面扑来，强烈的醉意，使云停在紧张下，下意识地走了个神，她反应过来，抓住要退开的她，“什么，抱歉，刚刚我太紧张了，不小心走了个神，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顾清悠笑了，她摇了摇头。
　　云停见状，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极为重要的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反应过来突然有些后悔、不想她听清的顾清悠，有些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重要的话而已。”
　　“可是，可是，我感觉……那应该是很重要的话。”云停莫名这样觉得。
　　顾清悠笑了笑，“那就下次吧。”
　　“下次，换你这么对我说。”
　　“什么？”
　　云停眉头皱的有些紧，她也越发的不明所以。
　　“顾清悠，我不聪明的，所以，能不能……能不能说些我能听得懂的？”她抓着她，眼巴巴地看着她，道。
　　同时头脑风暴着，试图让自己本就不聪明的智商，分析出她刚才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顾清悠看着她，然后视线落在了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她勾唇一笑，“你弄疼我了。”
　　云停一怔，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她的手，“抱歉，我没有注意。”
　　“没关系。”
　　“那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顾清悠轻笑一声，“就这么想知道？”
　　“嗯，想。”
　　“那我就偏不告诉你了。”
　　有点恶趣味的尾音上扬。
　　“啊？”云停欲哭无泪，“不是吧，刚才我就只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走了个神而已。”
　　“味道？”
　　“嗯，你刚才靠我太近了。”云停试图挽回些什么，虽然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挽回些什么，“你身上的栀子清茶味儿，就像是裹着糖衣的高浓度烈酒一样，你靠得太近，又来的猝不及防，所以，所以……我就下意识的走了个神。……真是抱歉。”
　　顾清悠笑了笑，就在云停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她道：“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