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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85我一直都在…… ...

  •   085//见证了你的幸运和不幸
      这里……看着一点也不像之前呆的地方。
      房屋不像,街道不像,就连人也不像。
      这里的人群都是黑发黑眸,没有半点出现以往街上都会看见的奇异发色和眸色。
      像极了记忆里的认知片段。
      不过现在我在哪里?
      好像是医院,这个医院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诊所。
      破破旧旧的,占地也不大,楼层也不高。
      面前的像是手术室一样的房间上面的灯正红着,外边却没有一个人。
      手术室里面的人倒是走出来了,是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
      他对着旁边一起出来的人摇了摇头,好像说了什么。
      我凑近去听,隐隐约约听见:
      “……还没到时间……”
      “……先去吃饭吧。”
      手术室还没有完全阖上的门内也传来一些声音,“再使点劲啊,看到头了……”
      这……?!
      原来不是手术室而是产房吗?
      里面是有人在生小孩儿?
      莫名的感觉让我一步一步走向正在痛苦顺产的产妇。
      明明可以直接飘过去,现在却像是丧失了所有的能力,只能靠着本能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穿过手术室的大门,顺着痛苦的呻.吟声,我寻到了那个正在生产的人。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眼角的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看得出来她很痛苦。
      而且那么年轻。
      可当我看到这个准妈妈的眼睛,她那听到产婆喊得看到孩子的头了的眼睛,里面的光采是坚定的,是唯有母亲才有的神情。
      是的,她还年轻。
      但是她已经准备好当一位母亲了。
      她的眉眼即便在痛苦中也是那么的柔和。
      这个生产持续的时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可能是在我到这个世界之前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所以到最后也就一两个小时,那位新生儿就已经降临到这个世界了。
      响亮的哭啼声让这位精疲力竭的母亲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角犹含着泪,却伸着手想要看看孩子。
      早就回来的医生将孩子抱着靠近产妇,询问道:“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大概是觉得有些奇怪吧,不过还是轻轻掀开包着孩子的消毒布,柔声道:“是个女孩。”
      我对此其实也感到好奇又奇怪,为什么询问产妇孩子性别呢?
      明明已经生下来了,而且医生接生的时候也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孩子性别吧?
      但是看着后面一旁的护士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感觉纠结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只能靠近那个刚生下来皱巴巴一团的小婴儿,想要伸出手戳一下。
      只是被攥住了,被那小小的手攥紧了我的手指。
      婴儿刚出生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莫名的,我觉得她下一秒就会睁开眼。
      果然……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与其说是看清了这个世界,不如说是与我对视。
      好像触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周身的时间和空间像是开了什么倍速一样往前推移。
      刚刚才呱呱坠地的娃娃,已经被那位母亲抱着离开。
      在婴儿床里她开始长开,从起先皱巴巴像个小猴子一般的模样,逐渐水灵灵的像个熟透的果子。
      她开始学会抓取东西,除我之外第一个抓进手里的就是母亲的手指;她开始学会说话,第一个词喊得也是妈妈;在周围的表兄姐们学会爬行的时候,她没有学会爬行,而是躲懒着要母亲的抱抱……
      唯有在被要求学会爬行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她的母亲。
      我亲眼看见她被那位母亲拥入怀里对我所在地的一瞥,只能失笑,没想到到了现在这孩子也隐约看得见我。
      她开始学习更多的东西,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学会背古诗词。
      也有被自己名字笔画多到的苦恼,也有被其他人嘲笑字丑的哭泣,但是那位我看着愈发成为一个母亲的女性温柔地安慰她,然后握着那只小手继续一笔一划地写下那几个字。
