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21、室友

　　听他们在说着自己“坏话”的顾清悠，即十分无语，又十分无奈，轻叹了口气，就在她想说些什么，打断他们所聊的这个话题时，沈北道：“哦，对了，你会依赖什么样的人？或者，我应该问……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闻言，这下……顾清悠也不再试图打断他们了，严肃到沉下来的又纯又欲的脸，足以说明了她对这个问题的重视性。
　　她会依赖什么样的人？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也知道沈北口中的喜欢，可能是喜欢，也有可能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喜欢，也有可能是一语双关……但不管怎么说，沈北为她还是退了一步……
　　虽然可能是站在医生的角度帮她，但她还是觉得开心极了，——她会了解她，进一步攻略她，她们……会是最好的关系。
　　云停想了想，还是皱眉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北耸了耸肩，面部表情无所谓到是真的无所谓，仿佛这就只是他的随口一问而已，“看看我的机会大不大？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知道他可能爱慕顾清悠、仅仅以为他是在说笑的云停，歪头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知道。”
　　沈北一怔，“不知道？”
　　“嗯。”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换了个问题，但实际上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
　　“……喜欢哪种类型的啊？”云停食指抵着下唇，大拇指托着下颔，想了想，一阵微风拂过，额前的碎发以一种无人能看出来的幅度微微摆动着，然后只见她颔首道：“以前的确是有过喜欢的类型，虽然都只是纸片人，但现在没有。”
　　“没有？”
　　“嗯。”云停看着他，温和笑道：“感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至于类型什么的，也只不过是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拒绝其他人的标准而已。不过，你一定要问我会对哪种人有好感的话，我想……可能会是……顾清悠这种的吧。”
　　“顾清悠？！”沈北不相信顾清悠真的有机会可以独占她。
　　“是啊。”云停耸了耸肩，“我这个人比较薄情，家人对我而言……我一直挺希望能有个人陪着我，那个人可以是王子，也可以是骑士，或者干脆我来陪着她，陪着公主，陪着……女王。”
　　“不过呢，这些的前提是不会太讨人厌，也不会安静的太过分，也不会总是冷落我，要是有的时候，能粘着我就好了。”
　　“你喜欢的竟然是她这一点。”沈北喃喃道，“那你们倒是……”
　　“什么？”
　　“哦，没什么。”沈北反应过来，又道：“那你认为女生之间的闺蜜界限又是什么？”
　　“女生之间的闺蜜界限啊。”云停想了想，“……女生和男生不同，她们往往比男生还要放得开。所以，她们之间的界限并不会拘泥于亲密接触，比如亲吻对方的脸颊，再比如睡在一起，再比如触摸对方的身体，当然言语调戏也算。”
　　“这样看来，女生之间的闺蜜界限，好像也就只有告白和……咳，你懂的，不再界限之内了。”
　　沈北神色复杂，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云停见状，皱眉道：“这些本来就是女生的特权。你们男生要是敢这么做，那估计就是实打实的情侣了。”
　　沈北扶额道，“那你不会真的以告白和……为闺蜜之间的界限吧。”
　　“当然不会。”云停的性格，就差让她明明白白嫌弃地翻个白眼了，“逾越的话，我心里会有那种感觉。没有，就说明我和她之间肯定还是清清白白的闺蜜情。”
　　“说不定是你迟钝呢。”沈北暗自嘀咕了一句。
　　“什么？”
　　“哦，没什么。”沈北看着她，真心实意道：“就是没想到你们女生之间的闺蜜情，能好到这种程度而已。更没想到，你们女生会在所谓的闺蜜情中迟钝这么久。所以，你会迟顿多久呢？”
　　他定定地看着她，仿佛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会一直这样的看着她一样。
　　云停迷惑不已且不明所以，他怎么净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而且还都是我听不太懂的。
　　顾清悠大概是怕她听出什么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道。
　　听她这样说的云停，反应过来，拿过她从刚才一直拿在手里并没有递给她的伞，“哦，好。”
　　顾清悠颔首道：“回去之后，我们来玩一把牌吧。”
　　就像是刚冒出来的念头。
　　“玩牌？”
　　“嗯，有些事情想要你答应。”
　　云停无奈笑了笑，看着她，“你直说就好了，我都会答应，没有必要玩这种胜率只有一半的牌局。”
　　顾清悠：“如果我输了，我会拆掉所有房间里的木板，修好所有的灯，……陪你睡觉。”她一定会答应的。
　　云停微不可查地眼睛放直，前两个的奖励吸引力，对她来说，都远没有最后一个来的大。
　　除了她们认识的第一晚和上一次安抚她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会陪她一起睡……
　　软乎乎的熊娃娃，带着栀子清茶味的小太阳。
　　这可是……让她念了很久啊。
　　“好。”
　　她听到她自己答应了。
　　一旁的沈北，闻言，叹了口气。
　　不是他要把无辜之人拖下水，而是……因为他是医生。
　　病人的精神情况，总是他第一时间要考虑到的。
　　只要病人的情况能够好转，他会采取所有意见，哪怕是病人自己的。
　　云停对沈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恶感，哪怕是第一眼见到他时也并没有生出什么真正令人讨厌的印象，如果他只是无意识间说了顾清悠的坏话，她也不至于太讨厌他，只是让她不喜欢的是——沈北他站在制高点，向顾清悠提出改变的要求，感觉就像是医生……可她不需要医生！
　　这是云停并没有告诉沈北的一点，也是她最没办法开口说出的一点。
　　沈北送她们回家离开后，二人在等电梯时，顾清悠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着云停，“你不喜欢沈北，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说了我坏话吧。”
　　合上伞的云停，瞳孔微缩，面上微讪，她抬手摸了摸后颈，讪笑道：“你……你都看出来了。”
　　“嗯。”顾清悠点头，“我说过的，我对情绪很敏感。”
　　敏感到……你对他有所隐瞒的情绪，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得到。
　　云停动了动嘴唇，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承认了：“……的确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说了你坏话。”
