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87完结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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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怎么办啊！
完全不敢进去！
站在距离侦探社还有一段距离的小巷子里，我踌躇着不敢再靠近。
记忆是从侑子小姐那里取回了，也被好好地教育了一顿。
就连昨天晚上留宿在那里，梦境里都是侑子小姐在我面前让我正坐一整个梦境，今早醒过来，双腿都还有幻痛。
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完好的小腿，真的没有被罚跪吗？
忽然想起当初好像也在梦里见到了侑子小姐……
有吗？
大概吧？
记忆里似乎有些薄雾笼罩着，需要我去继续细想。
但是今天完全不可能有这个时间和这个心态去想的啊。
昨天之所以去侑子小姐那里找回记忆，主要还是那时候试图在安全屋里找到相关记忆的那个我，看见了日历上着重画圈的日期。
那个被红色的笔画了好几个圈的，显得特别重要的，旁边还特意表明了“太宰先生的生日”的日期。
失去记忆的自己再次遇见了那个过于让人惊艳的人，还得到了一直以来缺失的安全感，太宰先生无论在哪个我眼里总是同其他人不一样。
他值得我更加用心的去对待，因为任何一丝掺假的好意对于那个慧极必伤的孩子都是一种侮辱。
是以看到那个临近到甚至可以敲打警钟的日期，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找回记忆，给太宰先生一个最称心的礼物。
但是……
失去记忆的自己可以如此开心，且傻白甜的这么想。
得到记忆的自己完全不可能这么轻松啊！
即便DA事件的一开始并不是抱着必死的心情，但是到了后面，自己也不确定了。
其实可以不用那种方式的，只是到了最后……
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明明往下面扫一眼，就可以看见太宰先生的身影，只是那个时候就好像被中二病附身，热血上了头，没有思考到更好的与他人合作一起的方法，就打算独自一人面对。
因为这是我导致的纰漏，那个时候好像满脑子都是这样的自责与愧疚。
还有某种得偿所愿。
可能是过于敏感和悲观，我总是对于自己所处的地方、所相逢相处的那些人并没有抱很大的期待。
以前还觉得或许自己就是这样，因为本质上是不讨喜的人，所以习惯于天天挂着一副笑脸，将自己装扮成他人最喜爱的模样以获取别人的欢心。
到了最后，可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谁，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反正和别人的相逢相识相遇，到了最后也是分道扬镳。
或许再过去几年，并不在一个地方，一个行业，淡了联系，谁都不会想起谁。
只是旁观了那糟糕到极点，却好像又没有那么糟糕的一生。
我总算明白了一点。
自己是在期待着的。
期待着哪个地方有人需要我。
所以才会尽心扮演着别人喜欢的模样，希望能有一天他们也曾想起，也曾感慨他们曾经遇到过一个很贴心的人，如果可以希望再见一面什么的。
然后当我真的被期待之后，被找到之后。
其实真的很高兴。
但前提是……我没有那些搞事情的记忆。
“唉……”
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了。
面对着巷子里的墙面，开始蹲墙角面壁思过。
“喂，你不是……”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看了一下，发现情况对我来说很不妙。
来人整齐的西装三件套好好的套在身上，就连披在衣服外的大衣和手套都没有丝毫凌乱，只是在他的身后，明显还有好几道不善的视线往我这处看。
被来者明显挡住的后面，我隐约看见几道红色，还嗅到了空气中不低的铁锈味。
所以说，这是……
黑.手党你为什么要在侦探社附近搞事情啊！
而且为什么我没发现啊！
“武装侦探社的小鬼？”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了我团成球的姿势，有些不确定的发言。
虽然作为□□不应该存在脸盲这种设定，但前提是我对于他们□□有价值，才会被记住。
所以不被记住才是最好的。
只是现在居然被记！住！了！
多西呦。
我记得我和中原先生的交集不多啊……
也就在组合事件的时候传达了一下宰的怨念，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怀着忐忑和可能被秋后算账的不安，我应下了中原先生对我的反问。
“啊……嗯。”
可是，该死的好奇心驱使我再往他身后处多去看看。
多看不亏啊！
可能是发现了我不安分的心思，中原中也直接上前一步，把身后的东西倒是挡得一干二净。
“你……算了，快点离开这里。”
中原先生居高临下看着我，好像有什么想要说的，但是到了最后还是闭口不言，只是催促我离开。
其实对于中原先生身后的东西不用看都猜得到是什么东西，无非是□□的日常。
所以在他驱赶我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站起来准备逃跑了。
就是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在我脑中不断浮现。
中原先生想要说什么？
我不清楚，等我停下脚步，那处小巷的入口在我眼里就只剩下小小的一抹黑。
*
逃掉了……
但是方向明显……