      我想靠近看看,却像是被什么阻拦着,靠近不了也看不见。
      然后是日常的破碎……
      那位明明想要成为称职母亲的女性,终究还是因为受不住亲家的忽视还有丈夫的性格离开了。
      留下了那位一直孺慕着她,一直想要她陪伴的孩子……
      那个孩子并不大,但是我伫立在她卧室也看见过她从梦中醒来,揉着眼睛坐起嘀嘀咕咕说着:“爸爸妈妈别吵了。”
      是的。
      婚姻的不牢靠早以在最初就打下。
      他们并没有感情基础,靠得只是相亲的认识,父母的同意。
      性格两个人不必说,一个还年轻虽然想当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外面的世界同样精彩;一个稍稍大那么些岁,虽然沉稳老实,但是性格容易激动。
      说着不是吵架,却会音量上升像是吵架的模样。
      他们并不幸福。
      女孩知道。
      但是被抛弃那天,她还是没有预料。
      什么是离婚?她不理解。
      女孩唯有一点清楚,她的妈妈离开了,她被丢下了……
      好像自那天后就开始成长,她原本一个爱哭的女孩,变得开始爱笑,无论是高兴的事情,还是难过的事情,就连一开始觉得厌烦的邻居的唠叨,她也变得用笑容开始应付。
      但是在晚上,常常看见熄了灯的她睁着眼睛看着什么。
      第二天依旧如常。
      女孩的母亲也没有回去娘家,只是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
      毕竟那个时候人言可畏。
      男方的母亲嚼舌着将错误归咎于她,但是娘家并不会为她出头,因为上面还有两位哥哥。
      我知晓那位母亲的不易,估计女孩也清楚。
      但是我们都没有叫她回来复合的想法,有些东西是关不住的,有些人是注定要在外面自由飞翔的。
      而她适合的不是关在家里相夫教子,她适合的是更高更大的地方,让她那疲惫的面容多出那么一些笑容。
      女孩也有经常去看她的母亲,在节日里她总想用自己的零用钱买最好的东西给她的妈妈。
      我看见她买过一个音乐盒,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好像一转眼她就笑容满面地抱着音乐盒从我身边跑开,奔向那个无数次去过的方向。
      但是那一天她的礼物出现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唯一的一次,她去见她的母亲,回来没有笑着。
      那双褐色偏黑的眼睛里毫无光彩。
      就像是鸟飞倦了,花枯萎了,最后的烟火也熄灭了。
      女孩沉默着,和母亲的联系也断在了那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再之后仿佛过去数年,母亲带着一位男性出现在女孩面前,可能是想获得女孩的认可,那位看着比较年轻的男性还带了礼物给她。
      女孩沉默着打开,露出练习多次的笑容,“我很喜欢。”
      她不喜欢。
      她已经不再是喜欢那些东西的年纪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喜欢。
      但是她不能说出不喜欢,她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不喜欢,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妈妈看着这个男人的眼里带着光。
      再之后不清楚从哪里得知了母亲再婚消息的父亲,也终于应着亲戚的说法,再去相看了一位离异女性。
      那位男性,女孩应母亲的期许称之为爸爸;那位女性,女孩也应父亲的期许称之为妈妈。
      她似乎感到好笑,明明本该只有一对父母的她却拥有了两对,但是爱……却一份都没有了。
      母亲那里怀上了新的孩子,那位新任的继父连带着他带来的比她年长一岁的男孩都在期待着新生命的出生,这让女孩也只能顺应大流期待着那位再度分离爱的孩子诞生。
      父亲那里没有新的孩子,却有继母带来的比她年幼几岁的男孩,骄纵地认为家里的东西都应该让着他,女孩只能放下自己喜欢的食物,喜欢的玩具,喜欢的书籍,任由名为弟弟的生物挑选属于她的所有物。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大家都相继着往更美好的未来过去,只有女孩停留在原地,看着无关于她的未来。
      再一次的和弟弟的冲突中,父亲又一次选择站在弟弟那边,女孩只能无力地提出想要回老房子里的想法。
      本是强烈拒绝的父亲,到了最后也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自己去了。
      女孩住进了老房子,和着那位对她犹有怜惜和愧疚的奶奶一起。
      但老人终究年迈,不理解很多事,也对很多事情固执己见。
      于是她愈发沉默,愈发爱笑,也愈发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直到那天她拿起切水果的刀,看着锋利反光的刀刃,我隐约感受到了不安。
      但心里却有种巨石落地的感觉,终于来了,内心的想法只有这个。
      就像是结局早已注定。
      粘稠的暗红色滴答在地面上,积成一洼水坑。
      可能是被吓到了,女孩下手并没有太重,所以过了几秒后,她捂着伤口到楼下冲水,再之后随随便便用绷带卷了卷了,就心慌地睡下。
