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86自己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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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什么祖传技艺
“啊——”
大张着口，任由面前据说是医生的美女姐姐给我检查喉咙，还有身体的其他部位。
与谢野医生放下手中的医用手电，在一旁的病历单上唰唰唰写下一些非医学生难以看懂的文字。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的原因，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只是碍于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场，也就没有太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就是那走到门口的身姿，还有哚哚哚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泄露出她一星半点的情绪。
“太宰！”
她猛地拉开门，对着不远处躺在沙发上摸鱼的太宰治发出‘呼唤’的声音。
后续如何我并不清楚。
毕竟被留在所谓医务室的我，完全看不见门外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听见带着些许怒火提高音量的声音。
只言片语的听不真切。
“太宰先生……？”我一字一顿地念叨着。
对这个称呼，对这个仿佛刻入骨髓般熟悉的名字。
我能感受到胸膛处莫大的欣喜，这是属于我的情绪吗？
不太清楚，但是很喜欢和他们相处。
“涉……”
医务室的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从中钻出来两个小脑袋，一个黑色偏蓝的小脑袋，她打开门之后就直接哒哒哒朝我扑过来。
面无表情的小脸，在抱住我之后全然转化为一种似是安心的神色。
另一个是白色的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他在我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腼腆地喊了声：“柚木小姐。”
“Yuzuki？”好像很多人都叫我这个名字，所以银古给我起得名字和原来是一样的吗？
“是柚木涉。”
像是感受到我的困惑，埋在我怀里的少女抬起头，认真地对我说道，还一笔一划给我写下正确的名字写法。
“啊，是这个Yuzuki啊”
说不上庆幸还是遗憾，虽然读音相似，但是柚木和柚希终究是不一样的。
怀里的小家伙仰着头看我，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看透我的心思，又猛地把头扎回我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嘟囔着：“一样的，Yuzuki都是一样的。”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
即使脸上表情不显，我依旧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
那种焦急，那种担心和委屈。
让我不知道如何放置自己的双手。
想要推拒开，又担心伤到这个小家伙；只是安慰她又觉得过于亲近了。
最后只能空抬着双手，带着些许求助的眼神投向那位进来喊了我名字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少年。
少年看着我这边的情况也是不知所措，手脚不知道如何安放。
到最后还是那名少女本人要求，“摸头……要摸头……可以吗？”
也许这个年纪的孩子也会对这种撒娇一般的举动感到羞涩，她并没有抬头，只是依旧埋在我怀里，闷闷地发出要求。
“嗯。”这一刻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一只手将面前这小小的身躯环住，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脑袋上，轻柔缓慢地安抚着这个内心满是不安的小家伙。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哽咽的声音从我怀里传出，和着不远处少年的口型还有笑容，我终于感受到一种回家的真实感。
“我回来了……”
将头轻轻靠在少女的发顶，阖上双眸，仿佛先前漂泊的无定感也在此刻终结。
所谓终点？
我似乎也有了。
*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回到这个世界一周有余。
在此期间，虽然时不时有以往片段式的回忆一闪而过，但是更多的还是被现有的，正在不断创造着的回忆充斥着本身。
很多时候，比起那些不被我记住的人，我自己对于那些回忆本身倒是更为执着。
因为清楚一点，被遗忘的那方，还记得那些事情，那些约定的那方终究会是更为寂寞的一方。
