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47、成亲

　　李云柔听完看了眼姜雨然，不再接话，李云逸在李云柔和姜雨然之间也有些尴尬，岔开话题说，“明日便是除夕夜了，我们先过了这个除夕再从长计议。今天我们几个人聚在这里，好好安排一番，热闹地闹个新春，你们觉得如何？”
　　李云柔一跳拍手说，“好啊好啊，干脆啊，你和雨然姐就在明日成亲吧！双喜临门，把这一年的霉运都冲走。”
　　这两人一个刚丧父，一个刚丧母，还在守孝期间，按规矩是不能办婚礼的。可是李云柔的提议却也让他们心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两个人都不想再拖延，来日不知还会发生些什么。李云逸和姜雨然都想到一起去了，同时看向对方，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人生无常，如果总是循规蹈矩地生活，那得留下多少遗憾？意外不知道何时会来，那不如把想做的尽快做了。
　　李云逸说，“我听雨然的。”
　　姜雨然莞尔，“我听云逸的。”
　　两人牵着手相视一笑，上官爵见他们二人这么腻歪，看了一眼李云柔，又有些失落起来，转头看到别处，李云柔开心地蹦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明晚你们二人就成亲。你们两个只管赶紧去绝壁城买一套喜服，我和上官爵负责安排布置。”
　　说完又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上官爵，“走走走，赶紧去收拾一下，我去周边邻居家求点红纸蜡烛之类的，即便简单也得有点儿喜庆。”
　　每年的这个时候，琉璃村的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卫生，贴对联窗花，准备鞭炮，女人们洗洗晒晒，拿出准备已久的新衣服；男人们每天日出就去四周的林子里打猎了，日暮时才归来，每个人或多或少肩上都扛着些猎物。
　　李云柔跑到不远处的几户人家门口挨家挨户地敲门，打招呼，这里的人过得逍遥，待人和善热情，听清楚李云柔的来意，把家里多余的红纸蜡烛都拿出来，有些还拿出自己成亲时摆在厅里和卧室的装饰，分一些糖果食物，还有问她是否有婚嫁的礼服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李云柔已经把婚礼上可以用到的东西都借齐了，还顺便邀请了好几户人家除夕那日来凑个热闹。琉璃村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婚礼，村民们听说这档子事都兴奋地不得了，纷纷表示要来帮忙。
　　上官爵刚把不大的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看到李云柔扛着一堆东西走进院子，后面还跟着一群陌生人。他们进了院子，以为上官爵是新郎，冲着上官爵一顿祝贺，上官爵一开始还想解释，可看到李云柔的脸色坏主意又上来了，“在下再次多谢各位乡亲了。多谢多谢！”上官爵拱手作揖，满脸热情的笑容，大家见整个院子里也就他和李云柔两个人，又转过头给李云柔贺喜，整个场面一团乱，恭贺声此起彼伏，李云柔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等到大家把东西放下都走了，上官爵还送到门口道谢连连。
　　一回头看到放下东西的李云柔双手叉腰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拔腿就跑，李云柔操起一根棍子就追，两个人在院子里打闹嬉戏，上官爵跑到厅里把刚才有人送过来的新郎花球往身上一披，还故意继续说，“娘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夫君做错什么了吗？”
　　李云柔知道上官爵是小孩子性子，又没了武功，也不忍心使出轻功逮他，只能小跑着追，光跑是跑不赢的，上官爵玩的不亦乐乎，不知道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萧凌月在练功时听到姜贤之死了，一口气没稳住，险些走火入魔，虽勉强正常调息，但还是元气大伤。他本应在寒冰石上至少休养四十九日才能彻底恢复，但听到手下说李云柔跟上官爵下了山，一直未归，心里怎么都不踏实，便硬撑着出了关，下山来看看。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沉到了最低点，坐在马上吐了口鲜血，差点摔下马来。看着这院子里的情景，和上官爵身上披着的花球，又想到李云柔言出必行的个性，以为他俩要成亲了，心中有如刀绞，却又无法再上前一步。他调转了马头，回了琉璃山，这次入关需得八十一天，且再不能半途出关了。
　　李云逸和姜雨然买了喜服还顺便给李云柔和上官爵各买了套新衣服，回到住处发现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门外挂着灯笼，贴着对联，窗户上贴着“喜”字。厅内的桌子上放着摆台，里面装着些糖果，烛台上有大根红烛，还未点燃。上官爵和李云柔已经将晚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开饭。
