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44、父子相认

　　这回她可以睡个整觉了，萧凌月便直接去了地牢，缓缓走进，地牢里鸦雀无声。他走到姜贤之呆着的门口，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打开地牢的门，一把剑突然刺向他的咽喉，他避开。姜雨然内力大增，竟然突破了古决剑谱的第八层，招式随意但剑意延绵，剑与人浑然一体，真气在狭窄的空间里流动，萧凌月只躲避不还手，最后姜雨然的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把钥匙交出来。”那把剑已划破了萧凌月的咽喉。
　　萧凌月说，“钥匙已毁。”
　　姜雨然大骇，“你骗人！”剑又入了咽喉几分，只消再用力，萧凌月就必死无疑。可姜雨然却下不去手。萧凌月除了把他们关起来，好像没有做什么让她恨之入骨的事情。更奇怪的是，她对萧凌月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萧凌月说，“你以为他出去了还能苟活于世？”
　　姜雨然冷笑，“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会动这个念头。”
　　萧凌月淡淡地看了姜雨然一眼，“李云逸现在生死未卜，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姜雨然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萧凌月轻轻一击，剑就跌落在地。姜雨然又要动手，却听见萧凌月说我，“他在琉璃村，云柔以前住过的房子里。你赶紧去救他吧，再迟一点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姜雨然正要走，又迟疑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姜贤之，姜贤之说，“去吧。我死不了。”姜雨然夺门而出，飞驰下山。
　　萧凌月走进姜贤之，蹲下身，“你把一身内力都传给了姜雨然，是真的不打算活下去了？”
　　姜贤之抬眸，看着萧凌月，“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杀了我吧。”
　　萧凌月愣住了，半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姜贤之还是猜中了他们的关系。其实，姜贤之早就应该猜到了，萧凌月的那张脸像极了他的娘。
　　“你娘什么时候去的？”
　　“我五岁的时候。”
　　姜贤之陷入了沉默，时隔多年，他几乎都快忘了那位姑娘的样子。可当萧凌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下子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总觉得遗忘了些不该忘记的人和事，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直到姜雨然走进地牢，说看到萧凌月总觉得莫名的亲切，奇怪的是萧凌月从来没有伤害她。他想了许久，才终于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萧凌月像他娘，心地善良，不忍伤害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不敢告诉姜雨然，却又感到愧对萧凌月。身体老朽，也无力再经营绝壁城了，便把内力都传给了姜雨然，想来即便姜雨然碰到困难，萧凌月总归会出手相救的。
　　“你告诉姜雨然了吗？”萧凌月又问。
　　“没有。”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亮白色的月光已照进了地牢，洒在两个人的脸上。夜，静的可怕。地牢里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良久，姜贤之缓缓开口，“你娘是因何而死的？”
　　“操劳过度，病死的。”
　　“你后来是被上官骏驰收养了？”
　　“嗯。”
　　“你恨我吗？”
　　“不知道。我娘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交代我，别恨你。”萧凌月目光灼灼地看着姜贤之。
　　姜贤之身体微微一震，有些失神地看向萧凌月，只听见萧凌月继续说，“可是我如何不恨？不论是为人夫还是为人父，你都未尽责任，才会让我娘那么辛苦，才会让我受尽屈辱。”
　　姜贤之再度垂下眼眸，看着被月光照的雪白的地面，默不作声。萧凌月说的对，他辜负了两个女人，两个孩子，不配为人夫，亦不配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