即使他们一直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站在这栋像是和式又像是欧式建筑一样的建筑门前的原因。
有些踌躇，内心的确是有种声音告诉我进去就可以解决一切，但是……还有另一道声音，不像是惧怕，倒像是闯祸之后见到收拾烂摊子的大家长的尴尬。
“不进来吗？”
高挑的男性如此询问道，忽略他身上的围裙，手里拿着的扫帚还有那明晃晃的如同猫一样的蓝色眼眸，还称得上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颜值不纳入普通行列。
“啊，嗯。打扰了……”
我抱紧怀里那本无字的破旧小书。
试图从这个奇怪的物品当中汲取一些勇气。
毕竟任谁在据说是自己安全屋的地方，搜出一个看上去就很奇怪的东西，却又在碰到这本书的时候仿佛丧失理智一样，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将它带在身边。
还有上面似被酒液浸润后的醇香……
哪里都在诉说着这本书的奇怪，却又哪里都和谐的仿佛本该如此。
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率先蹦出来是两个相似的女孩。
她们蹦蹦跳跳地将我拉扯进去，嘴里还喊着：“柚子回来啦，柚子回来啦。”
我也只能紧跟着她们的脚步，连门口被随意踢开的鞋子都来不及整理，就被拉扯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会客室内。
那里木制的拉门被拉开，里面的烟雾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纷涌过来。
不呛人，有种药草的芬芳。
但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触感，还有这几天经常感受到的被环抱住的感觉。
“啊啦莫~小柚子回来了啊~”
“唔木……”
脸颊被反复蹭着，我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想要推拒开这位以前的熟人，却又觉得推开，也许不大好。
“卡瓦——”
她蹭着我脸颊，还有揉搓我脑袋的举动像极了人类吸猫的失智视频，而且太大只了，好重，要被压死了。
被反复当猫被吸的我，总算强硬一回，伸出手拽住了一旁上前来救我的那个男高中生。
“救命……”
那位男高中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熟练地将大只且黏人的女性拽开，顺手递给她一盘做好的烤鱼。
“侑子小姐，你的举动会让客人很困扰的。”
“欸——但是这是小柚子哦，我家的孩子欸~”
“欸——？！！”还跪坐在所谓侑子小姐面前，对其进行管教的少年瞪大了眼睛，转向我这一边，“是这样的吗？！这位小姐……？”
我被引到椅子上坐下，听到问句，思索了片刻，“有点熟悉，但是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那名少年头转回去，对着侑子小姐嘀嘀咕咕着什么，不能欺骗无知少女什么的。
我就觉得这个人似乎和国木田先生很合得来。
毕竟都具有操心的老妈子属性。
只是被称为侑子小姐的人直接端着烤鱼站了起来，“所以说啦，小柚子是到我这里找回那个东西的，不是吗？”
她的最后是对着我说的，脸上不像是先前那般吊儿郎当，反而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令人安心。
“嗯。因为有直觉在侑子小姐这里可以找回我想要的……”
“叫姐姐啦~”
侑子小姐在我面前放下盘子，转而再次从背后环住我，下巴倚靠在我的头顶，像是撒娇一样。
说起来，我身边喜欢撒娇的人很多呢？
想着脱口而出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些安抚的语气。
“好，侑子姐姐。盘子里的烤鱼快凉了哦，不先吃掉吗？”
“没关系的啦，反正四月一日也在这里，他做饭超好吃的~”
所以就是凉了也可以让他再做的意思吗？
莫名感觉侑子小姐和太宰先生也有点像呢，在任性这一方面。
“好啦，现在让我们帮助可怜的小柚子找回需要的东西吧~”
侑子小姐转了一个圈，顺势坐到我面前的位置上，细长白皙的手指轻点我的眉心。
“让我看看。”
美目微阖，横置在一旁的烟管正有袅袅一缕细烟向上浮动。
我的眼前仿佛晃过很多画面，翠绿的山林间，那拨开密林捡到我的银古；干枯的田地里，一个青年微笑地触及上颚的‘种子’；还有那滔滔不绝的海浪拍击崖岸，岸上开着那只有一日生命却开得绚烂的‘花’……
再之后又是医院里见到的五个人，五个性格不同，长处不一的警署预备役，已然有了如同警徽那般熠熠发光的色彩。
他们的坚定，他们的理想，还有他的期许构成了现在的我。
最后的是那浮沉在海里，苍白却笑着的面容，依稀间想起那句缥缈的对不起。
不对……
我的记忆里不应该有相应的声音和画面……
像是惊扰了什么，侑子小姐将手指收回，两只手搭在一起支在下巴上。
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好啦，我已经了解完了，小柚子想要的要自己说出来哦~”
“我，”我张了张口，又看向一脸鼓动我说出来的侑子小姐，“我想找回以前的记忆。”
“啊啦，好好说出来了呢~真乖真乖~”