　　四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桌子坐下，倒还真有点两对年轻小夫妻的样子。对他们每个人而言，这都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感受到家庭温馨的平淡日子。这种日子对周围那些邻居而言司空见惯，对他们四个人来说都来之不易。不过，李云柔算是以前一个人这样生活过，虽然孤单，却很是清净。
　　她率先拿起手中的碗，“我们干一杯吧，庆祝今日的团圆。”
　　其他三个人都拿起手中的碗，四个碗在空中砰地一声，把欢乐都炸开了。四个人仰首将酒一饮而尽。几个人说着笑着，简单的菜，却比以往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好吃。
　　菜快吃完了，上官爵闷声喝酒，突然眼中带着微醺问到，“云柔，你当真要食言了？”
　　“什么？”李云柔也有些醉意。
　　“那日你说我要是活过来了你就嫁给我，现在我活过来了，你怎么绝口不提了？”
　　李云柔撑着脑袋开着上官爵，头晕晕沉沉的，“你知道我心里有人了，那个人不是你。”
　　“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行。”上官爵把刚倒碗的酒又喝了个精光。
　　“可是，我做不到啊。”李云柔说着，却哭了起来，“为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了，他为什么是上官骏驰的义子，又为什么要抓姜城主呢？我和他隔着那么多恩怨情仇，怎么能嫁给他呢？”
　　李云逸看到李云柔哭得那么伤心，“云柔，你喝多了，早点去休息吧。”
　　李云柔哪里肯听他的话，抱起酒坛子，举起来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又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院子里，在冷风里席地而坐，上官爵也跟了出来，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啊，你怎么能嫁给他呢？”
　　“我不能嫁给他，也更不可能嫁给你啊！你可是上官骏驰的亲儿子。”
　　“诶，我跟他早就恩断义绝了，血都放干了，你可别把我往他那里扯。”
　　“你否认也没用。这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上官爵，你别对我这么好了，以后你就找一个好姑娘，结婚生子吧。你没有武功了，不要再卷入我们的纷争。就在这里，找一个地方，修一个小屋子，安稳度余生，不好吗？”
　　“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就跟你在这个房子里，安稳度余生。不好吗？”
　　李云柔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不再说话，两个人靠在一起，竟睡着了。
　　李云逸和姜雨然看着两个人在寒风里睡着了，摇了摇头，一人扛一个，拖进各自的房间里，然后互道晚安。只要再等一天，他们就是夫妻了。两人都愿意耐心等待，都一夜未眠。
　　除夕这日，李云柔的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琉璃村的村民，李云逸和姜雨然本以为婚礼会十分简陋，没料到竟比在绝壁城和江北都要热闹。既不必经历费事的繁文缛节，又可以拥有友善的乡邻的祝福，还有村里的长老帮忙主持婚礼，拜堂结束，年轻人起哄说要闹洞房，把姜雨然吓得不轻，好在李云逸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既不失礼节又委婉拒绝了一些姜雨然不太接受的节目，终于在放完除夕爆竹，所有人都庆贺新年声中，结束了一日的疲倦，对坐在了床前。
　　红烛帐暖，不负良辰。
　　第二日，李云柔起了个大早，准备好了早饭，李云逸和姜雨然牵着手走出房门，李云柔甜甜的叫了声，“大哥大嫂，新婚快乐啊！嫂嫂可有给小妹准备红包？”
　　姜雨然温柔地笑了笑，拿出早就备好的一个玉镯子戴到李云柔手腕上，从此往后，她们就是姑嫂关系了。
　　上官爵起床后头痛咽喉痛还有些鼻塞，看来是昨夜在院子里喝酒睡着伤风了，难受地走出门，一开口声音已经嘶哑，“云柔，我是不是快死了。”
　　李云柔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只是伤风了，放心，死不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熬一点姜汤，再给你熬点中草药，喝几副药，保准药到病除。”
　　“你这江湖郎中可别把我治坏了。”上官爵有些不放心。
　　李云柔一遍推着他进房间一边说，“不会的，这点小毛小病我是可以治好的。”于是，又是煮姜汤，又是熬药，一直忙到中午。
　　姜雨然吃完午饭提出要上琉璃山给爹安葬，李云柔一听，提出要一起去。其他人都知道她是想见到萧凌月，也没有说破，几个人一同上了琉璃山。没想到他们刚到山门口，就有人把姜贤之的棺木运了出来。
　　运输的人说，“这是姜城主的棺木，少主交代要亲自帮姜姑娘安葬。”
　　姜雨然本想着要把姜贤之安葬在绝壁城，可如今是回不去了，只好在琉璃山挑了个地方先行下葬。安葬事宜处理好了，几个人又回到琉璃村。李云柔始终没见到萧凌月，也没有机会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