      我看得见她的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于是那颗心真的沉了下去。
      大概是上瘾了。
      也大概是太多事情压得她无法喘息。
      她很多次用自残的方式让自己清醒,自虐式的让自己能在外面如常的微笑。
      不过有趣也好笑的是,居然真的没有人发现这孩子摇摇欲坠的精神。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没有发现。
      然后崩溃的引火线是来自母亲那方的交谈。
      明明已经上了重点高中,但是女孩更乐意留校度过周末以及节假日也不愿意回家休息。
      宁愿泡在书海里,也拒绝那些无意义的电话。
      直到避无可避去那些家里小住。
      明明没有她的位置,却要刻意腾出一个来,引人发笑。
      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然后她听到了那些谈话,下意识远离了那些美好的不属于她的家。
      再然后身上的血腥味愈发的重,直到掩盖不住。
      老师那边似乎也打了电话,原本是先同女孩交谈,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难处,有没有被人威胁,发现什么都谈不出来,他们又联系了父母。
      巧合的是,那天正是周末,那天的女孩手里正拿着刀。
      被无数次的询问,还有暗处的怜悯刺激地打算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她被救下了……
      但是不如不救。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还有依旧扬着笑容的嘴角,我有些苦闷。
      她开始配合治疗。
      可……大抵人的幸福都是相似的,可是不幸却是互不相同的。
      所有的苦难都仿佛压在这个年幼的还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她被查出了癌症,值得庆幸的是还算是有救,配合治疗,可以多活十来年,但是如果不配合治疗基本上也就最短一个月,最长三年。
      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首先会感受到否认,觉得肯定是误诊了,明明这么健康,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再而是愤怒,摔东西打人各不相同;之后是协商,询问有没有救,治疗方法是什么;再然后是绝望,最后才是接受。
      而打从一开始隐约察觉到什么的女孩只是微笑着说了句:“是吗。”
      平淡的一句就打破了还在否认这个事实的父母的平静。
      他们本被分离走的爱,仅留下的稀薄的爱在此时却似将息的火苗再度高涨。
      那对父母否认着事实,继而有个拽起医生的领子愤怒着,另一个则是苦苦哀求着询问治疗的方法。
      他们口头上说着即便治疗费用再大,也要让孩子接受治疗。
      但是没一年,他们再度反悔了。
      在医院的会议室里肆意争吵,我看见过女孩静静靠在门旁,听着从缝隙中流淌出的谩骂,还有呜咽,还有那由爱转为的恨意。
      她本是从精神科转到的肿瘤病房。
      周围的护士其实有些怕她,女孩也知道,只是她一般都是笑着对别人,来了医院之后也在抑制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有些时候听见父母不当的言辞,还是私底下她对那些护士医生道的欠。
      她从最开始的健康体重,逐渐下滑,身上的针孔多得吓人。
      不过依然还是笑着,温柔亲切地对待着别人,就连同病房住过的病友都在心疼这个孩子,所以有些护士也慢慢的不再害怕她。
      而是开始心疼女孩。
      有一次女孩看见替她抽血的护士姐姐掉了泪,也只是无奈又温柔地把一张纸巾递过去。
      那次护士落泪,是因为看见那手臂上的针孔,还有抽不出来血的血管,以及那些无意义的争吵声。
      护士为女孩难过,但是女孩并不为自己难过。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很苦恼,因为即便她的亲生父母不想管她,互相推诿,甚至连一向怜惜她的奶奶都不再出现,但这些医生护士好像很想要她活下去。
      我看着女孩有时候坐在天台的边缘,瞧着落日,瞧着白云,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除非医生过来叫她去治疗,她都可以在这里坐一整天。
      不知为什么,我也喜欢上了坐在她的身边,一起看落日,一起看云卷云舒。
      仿佛我的孤寂也有了人陪伴。
      只是我坐在这里,旁边忽地失去了女孩的身影。
      想要去找我们之间隐约的联系,却发现人已经在医院的门口了。
      那坐在轮椅里的身影,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倒。
      不过那头发却已经养到腰际,那本该年幼的面容此刻也带上了些许的成熟,就像是那一瞬间我错过了这孩子的好几年。
      少女虽然离开学校也有好几年,不过还是有同学带笔记和教学视频给她,倒是赶得上来年的高考。
      她开始忘记或者打算遗忘以前不成熟的做法,学着用学习、用复建开始充实自己虚无的时间。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处发展。