“侑子……姐姐……”
好尴尬，明明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在侑子小姐面前说出来就特别的令我惭愧，是惭愧吗？好像还有一种担心被追问责骂的后悔。
“侑子小姐！”像是感同身受，被侑子小姐欺负惯的四月一日也开始出声，制止侑子小姐越发不受控制的吸‘猫’事业。
“莫~”侑子小姐被迫放下手，瘪着嘴念叨：“四月一日现在也是愈发的不可爱了。”
“算了，言归正传。小柚子，你的记忆有三个方式可以取回哦~”
“三个方式？”
“也就是代价啦，可以选择的哦~”
“请说。”
侑子小姐回归平时可靠的模样，举起竖着三根手指的手，说道：“第一个方式，收回你当初用记忆许的愿望，既然愿望不成立，代价自然可以收回。”
我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虽然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作为代价，但是值得我这样去做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抱歉我不能用这种方式。”
“不过，可以请问一下我当时许了什么愿望吗？”
侑子小姐看着我许久，还是无奈开口：“你用自己的记忆还有名字，换了一个世界真实还有一个人无痛的死去。”
一旁的四月一日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
“请问你现在的名字？”
我明白他想问什么，“柚希，以前的是柚木涉。”
侑子小姐摇了摇头，“不止，还有你最初那个世界的姓名也被作为代价了。”
“后悔吗？”侑子小姐询问我。
我笑了笑，“怎么会后悔，感觉超值的。换一个世界真实，听起来就很酷的。而且值得我这样去做的人，一定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很有小柚子风格的回答呢~”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无痛死去的那个人？”
心知肚明是侑子小姐的默许，话题才会被转移开。
但是因此我对于那个死去的人，倒是更感兴趣了不少。
“嘁——”侑子小姐很孩子气地撇开脸，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四月一日：“……忽然觉得自己知道是谁了。”
我：“……嗯，让我们来听一下第二个方式吧。”
“第二个方式，就是交换，用你这几个世界的记忆和名字作为代价换取之前的记忆。”
“这个……我也不太能接受。虽然以前的记忆很重要，但是相应的，有着那些不能再见到的人的回忆也很重要。”我拒绝了第二种方式，虽然很等价，但是记忆里的人都是一样重要的。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了，把这个世界的基石作为交换。”
“世界的基石？！”我难以置信地加大了一些音量，“这个不至于吧，基石就是消失了世界都要打出全灭结局的啊……”
“安心啦安心啦~”侑子小姐喝着茶盏里的茶水，指尖往前一挑，指着我怀里的方向，“喏，这就是基石之一。”
“？？？”我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破破烂烂的比草稿纸还不如的小破书，又抬头看了看侑子小姐，“！！！”
“噫噫噫——基石吗？这个是？！”
我有一瞬间想过把书本丢下，但是想起它的身份，又不得不往怀里紧了紧。
“多西呦……”
“哈哈哈——”侑子小姐见状笑得开心，“这个没关系啦，就算你用火烧，用手撕，基本上基石也不会损毁的啦。”
“侑子小姐你说了基本上啊，万一呢……世界毁灭了，我就成灭世的人了……”
“欸~不至于啦，小柚子放松一点放松一点。”侑子小姐换了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又让我饮茶冷静一下。
一杯茶水下肚，人也冷静了不少。
“这个可不能作为代价啊……”我还是坚持这一点。
侑子小姐则是从一旁掏出眼镜，架在眼睛上，推了推，不知从哪里的白板上画着一本书还有其他的东西，“我来给小柚子说明一下吧。”
“这个世界本来也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一切按照这本书外面的世界发生既定事情运行着，然后有一天，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得到跨越次元的器具，正巧来到这个世界……”
我看着那个白板十分不符合科学的，由静态变为动态，随着侑子小姐的讲解，那本书缓缓展开，期间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出场，飘在一个绑着绷带的火柴人上方。
双标的太明显了侑子小姐，而且那个人就是太宰先生吧……
“她在这个世界如同第三方，借用更高一级的规则为多个濒临崩坏的世界搭桥引线，最后融合后的世界，世界意识也在不断融合成为了新的基石，也就是小柚子手里的书。”
我低头看了看小破书，感情我还是你妈欸……
“到了现在，即便没有女孩出手，仍有一些破碎的小世界如同被吸引一样同这个世界粘合，只不过由它们的世界意识融合成为了基石之一，而非继续融入既定的基石内。”
