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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琉璃山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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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爵用力捏了捏李云柔的胳膊,说,“先别慌,不管怎样,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李云逸扶着姜雨然走出来,刚才的那番话他们也都听到了,姜雨然虽对萧凌月有恨意,看到李云柔这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李云逸说,“云柔,让上官爵陪你走一趟吧。我这边需要照顾雨然,走不开。你……坚强点。”
李云柔点点头,也顾不上先前做出来跟萧凌月恩断义绝的模样,只知道她要立即赶上山,她要见到他。也管不了上官爵能不能跟上,自己跨上马抽着鞭子往琉璃山狂奔而去。耳边的风是春天的暖风,可她浑身比冬至时节还要冷。到了山门口,下马时险些被马镫绊倒,摔了一觉又爬起来,跌跌撞撞了好几次才跑稳,里面的人见来者是李云柔没有拦着,一路带着她到了先前她被软禁的那间屋子,萧凌月就躺在那张床上。脸色发黑,看起来是一点生的迹象都没有了。
她趴倒在床边,一摸他的手,凉透了。再号了脉,又按了按筋骨,别说武功了,全身上下的筋脉没有完整的。她的手开始抖得越来越厉害,瘫软在他身上,哭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突然,她转过身问,“密室的门怎么打开,快,我要进密室!”
后面的人都摇头,“只有少主知道怎么进去,属下不知。”
“左易呢?老薛呢?!快去吧老薛叫过来!”
自从老薛断了两只手臂,便被安置在一个僻静的屋子里,对琉璃山的事情不闻不问,也没人去打扰他,只是会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刚才吃饭的时候,才听到送饭的人跟他说,“也不知道这饭还能送几顿了。”
老薛以为这是少主的决定,便说,“我这条命是少主给的,还给他也无怨言。”
“哎,老薛啊,不是少主不愿意继续照顾你,是少主如今都性命不保了,这琉璃山怕是要变天了。”
老薛一听,啪的一声放下碗,急匆匆地往外跑,还没到院子,就听见李云柔的哭声,走进了刚好李云柔在问密室的入口。
老薛大跨步进去,“李姑娘,我带你去。”说完回过头,让手下都退出去,关上门。李云柔扛着萧凌月跟在老薛后面,走到书桌后面的墙壁面前,老薛移动了一下书桌上的烛台,确实随意移动的,而是用烛台在书桌上画了一个符号,墙壁嚯的一声翻转了一半。老薛说,“姑娘快进去吧,老薛在外面候着,没有少主的命令,老薛不能进去。
李云柔扛着他进去,墙壁在身后嚯的一声又关上了。
她把萧凌月放在寒冰上,像萧凌月当日救她一样,脱掉了两个人的外衣,调用无双心法的所有内力输给萧凌月。她毫无保留,拼尽全力,如果不能把他救活,她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余地,宁可就这样耗竭而亡。
可这内力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萧凌月体内又没了踪迹,既感受不到萧凌月身体的变化,又没有被反弹回来。她的心越发焦急,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子,萧凌月的身体不似之前那么冰凉了,但并未有明显的转变。
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李云柔转头一看,竟然是上官清雅。她奄奄一息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爬向他们,脸上露出可怖的笑容,嘴里吐着宛如蛇信子的舌头,到了光亮处,李云柔才看清她的整张脸已经彻底毁了,一半是蛇皮,一半是人皮。手也变成了蛇皮状,她突然往前一扑,李云柔只能分开一只手抵挡,但还是保持专注地给萧凌月输入内力。她不能松开,否则前功尽弃。
她的手被上官清雅狠狠地咬住,剧痛传遍全身,她用力挣扎,但上官清雅咬的更紧了。再不停止,她的那只手肯定是要废了。她闭上眼用力一扯,分明感觉到骨肉剥离的痛苦。上官清雅的嘴因李云柔用力也撑破了个口子,终于微微松了点,李云柔顺势猛地一抽,终于把手抽出来,胳膊上血肉模糊。她分出了半成功力往上官清雅头上劈去,上官清雅本就受了重伤,几乎毫无抵抗力地就摔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李云柔因为这一分心,也受了点内伤,嗓子眼里冒出血腥味,嘴角渗出血丝。她的内功已经耗的差不多了,脸色不比萧凌月好看到哪里去。最后,她猛地一推,把最后一点内力输入萧凌月体内,自己身子一歪,倒在了冰石上,晕了过去。