　　“那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云停很不想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既然她问了，她……
　　“我不喜欢他……改变……”
　　“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他轻而易举的说出要你改变的话。”云停破罐子破摔道。
　　反正罐子都已经是破的了，摔碎了……也没有关系吧。
　　顾清悠动了动嘴唇，“你……”
　　云停摸着后颈，小声道：“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没有必要再做出什么改变。”
　　顾清悠笑了，“他希望我改变，也是为了让我更好。”
　　“可是，你现在挺好的啊。”
　　那是因为有你在。顾清悠心道，若是换了之前，他会恨不得24小时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生怕我做出……
　　“顾清悠，你这个朋友沈北，……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云停皱眉道：“为什么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医生，而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比起像朋友，我觉得倒是更像是医生和病患之间的相处模式。”
　　虽然沈北之前说了，他们是朋友，但她还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更像是医生和病患多些，而之前觉得沈北爱慕顾清悠的这一点，也是她不愿意去相信的衍生，只不过，她还是不愿多想的偏向于沈北爱慕她……
　　顾清悠叹了口气，“他是医生。而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可能是受了他是医生和我最近失眠的影响吧。”
　　“只是受了影响？”云停有些不信她的轻声道。
　　“是啊，那不然呢？”顾清悠放轻声音，“你觉得我真的……有病。”
　　“确实是容易受影响。”果断做出选择的云停，看着她，没听清她后面又说了什么的又道：“对了，你刚才还说了什么？”
　　顾清悠笑了，“没什么。”
　　云停不明所以，与此同时，电梯也到了，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晚饭后，云停将一切都收拾妥当，拉着顾清悠回了她房，然后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副牌，扑克牌。
　　云停洗着牌，抬眼看着和自己同坐在一张床上的顾清悠，“玩什么？”
　　“比大小吧。”顾清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牌，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她道：“一局，三局两胜。”
　　“……能看得清牌面吗？”
　　顾清悠想了想，“把浴室灯打开吧。”
　　“嗯，好。”
　　浴室灯打开之后，黑暗的卧室里也有了一些光亮，只不过也只能看清牌面，毕竟隔了层门。
　　第一局。
　　云停看着自己的牌面，笑道：“方块7。”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
　　顾清悠将牌掀开了一角，然后笑了笑，翻开了自己的那张牌，“梅花9。”
　　云停：……比她的大。
　　云停：“黑桃K。”
　　顾清悠：“红桃Q。”
　　云停眼睛一亮，瞳孔中洋溢着掩盖不住的很高兴：“我赢了。”
　　顾清悠见状，一笑，提醒道：“三局两胜，还有一局呢。”
　　还有一局。云停深呼几口气，平息了下心情，翻开了这一局的最后一张牌，“大王。”不会有比大王更大的牌面了。
　　“小王。”
　　“我赢了。”云停眼睛亮晶晶的，仰月唇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至一个更为好看的仰月弧度，看着她，道。
　　顾清悠一笑，并没有打算后悔的道：“嗯，你赢了。按照约定，我会拆掉所有房间里的木板的。”
　　“嗯。”云停想了想，让她来拆，万一拆出来个什么事……思及，她皱了下眉，“……还是我来拆吧。你来拆，我放心不下。”
　　“嗯，好。”
　　“再来。”
　　“嗯。”
　　第二局。
　　顾清悠：“黑桃J。”
　　云停：“方块Q。”
　　顾清悠：“方块1。”
　　云停：“梅花4。”
　　顾清悠：“你赢了，明天我会……找人来修灯泡的。”
　　云停点头：“嗯，还有最后一把。”
　　第三局。
　　顾清悠：“黑桃k。”
　　云停：“方块10。”
　　顾清悠：“红桃9。”
　　云停：“黑桃7。”
　　顾清悠：“方块5。”
　　云停：“梅花3。”
　　顾清悠笑了笑，“你输了，所以，很遗憾，你只能下次再赢回来了。”
　　“好吧。”第三局输了的云停，蔫了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第三局，她主动陪我睡的这一局竟然输掉了……
　　本想让她赢、自己却赢了的顾清悠，想了想，她竟然输了，那下次找个机会让她赢回来好了，或者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思及，她思考起了自己要不要提出这个要求，她要是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话，她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女生，从而生气……等等，生气……
　　想到了什么，她定定地看着她，认真道：“你有生过我的气吗。”
　　云停眼神闪躲，“……有。”
　　“有。”顾清悠一怔，“什么时候。”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会生气呢。
　　“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听到……我喊你离开……”然后差点就出了事。云停不敢直视她地低头道：“第二次，你没有收下我刚做好的糖。”莫名其妙的任性，不顾自己身体健康，让她有些生气……
　　顾清悠笑了，“所以，第一次，我生病了。那么第二次呢。你给我准备的惩罚是什么。”
　　云停听她这么说，还用上了惩罚二字，红了脸，抬手摸着后颈，“就……你不是喜欢吃甜口的吗？我想着就算再甜，你也应该能受的了吧。”
　　顾清悠一怔，然后哭笑不得，“你这算是什么惩罚啊。”
　　“就……小小报复一下你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她道。
　　“没有想过，要换一个惩罚吗。”
　　“……什么惩罚？”
　　我还是第一次见教别人如何来惩罚自己的。
　　“那就要看，你想怎么惩罚我了。”
　　“没什么好惩罚的，而且都已经过了。”
　　“真的已经过了吗。云停，你在撒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