白板上的书外围画了一个圈，周围的或石头，或仓鼠一样形状的东西都不能靠近它。
“提问。”
虽然看得懂，但是归根究底，这算是第一个基石也是最重要的基石被作为代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可以哦，问吧。”
“这个作为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基石，拿走了不会对世界有影响吗？”
侑子小姐手中的教棒轻轻敲了敲她自己的掌心，隐藏在眼镜后面的酒红色眼眸弯起笑着说：“有一点影响。因为女孩本人身上的规则力有影响到当初的世界基石形成，所以之后多个世界的融合都是觊觎那基石上微薄的规则力。”
“那不就……”更不能拿走了吗？！
“但是那些碎片世界再被吸引过来，这个原本的世界的人很容易发现不对劲。同样的，这个世界再融合其他的，就容易崩坏已有的规则。所以拿走是必要的。”
好像听着很有道理，“所以作为代价是怎样？”是拿走吗？
可能是清楚我内心的想法，侑子小姐点了点头，“这个作为代价就是世界基石存放，不应该说是被封印在我的店里。”
我：“……。”
“小柚子也感觉到了吧，我这里并非你的世界，而是次元的裂缝之中。所以基石在我这里是影响不到你当前的世界的。”
我：“这样不就只有我这边获利了吗？”
我得到了记忆，世界又不用再次面临规则崩坏。
好像都是我这边得利，这算得上是交换吗？
侑子小姐像是想到什么，她有些搞怪地抬手对着一旁站立着的四月一日：“四月一日，今天我要和小柚子一起吃大餐，拜托你了~”
“哈——”四月一日听得正入迷，不怎么想现在出门。
不过侑子小姐双手合十，两只眼睛blingbling的，他还是隐忍地捏紧拳头应了下来。
待到他背着买菜的袋子，带着黑色的兔子一样的生物离开，外面的门传来了关上的声音后。
侑子小姐这才温柔地垂下眸，过长的睫羽在眼下睑处落下阴影，“我快要离开了。”
胸口有些发闷，惴惴地疼。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这件事情你以前的记忆里我说过的。”侑子小姐有些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但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啊。”喉咙有些干涩，眼角传来发烫的错觉。
侑子小姐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大开的和式门外的青葱绿色，“四月一日会继承我的店，这是庇护，也是诅咒。”
“所以……”你想让我过来陪陪他。
“所以我想让小柚子你抽空过来陪一下四月一日。”
“这件事你和我直接说不就好了。”我有些鼻子发酸。
侑子小姐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直接说的话，对小柚子你太不公平了。”
“才不会……好吧，我接受。”
之所以如此，不外乎这个代价，并不仅仅是一个代价，而是一个长辈对于我，对于另一个人的愧疚和期待。
侑子小姐一旦离开，四月一日只能呆在这个店里，看着到处都是侑子小姐的痕迹，怎么能不睹物思人。
而我也会如此，所以对我不公平。
侑子小姐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把这件事当作代价交代给我。
“真是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但是这样就会错过很多事情，而且你们会很伤心的。”
她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猛地抱住我。
“果然，小柚子就是小柚子呢。”
这句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果然没有他们记忆的相处，还是让他们不自觉感到寂寞了吧。
“只不过就算是小柚子说再多的好话，该算账的事情还是要等到记忆全了之后算账呢~”
我：“…等等……”
为什么有不祥的预感。
你究竟做了什么啊？！失去记忆前的我！
双方的约定在我将书呈递过去的时候，开始生效。
记忆的回归不像是我以为的那样，啪的一下，或者咻的一下直接进到我脑子里。
而是在一杯小小的酒杯中，里面澄澈的金色酒液据说就是我的记忆。
虽然很想接过酒杯恢复记忆，但是身体的本能在抗拒着。
潜意识也在叫嚣个不停，好像有什么很黑历史的东西在前面等待着我。
只是看着面前抿着猫猫嘴，一脸期待的侑子小姐。
我还是视死如归一般将酒饮下。
记忆的回笼，如同亲身经历了一番。
我想起来自己永远蹦跶在不停作死前线的举动，眨巴着眼睛，不敢与侑子小姐对视。
“小柚子~”温柔的声音如同地狱的般若。
我：“唔……”
闭着嘴，鼓起脸，我悄悄移开身体的方向，不正面面对侑子小姐。
“柚酱~~”拉长的声音，听得那么温柔就更恐怖了。
从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朝着门口狂奔，“对不起啦！！！”
记忆是恢复了，但是人在龙潭虎穴啊！
自己不要坑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086自己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