老薛一直守在外面房间的门口,天黑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有人出来。他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不吃不喝。直到上官骏驰的人出现在山门口,一路杀进来,将他团团围住,他才缓缓睁开眼。
“我已没了双手又被废去了一身武功,形同废人。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群人互相看了对方几眼,举起刀冲了过来,老薛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的刀落在自己身上,最后惨死在了血泊中。
那群人又冲进了房间,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找到萧凌月,也没有发现密室的入口,又出去,跟萧凌月的手下厮杀。萧凌月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僵持了很久,双方死伤对半。上官骏驰的那位用镰月弯刀的老家奴说到,“你们在这里到底是给谁卖命呢?萧凌月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任由我们这群人上了琉璃山把他的老巢都掀了。放下武器,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萧凌月的人听到这话有些动了心,刚才那副要负隅顽抗的气势也少了一半,有几个差点要放下手中的兵器,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区区一个家奴和一群喽啰就敢来琉璃山耀武扬威,未免也不太不把我们琉璃山放在眼里了。”众人回头,原来是左易和独孤燕回来了,刚才泄了气的人又重新士气高昂,准备与上官骏驰的人决一死战。
老家奴见左易和独孤燕来了,知道他一个人与他们两个人难以抗衡,可也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独孤燕的鞭子和左易的短刀相得益彰,互相配合,老家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躲闪,前胸背后皮开肉绽。左易看到萧凌月门口的老薛,心中悲怆,一腔怒火正无处释放,也不急着杀了老家奴,只是不停地折磨他。老家奴躺坐在地上,一只手的筋被左易挑断了,不住地颤抖着,独孤燕的鞭子缠住了他的脖子,只消稍稍用力,他就会气绝而亡。他说,“杀了我。”
独孤燕却送了几分力气,让他喘了口气,“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上官骏驰的手下横尸遍野,左易吩咐琉璃山的人把上官骏驰的老家奴关到地牢最底下的水牢里,不能让他轻易死去。还没等他们动手,老家奴一用力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看来也是不想受那般苦。左易和独孤燕冷眼看着他的尸体,“丢到山里去喂狼。”
他们把老薛安葬好了,又重新整顿好琉璃山。两个人不知道萧凌月什么时候出来,却也没有进密室,好像笃信萧凌月总有一天会从那面墙壁后面走出来。
上官爵那日没有跟上山,而是留在了琉璃村。他看着李云柔纵马而去的样子,想起最初见到她时,她也是这般英姿飒爽。时过境迁,他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追上她的脚步,可如今,却再也无可能了。他只会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在这里守着,或许时不时的,她会回来看一眼,路过的时候住上几日。又或许,她和萧凌月从此天涯海角,他们再无重逢之日。
李云逸见妹子一去十几日,杳无音信,不免有点担心。可姜雨然又整日无精打采,一吃就吐,郎中说要过几个月才能舒服些。他不敢走开,左右为难。姜雨然看出丈夫的忧虑,说,“你赶紧去山上看看,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还有上官爵在这里呢。”
上官爵也担心李云柔,听见姜雨然如此说,附和道,“是啊,你去看看,我这两天总是有点不踏实,你就去看一眼,如果她和萧凌月正花前月下,忘了我们,你就赶紧回来。”
李云逸白了上官爵一眼,“云柔不是这种人。你好生照顾雨然,我去去就回。”稍作安顿后,李云逸骑马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