因为之前一直回避着不想要去侦探社，然后行动上也默认了这种心底的暗示，是以现在抬头环视四周，我都只能看见熟悉的，却并不是楼层群立的街道。
空气里的湿度随着靠近这边倒是上升了些许。
随着拨开的云，热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水面上，将水面上层浮着的一片雾气照的清清楚楚。
可能是水汽的折射，让我看见了宛如仙境一般的景色。
水面波纹起伏，蓝绿中映照着太阳的橘色。又因为上方的水汽在阳光直射下迅速化为雾气又直接消弭在空气之中，只余下零零碎碎的像是宝石一样的光泽。
又回到这里了。
一切故事开始的起点。
一个勇敢的少年怀抱着善意跃入河中，救下一个仍在迷茫却蹒跚前行的青年。
他们的日常热烈又充斥着温暖，他们的工作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寻求帮助人的祈求。
多好啊。
我居然也能参与进来。
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沉浮在这个真实到可怕世界里的参与者。
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包装盒放在前面，自己一只手环抱着双膝，一只手无意识拨弄着包装精致的礼物，无神地看向远方。
真可怕……
以后真的没有什么不甘心了。
未来啊。
好遥远的词语，之后我该做些什么呢？
拨弄着腿边新生出来的草叶，望向河岸另一头。
波光粼粼的河面刺得眼睛生疼。
不过在生理性的眼泪自我眼眶流出之前，模糊的视野中好像看到一抹沙色的剪影。
那抹剪影像是发现了我的注视，朝我挥了挥手，又径直投入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中。
那溅起的水珠，打破了我逐渐涣散的注意力。
一瞬间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清空。
空白的思维中，艰难地钻进刚刚自己视线捕捉到的画面。
太，宰，先，生——？
欸欸欸——？！跳水了，不，入水了——！欸——！！！
*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看见的便是浸了水变得更深颜色的土壤，还有自己身上头发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在草叶上溅开细小的花。
以及自己一直咳嗽不断的声音。
好逊啊……
明明看到疑似太宰先生的人入水，准备下去施以援助，没想到对水的PTSD即便是换了一个世界还是存在在记忆深处的。
凭借异能，我可以在水里靠近那个入水的人。
但是那位是太宰治，究极的反异能者。
甫一接触到太宰，我的异能就被ban掉了。
依靠着异能提供氧气在水中移动的我，只能感受到口鼻间的空气逐渐稀薄。
肺部有种要炸裂的感觉。
想要张口，便灌进了一口不算干净的河水，哽咽窒息的状态下让我想起了那个记忆里的，那片同样从水下看见的一点一点缩小的亮光。
整个人陷入了当初那种无法动弹的感觉。
不过我总算看见了那个轮回中的自己，那个对着自己伸出手说着“我一直都在”的女孩。
只是到了最后，还是太宰先生捞我上去。
好逊——
好丢人——
“咳咳——”
将呛进喉管的水都咳出来，我才无力地翻身倒到一旁的还算干燥的草坪上，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啊，牙白，差点就又死掉了。”
我如此感慨着。
“虽然很想和别人一起殉情，但是至少，殉情的对象不应该是未成年啊……涉子酱。”
太宰治入了一趟水，却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无论是体力还是模样都比狼狈的我要好得多。
甚至于他那自带的风干衣物，加美貌buff的效果都居高临下地在我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那还真是抱歉啊……”我抬手习惯性往身侧放，但是在我预计的位置上并没有那个包包，或者说，因为这次并没有预计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完全没有带。
只能尴尬地将扭过去的头转回，手也撑在身后帮助自己起身，道：“唉呀，捞太宰先生的业务太久没做，工具都没办法备全了。”
“指浴巾那些吗？”太宰治拉起自己已经被风吹得半干的风衣，晃了晃，沉甸甸的还是有些水没干，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毕竟真的像我一样带全那些东西去捞宰的也是少数。
多数都是敦敦在处理业务的路上，碰见入水的太宰先生，然后跳进去救上来，带着一起做任务。
所以我也丝毫不奇怪太宰回我的话：
“没事哟，反正现在也是夏天了。倒是涉子酱你不冷吗？”
“我，应该还好。”
拧了拧自己卫衣的衣角，感受了一下湿哒哒的衣物贴在身上的温度。
虽然有点凉，甚至于冷风一吹都有可能感冒的状态，但是多少还是可以忍受。
只是……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兜，如我所料般没有起伏，全然是瘪下去的状态。
心情略有一些沉重。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刚刚差点吞噬掉我的河面。
“怎么了？”
太宰治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的视线落点。
我抿了抿嘴，还是扭过视线：“不，没什么。”
只是某份礼物被遗失在了河里。
“真的吗？”
很难不想，自己曾经满怀喜悦换到的，准备送出去的礼物就此消弭了踪迹。
我的视线游移……
