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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80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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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你本应该记得这样的孩子
窗外细雨蒙蒙,窗内的房间却丝毫没有影响。
也对,毕竟首领室内无论春夏秋冬,外面是刮风下雨打雷还是下雪,里面都是开着恒温的室内温度调节,就为了可以无间断的工作。
有这种社畜,公司老板何愁一年开不上新车。
只是当这只社畜,是一只已经成为老板的宰的时候,你要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他喜欢的蹦极,还有……偷摸出去见‘友人’的放松活动。
跟在太宰身后,我们两个人正大光明地走在无人认识的横滨街道上。
他的皮鞋踩过青石砖,留下清脆的声响,不过由于过于细微,融进了细雨的啪嗒声之中。
就好像天地间,没有他走过的痕迹。
太宰治手中撑着一把黑伞,举在头顶处,恰好可以遮挡住他的眉眼,只露出泛白的唇色还有细瘦的脖颈上的绷带叫人看到。
同时伞面微微朝他旁边空闲的一侧倾斜,若有路人看见,一定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没有人却要像是挡着什么东西一样。
但是,只有我清楚,太宰是在为我遮雨。
明明雨水不会打到我的身上啊……可是他还是贴心地将我护在伞下,这样温柔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他被误解。
“宰宰呀,雨水不会打到我哦~所以,好好撑伞,你另一侧的肩膀都湿了。”
为作证明,我往前蹦了几下,试图站到雨中让他看看雨水是如何穿过我,毫无阻拦地滴落在地上。
可是,即便我向前了,太宰也站在原地未动,但是那把伞还是执拗地撑到我的头顶。
“小姐啊,不是雨水淋不湿就没有关系的……”
他被雨水打湿的黑色卷发耷拉在额前,眉眼却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在说着什么情话一般。
“你的存在需要被人肯定,还有那种飘忽的感觉会让人很不好受的。”
哎呀,这是经验之谈吗?
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一种飘忽的状态,有了记忆中的友谊,却没有实体,雨水就像是友人的关怀,看似落到名为太宰治的身上,却错过了他。
这种看似存在,却始终不在的模样,让天生聪慧的太宰治想必一边快乐着,一边痛苦着吧。
“好吧,你说服我了。”我无奈地摊手,又跑回太宰治的身边,扯住他已经被淋湿的绷带,“你知道的我总是无法拒绝你。那么这次你可以听我的吗?”
我的意思很明显,想让他拆掉那宛如诅咒一般的绷带,露出本该和武侦宰一样的全部眉眼。
太宰治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想起无数个世界,扯下自己绷带的织田作,然后那幅红色的鲜血涌动的画面一齐涌上眼。
“宰宰?”
我一只手伸到太宰治的眼前,晃了晃。
太宰回过神,低下头看着我:“小姐拆吧,毕竟我也无法拒绝你的请求。”
“禁止撒娇!”我瞥了眼没有反悔意思的太宰治,将两只手高高抬起,摸索着找到藏在脑后的绷带尾,一圈又一圈地将那被雨水浸湿的绷带轻柔地拆下。
嘴里还不时念叨着,“宰宰记得闭眼啊,太久没看,可能会有点晕。不过绷带多久一换啊……左眼真的没有坏掉吗?会不会变成一只眼睛近视另一只眼睛还视力5.0的情况啊……”
闭着眼垂着头的太宰治显得尤为的乖巧,绷带一圈又一圈地从那左上半张脸上拆下,露出同样苍白的眉眼。
“小姐忘了吗?我可是纸片人啊。”
太宰治可能试图想让气氛变得好起来,但是……
“可是……森先生在我们那个世界该秃头还是秃头啊,宰宰你的发际线也很危险哦……”
黑漆漆瘦巴巴的黑猫瞬间炸毛了。
“我没有!”太宰治瞪圆了两只鸢色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我。
我举起双手投降,一只手还缠着拆下的绷带,“嗨嗨,没有没有,我们宰宰是最好看的最可爱的,也是最帅气的。”
“怎么可能会和森坏蛋一样秃顶呢,对吧!”
“哼!”太宰治得到我的保证之后,又将头抬起,有些别扭地卷了卷左眼前的头发。
我为他的可爱偷笑了几声,又凑到左边看着他左眼不适应地眨动着,“诶,会有不适应的感觉吗?”
“嗯。”太宰治紧闭了几下眼睛,又再度睁开,“现在好多了。”
他再度撑着伞向前,现在却是少了几分飘忽的不实感。
两只眼睛重新看到世界的模样是如何的呢?
我在心底默默思考。
是会觉得视线豁然开朗,还是如何?
会不会看见有一束光照进你的眼底?
啊啊,为什么今天会是雨天呢?
透过雨伞的下沿,我望向那被厚厚云层遮挡住的日光。
难得期许阳光能施舍给这个踽踽独行的孩子一束光。
太宰治沉默地走到lupin小小的门前,举高伞面看向lupin上的鲁邦标志,黑色的高礼帽,单眼镜的男子剪影无数次在太宰治的回忆里出现过。
而现在却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粘连着无数羁绊的地方,以及那刻在记忆中从那小小的楼梯间里窜上来的馥郁酒香。
他的眉眼温柔地弯起,眼中似有回忆一晃而过。
不过一瞬,又被这人残酷的清醒所摁灭那难得升起的期许。
太宰治与我站在屋檐之下,慢条斯理地将那柄黑色的长柄伞收起,像是收敛起那难以存放的记忆。
“我进去了。”
“嗯,我等你。”
他与我之间的对话如此平淡,毕竟我们都已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而这里是他的软弱之处,难得的可以放松的地方,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进去。
即便我知道织田作之助可能会将那把老式的手.枪对准太宰治,我也只是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滴答。
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离去。
直到下方传来温和的交谈声,那名本该熟悉太宰治,并且将其当作孩童一般关怀的店老板秉承着对客人的生疏礼仪,退出了酒吧前台,默默地走到楼梯外点了一支烟。
红色的,带着零星火星的光点,伴随着吐息间的烟雾在这场细雨中诉说着孤独。
“总觉得应该见过这样一位客人……”酒吧老板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怕是魔怔了吧,这样孤独的孩子见过怎么会忘了呢?”
他最后还是轻笑着灭了自己的烟,撑起伞走向远方,“今日酒吧就先不关了……”
你本应该记得这样的孩子啊……
我站在屋檐下静默无语。
这样一位无关剧情的人,都依稀有着主世界记忆的影响,怕是这个if世界也岌岌可危了。
捏紧了手里的绷带,我看向另一处水雾朦胧里隐约透露出来的人影。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