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48、怀孕

　　李云逸见妻子安葬了岳父，便计划着也该回江北找到自己母亲的尸首安葬了。但是他要是就这么回去，恐怕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他和李云柔刚恢复，胜算不大，只怕是白白送命，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愁苦继续在琉璃村休养。
　　他和姜雨然是新婚燕尔，终日厮磨在一起，情意浓浓地分不开，也减轻了些丧母的悲痛。两人在琉璃村周围闲逛，打猎捕鱼，过着山野村夫的日子，自在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个人恍惚觉得这一生都会在这里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转眼便是暖春，琉璃村万物复苏，村西边的那条琉璃河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村民们开始了春耕，天还未亮就起身去农田里劳作，女人们则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务，到了中午，结伴挽着篮子去田间地头找各自的丈夫送饭吃。一对对夫妇坐在田埂上吃着粗茶淡饭，跟坐得不远的夫妇打招呼，拉家常，一番热闹的景象。吃完饭，女人们拿着空碗盘回家，继续料理家务，直到日暮，丈夫们才扛着锄头拉着牛回家。家家户户在厨房生火做饭，淡蓝色的苍穹下炊烟袅袅，气氛一派祥和。等到太阳彻底沉没到山下，黑夜拉开了帷幕，一个一个的小房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忽明忽暗。围着那些烛火的是一户一户的人家，他们在那个不大的房子里互为依靠，彼此取暖。再晚一些，烛火灭了，整片村庄陷入沉睡休憩，等待着第二天的劳作。
　　李云柔和上官爵坐在河边，看着远处的村民们跟在牛后面耕地播种，心变得轻盈起来。萧凌月又闯入了她的脑海，要是他在，要是他们就在这里生活……她晃了晃脑袋，萧凌月的心不属于这里。
　　上官爵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猜到她在想那个人，用肩膀推了她一下，“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
　　“还说没有，你的脸上写满了落寞。”
　　李云柔不再搭话，只是盯着那五光十色的水面，看着下面随着波浪飘荡的水草。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日子，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到农夫们收工的时候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回了家。
　　第二日，李云柔还未起床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姜雨然难受的呕吐声，听那动静翻江倒海的，赶紧起来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敲开了隔壁的房门，“嫂子怎么了？”
　　李云逸紧皱着眉头，这几日姜雨然都有些食欲不振，还总是觉得恶心，还浑身乏力。到了今早更是开始吐的厉害，本就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
　　李云柔听了李云逸的描述，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医术上看过的东西，说，“嫂子，你上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姜雨然被一问，就明白了，小声地说，“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了。”
　　李云柔拍手笑起来，跟李云逸说，“大哥，你要当爹了！我要当姑姑了！”
　　李云逸激动地原地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轻轻扶着姜雨然，手中的动作都变得不利索了，生怕稍微重了点就会伤到她。姜雨然温柔地瞪了他一眼，“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还是请郎中来把个脉吧，别搞错了。”
　　李云柔说，“对对对，我去叫村里的郎中来。”
　　说完转身拔腿就往外跑，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上官爵，上官爵见她一脸喜色地往外冲，也跟着跑上去，“什么事这么开心？”
　　“别问了，赶紧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到村里的王郎中那里，朗中正在晒草药呢，见李云柔火急火燎地闯进来，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李云柔抓起手腕往外跑。
　　“诶，李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王大夫，快快快，请你去帮个忙，号个脉，确认个事。”
　　王郎中参加过姜雨然和李云逸的婚礼，也是个有经验的老大夫了，见她这副模样一下就猜中了，“你慢点，我这副老身子骨经不起这么跑。”
　　王朗中给姜雨然号完脉，“恭喜贺喜。二位新婚燕尔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件大喜事。”
　　姜雨然听到大夫的确认，终于放心的高兴了，一脸幸福地看向李云逸，李云逸激动地又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谢谢大夫，谢谢。”说完掏出一袋子钱给王郎中，往郎中吓得连连后退摆手，“这可使不得，就是来号个脉，老夫受不起。”
　　李云柔连忙说，“还请大夫给开几贴安胎的方子，抓点进补的药材，这些钱就包圆了我嫂子生孩子的钱，可管够？”
　　郎中听她这么一说，才笑着收下了钱，“够了够了，足够了。我这就去开方子熬药。这段时间每隔十天我就来登门给李夫人号脉，确保李小少爷安稳出生。”
　　“好的好的，多谢大夫。”李云逸恭恭敬敬地亲自送王郎中出了门，回来打横抱起姜雨然转了好几圈，姜雨然直呼头晕，他又怕姜雨然不舒服，把她放下，“听说怀孕前几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这段时间什么事都不许做了，有任何事情都交给我。”
　　姜雨然娇羞地说，“没这么夸张，我是习武之人，哪来这么娇弱。”话音刚落，就又跑到一旁的桶子里吐了。
　　李云柔见姜雨然怀孕这么辛苦，又心疼又害怕，跟上官爵说，“原来女子怀孕这么不容易啊，我还以为怀孕就是想吃东西，然后肆无忌惮地把自己养胖，还有人照顾。”
　　上官爵把脑袋凑到她面前，坏笑着说，“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李云柔用手一拳捶到上官爵的背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他抱头乱蹿，她说，“让你瞎说，我打死你！”
　　两个人正打着，外面跑进来一个人，那人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萧凌月的手下，李云柔看着那人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那人说，“李姑娘，还请赶紧上山，救我少主一命。”
　　李云柔听到最后一句，大跨步走到那人跟前，“什么意思？”
　　“少主危在旦夕，垂危之际一直念李姑娘的名字，还请李姑娘去看他一眼。”
　　李云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吗？萧凌月不是在密室练功吗？怎么会性命垂危？”
　　“属下不知，只知道他可能被人偷袭，走火入魔，筋脉尽断。”
　　李云柔的脚底虚软了一下，被上官爵扶住了，她想控制自己不颤抖，却控制不住，脚似乎不听话，就是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