但，有些事情或许是注定了的。
也许还是割舍不下，那件本该佩戴在今日寿星身上的礼物。
我有些不甘心地停住脚步，“我……再去找一下。”
“所以说，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告诉我吗？”
太宰治几步便缩短了我先前一直不前行的距离，垂着头看向我，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很好的戳中了我的良心。
只能对着这只湿哒哒的黑猫表达自己的愧疚：
“抱歉，是太宰先生您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的，忘记祝您生日快乐了。”
我这才想到或许侦探社的众人打算给太宰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知当事人，现在被我戳破了，这惊喜也相当于是没有了。
只是，唉，本来带给宰快乐的生日礼物，现在居然变成带来困扰。
“所以，还是让我……”
“不是说我的生日礼物吗？”太宰治意味不明地问到。
我：“是的。”
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吗？”
“当然。”我思索了一下那时候取得的过程，“是同貘先生交换得到的，可以让太宰先生你做美梦的宝石。为了更符合太宰先生的习惯，做成了胸针。”
“这个……还真是让人吃惊。”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
距离他很近的我倒是有看见他瞳孔的收缩。
不过不排除太宰治演我，毕竟这只宰还是很喜欢借用演技表达出对方想要得到的情绪模样。
“所以，我还是去捞上来吧。”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我觉得就算把这条河流上下起源一起打捞一遍都不为过。
“欸——不用那么麻烦啦~”
太宰治的嗓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愉悦，“来看看无所不能的太宰先生正好捞到了什么吧~”
一个小小的，很眼熟的礼品盒在太宰治一转的手心中出现。
我有些无奈，所以前面那几句就是为了不拆礼物就可以知道里面东西是什么的套话吗？
太幼稚了。
这么想我也这么说了，“太幼稚了，太宰先生。”
“哼哼，今天可是我生日哦~”
幼稚的猫猫倒是翘高了尾巴，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
“嗨一嗨一，太宰先生今天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我还以为，我的生日礼物是别的……”
很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还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才得以听见，没有任其消散在空气里。
“什么？”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不过不等太宰否认，那个问题在我大脑里转过一圈已经得出了答案。
“其实也算是生日礼物，毕竟是为了太宰先生才想要恢复记忆的。”
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太过寂寞了。
就算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没有说，只是照常一般待我，但是在乱步先生嘟嘴瘪气，太宰先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带着一身伤回来，我还是觉得他们其实是在表达寂寞吧？
虽然不大看得出来，至少比起其他人……
侦探社的其他人，从他们习惯性的称呼，还有相处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我就清楚他们在表达寂寞。
他们很好，只是人都有偏向性，一边的理智清楚的知道即便我不记得那些记忆依旧是我，一边的感性又在诉说着我与以往的不同。
我有了其他有交集的人，把他们遗忘在旧日里。
于是某些时候他们更容易割裂开前后的我，把我当作一个比陌生人要熟悉要更信任的陌生人。
我不介意这一点，但是要是替别人过生日的话，还是希望能让他们高兴。
“而且那套鼠灰色的浴衣已经备了好久了，很想看见太宰先生穿上一起看烟花呢。”
那套我曾承诺过的，如果有一套鼠灰色的适合夏日祭典的浴衣，他也将充满期待活到夏日。
“啊啊，某个仓鼠小姐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太宰治打断了我的自说自话，站在我面前，解开缠绕在礼物上的绑带。
绑带随着风吹过，牵连在我和他的手腕间。
“我以为的生日礼物，可是我辛辛苦苦从不同时空中找回来的走丢了的小柚子呢。”
话到最后，温柔又认真。
让人由不得不信。
或许这才真的……
心底的声音悄悄地说，我的存在就是太宰治所期望的生日礼物。
“那找回我存在的太宰先生真是辛苦了。”
我笑着拽住了那根红色的绑带，拉住了又一个在此世的羁绊。
所以——
“我回来了，太宰先生。”
——我希望自己能接受那个软弱的自己，然后继续向前。
“还有，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这个全新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087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