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45、姜贤之被杀

　　两个人再度陷入沉默。最后萧凌月开口说道，“姜雨然去找李云逸了，以她的内力修为要救活李云逸很难。”
　　“那个小子……对雨然怎样？”姜贤之问道。
　　“很好。至少，姜雨然觉得好。”
　　“你可以救活他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救云柔已经耗费了我大量内力，若是再救他，恐怕需要三个月的闭关才能完全恢复。”
　　“你是不舍得那点内力还是怕上官骏驰趁虚而入？”
　　“李云逸是李云柔的大哥，两人感情甚好。要是她知道我没救他，会更加恨我。”萧凌月看着窗外的那轮已沉下去一小半的月亮叹了口气。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萧凌月转身走到门口，“我明天会让人给你安排好一个房间。”说完，跨出了大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句话，话里带着悲怆，“凌月，是爹对不起你。”
　　萧凌月的脚步慢了一瞬，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通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凌月去到李云柔房间，看到她还在沉睡，呼吸平稳，胸口起伏，这一觉会睡很久。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掖了掖被子。他坐在旁边，不知想了些什么，直到天空微微发白。
　　萧凌月轻轻掩上门，骑了一匹快马，疾驰下山。他赶到李云柔在琉璃村的房子时，天已经全亮了。上官爵坐在门槛上，见到他来，眼睛亮了一下，又觉得不合适。先前他与萧凌月有嫌隙，两人互不理睬，现在知道萧凌月这些年的隐忍和筹谋，都是为了有一天遏制住上官骏驰的势力，突然看他顺眼许多。要不是他跟自己抢李云柔，上官爵恨不得马上跟他拜把子做兄弟。
　　萧凌月没功夫想这些，“他们在里面？”
　　“嗯，姜姑娘此刻估计已经耗尽内力了。”
　　萧凌月快步走进去，姜雨然的额头滴着汗珠子，脸色惨白如雪，再这样下去李云逸救不过来，她也要死。萧凌月一个箭步冲过去，点了姜雨然几处要穴，帮她收住了最后的那点内力，打断了她和李云逸之间的连接。
　　姜雨然倒在一旁，气息奄奄地说，“你走开，我要救他。如果救不活他，我宁可跟他一起死。”
　　“我来。”萧凌月摸了一下李云逸的脉搏，看来姜雨然已经把绝壁城最好的药都给他服下了，再加上几个时辰的内力，还有得救。
　　萧凌月让姜雨然回避，关上门和窗，脱掉自己和李云逸的衣服，冬日的早晨足够冷，这样刚好不容易走火入魔。
　　半个时辰后，李云逸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强了些，萧凌月筋疲力尽地穿上衣服，打开门，“你给他穿上衣服盖好被子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刚上马就听见上官爵说，“以后，好好对她。”
　　萧凌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必你说。”策马扬鞭上山了，留下吃了瘪的上官爵，脸涨红地像猪肝一样，对着空气喊了句，“怎么不必我说？云柔答应了要嫁给我！你态度这样，我就不让给你了！”
　　萧凌月赶回琉璃山时已无余力，下了马踉踉跄跄地跑进了自己的练功密室，石门一落下，他就跌倒在地上，几乎是爬着上了寒冰石。
　　李云柔醒来时已经午后，桌上摆着饭菜，以为是萧凌月端进来的。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七八成，只是肚子太饿，也顾不上其他，大快朵颐地填饱了肚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院子。外面都是些萧凌月安排的手下，眼熟却不认识。她随便逮了个看着顺眼的问，“萧凌月呢？”
　　“属下不知。”
　　李云柔焦躁不安，她必须要找到萧凌月问一问李云逸的下落，回想起中途睁眼时竟忘了问，自责不已。她找遍了能找到的地方，都没看到萧凌月的影子。时间越久，心里就越着急，怒气渐盛，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找不到萧凌月还是担心李云逸。
　　在穿过琉璃山里的一片小竹林时，突然想起那间有寒冰石的密室，也就同时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由得脸一红。她赶紧往自己的房间跑，找到那面墙，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什么机关暗格，怎么看都只是一面普通的墙而已。她突然灵机一动，出了门想绕到后面去看看，这才第一次注意到，她这房子的背面连着一座山。
　　李云柔无奈之下正要开口大喊，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手下跑了过来，“少主，姜贤之……姜贤之……”
　　里面没声音。
　　“姜贤之怎么了？”李云柔有些着急了。
　　“姜贤之死了。”
　　李云柔大惊，“怎么会？姜贤之不是在地牢好好的吗？”
　　站在最前面的说，“昨日，少主让我们把姜贤之转移到一间隐蔽的房间里，好生休养。今早有人给他送饭，推开门看见他盘腿坐在床上以为他在练功，就把饭放在桌上退出去了。中午再去看他，他还是那个动作，一点都没变。桌上的饭菜也没动。人就走过去问，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密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响动，李云柔有些急了，大喊，“萧凌月，你倒是说句话啊！”回应她的只有山间吹拂的风和野鸟间歇的啼叫。
　　“你们少主的密室怎么进？”李云柔问刚才那个跟她说话的人。
　　“属下不知。”
　　“那他要是死在里面了，你们也没办法？”李云柔继续问。
　　那三个人低着头没说话。
　　李云柔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天，想了想，“走吧，带我去看看姜贤之。”
　　三个人带路，李云柔跟着后面，七拐八绕地穿过一片竹林又翻过一座小山头，才到了那间屋子。
　　姜贤之还保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人已经凉了，脸色也开始发黑。李云柔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番，在他头顶，胸口，后背各有一根钢针深深地埋在肉里。这是他死亡的原因。李云柔越发疑惑，以姜贤之的修为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杀了呢？如果不是萧凌月的话，那就只能是上官骏驰了。但上官骏驰已经是抢了绝壁城，特意跑来杀他做什么？
　　李云柔找不到萧凌月，姜贤之又死了，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下山找姜雨然和李云逸，不管能不能找到，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如果萧凌月出来了，跟他说，我去找我大哥和姜雨然了。”李云柔交代完，骑上马准备下山，迎面来的正是上官爵。这一路对他来说不太好走，没了武功，靠体力爬这种道路崎岖的山路，需要费不少力气。上官爵一看到她，就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云柔，快，我要喝水。”
　　李云柔让萧凌月的手下倒水过来，她扶起上官爵到萧凌月招待外人的大厅里坐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李云柔问。
　　“我还能怎样？不过是没了武功，反正我对称霸武林也没什么兴趣，没了武功，你保护我不就行了？”上官爵喝着水，好像武功尽失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反而是件让他轻松了不少。
　　“你……看起来一点没受影响。”李云柔小心翼翼地说。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以前都是为了他们才练功的，现在我的命还给他们了，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瓜葛。不过，没了武功还是有点不方便，爬山太累了。”
　　李云柔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官爵，你真是……很好。”
　　上官爵被李云柔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惊地呛了口水，一边咳嗽一边说，“你这是看到我没了武功可怜我呢？”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地觉得你好。”
　　上官爵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嘶，虽然你答应要嫁给我，但我看在萧凌月对你苦苦追求的份上，已经跟萧凌月说让他好好保护你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时候反悔……不太好啊。”
　　李云柔嗔了他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