      但是除了那间老旧的房子,还有每个月汇入的生活费,她什么都没有。
      她的父母可能也是出于尴尬,就连她出院复建的那几年都没有露过脸,只有兄长姊妹过来探望过几回。
      不过,或许是新生来之不易,或许是这段生命已经不单单属于她自己。
      女孩学着努力生活。
      在新的大学,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她开始学着很多,让自己往优秀靠拢。
      然后将每一年的成绩单都发往那家医院,让那些医生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没有辜负他们的期许。
      毕业后的几年,少女不再是少女,而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她很顺利地凭借优异的学历寻到了好工作,得到了好收入,然后将这收入的一部分寄回给那对父母,一部分留作自己的日常消费,剩余的大部分用于还助学贷款还有当年的医疗费用。
      一切都仿佛很顺利。
      前半生的苦痛好像在她身上只留下浅浅几道疤痕,现在的她顺利又成功。
      但是很快她相继接到电话,那对父母在几年内因为病痛虚弱离世,这也正常,毕竟年岁以大,而且似乎那种癌症是母亲那方的家族史。
      母亲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那个时候她想到了曾经的女孩所受的苦,无言的尴尬的,至死她都在悔恨当时的狠心以及怒火的上头。
      她仍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只不过是对于另外的两个孩子来说。
      她对于女孩唯一的爱,就是在那幼年时期的教导,让她成为了一个体贴他人的人。
      而父亲由于多年的酗酒抽烟,最终也因为病痛离世。
      女孩目睹了他们的离去,目睹了他们临死前对她满眼的愧疚。
      她并不悲伤。
      因为无人教会她怎么哭泣,如何悲伤。
      她学会的永远只有微笑。
      于是即便会被人议论,她也只是在葬礼上微笑着看着旧日的亲人下葬。
      然后撑着黑伞转身离去。
      雨声代替她落泪,而她却再也不能哭出来。
      我不清楚女孩怎么想的,只觉得一切都很不值。
      亲生父母,有生恩也有养恩,虽然只有短短几年,虽然只有零星的生活费,但是这一切都是事实。
      女孩成为了优秀的人,不怨恨任何人,也没有再发疯一样的自残,这很好……吗?
      在我看来,她只是从表露出来的转为无言的自我毁灭,直到某天某个坚持也不再是坚持的时候,她会毁掉自己。
      我很确定,仿佛一眼就可以看到结局。
      没两年,当初的医疗费用连本带息,女孩都已经还完了。
      我的预感也成了真。
      她辞了职,回到家中将所有的钱财都捐给了医疗机构。
      自己只留下一笔费用,乘车,转站,然后买了一艘小船,在某个阳光明媚的白天,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终究是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不自觉地我也沉入其中,对着那睁着眼看着水面的女性伸出了手。
      就好像当初她刚出生时对我做的那样,伸出的手再度被拉住了。
      “原来你在啊……”
      她的口型如此说着,似乎又因为呛水而难受地闭起眼。
      我想要拉着她上去,却又想到这是她自己想要的结局,是她自己的选择。
      于是我放任了。
      等到她不再挣扎,面容安息地如同沉睡一般,我拥着她回到那艘漂远的船上。
      “我一直都在……见证了你的幸运和不幸。”
      不是无所察觉,女孩越长大我越能从她的面容中看出与我的相似。
      但是不想承认,不想知道一切的真相。
      我很庆幸曾经拥有过,我也很失落曾经被那样的抛弃,但是如今这些一切与我无关,却又与我息息相关。
      看着再度存在的实体,我掩面想要哭泣,此时此刻我可以连同她的与我自己的一起痛哭出来,可是人不是这么容易就改变的,我的骨子里一如她,没有学会哭泣。
      头顶上忽然传来温暖的触感,明明在四下无人的大海上,有一个别人的手本该让人惶恐震惊,而我只感受到回家般的温暖,这种感觉让人无法不落泪。
      眼泪如珠串一般落下,透过指缝,滴答在逐渐透明的她身上。
      想要大声哭出来,却又觉得喉咙被什么埂塞着,只能发出无声的呐喊。
      “哭吧,柚木。”那个好听的声音如是说着,“哭泣是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我确定他在叫我,我确定我对他的熟悉,一个名字含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泪却因为他的话愈发的汹涌。
      “然后,哭完了,就回来吧。”
      “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头顶的温度熟悉又陌生。
      身体的本能却先告诉了自己眼前人是谁,“好的,太宰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085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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