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79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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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扭曲的如此正确
我算是见识到黑.手党首领的工作量了。
瘫倒在首领办公室里，近期才有的与之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上，我有些无语地翻过一页漫画，又瞥向那个猫在黑暗中唯一光亮点，没日没夜办公的那位。
他身侧那位最高干部还有疲乏了休息的时间，而他，太宰治，不，小兔宰治，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直都是咖啡，工作，咖啡，工作……
话说就算是纸片人，你也好歹遵循一下人的生理构造啊！
喝这么多咖啡，你就不想上厕所吗？
怎么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空出来，这合理吗？！
不要逼我打你啊！
而且还没有吃饭，宰，不是我说，铁人三项没你我不看。
不用管还要参加什么运动项目才能获得称号奖杯什么的，你就是铁人本人吧，哪个人可以把咖啡当饭吃，不眠不休，不上厕所，你是机器人吧……
“小姐……请把你眼底的控诉收一下。”
“欸——”我也不再遮遮掩掩地偷摸看宰，直接窝在沙发上，把书放下，对准太宰治直勾勾地看，“宰宰呀~”
“咳咳咳……！咳咳！”
太宰治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身侧站着的，也可以听见看见我的最高干部已经开始为他家首领尴尬了。
“……”太宰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瞪了眼身后的中原中也。
别以为他不知道，中也就是用咳嗽掩饰他快要笑出来的事实。
“小姐……可以换一个称呼吗？”
“不要不行不可以，宰宰不可爱吗？”
我嘴上拒绝地特别彻底，眼底也带上了假装的委屈，一副你要是说不可爱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太宰当机立断摇了摇头，“不可爱，完全不适合我呢。”
“可是很可爱啊宰宰，宰宰，宰宰……”
无限循环，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噗——你就从了吧，宰宰~”
中原中也停住咳嗽，弯下腰遮住太宰治想要无视声音直接批改文书的动作，戏谑道。
“中也——！”太宰治憋了憋还是没憋住，直接喊出了中也的名字，打破了他们之间无形的距离。
“中也先生！你也觉得这名字不错吧！”
我将眼神转向中原中也，试图找到盟友。
但是刚刚叫得还挺开心的男人，转瞬变了脸，“不，也就一般吧。还是青花鱼比较适合这个混蛋首领。”
“嘁——男人！”
自己喊过了就变脸。
我撇过脸，掏出手机继续在上面点点点。
哼哼，虽然我的存在不被别人发现，但是借用手机这种东西还是可以的。
只是发出的信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抹除了痕迹，所以这种东西当然只能用来联系最为敏锐的侦探先生了。
简略着将最重要的东西交代给乱步先生。
我想起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大抵也到了预定的位置去了，还有之前失控的情绪……
于是打消了再次出去的念头。
要知道上次出去，太宰可是让中原中也跟在我身后一起的。
虽然知道中原中也跟过来就是太宰派来监督我的，但是中也先生某种意识很薄弱啊……
比如在街上状若无人的对着我说话。
看着身侧路过的路人一脸震惊，惋惜……
估计是觉得中也先生的脑子不好吧。
不过这应该不能怨我。
毕竟我提醒了的……
*
“中也先生，要不然你，带个耳机？”
“哈？！为什么？”
中原中也根本不理解，没有任务，走在大街上为什么要戴上任务用的耳机，自己又不听音乐？
“嗯…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你和宰，太宰先生，没有人可以看见我……”
看着中原中也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又转黑，我的声音也慢慢减小。
“那个，你要是现在打我的话，绝对会被当成精神病院在逃病人的！旁边的人已经举起手机了，打120了！”
我捂着眼睛，快速后退几步，防止亲眼目睹中原中也的铁拳。
虽然不会有疼痛感，甚至不会被打到，但是亲眼目睹下次再见中原先生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只是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过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我又挪开手指，看了看对面正在深呼吸的中原中也。
“没事……”他的声音完全听得出来咬牙切齿啊！
中原中也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模样，“继续，去你的目的地。”
啊啊，这是什么口头威胁不止，还有眼神威胁啊！
我颇有些无语地哒哒哒上前，溜达到他的前面。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自己要去哪里，感觉就想趁着现在把一些东西留好，毕竟宰会有什么后手我都不确定。
不过，如果我亲口告诉宰，自己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只是为了让那些本该知道的人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没有必要？还是觉得不妥，继续阻止我？
我习惯性走到鹤间川的河岸边，才恍然想起，这里没有宰需要我捞，这里的宰是快要猝死的社畜。
啊，不知道哪种死法更可怜。
只是，猝死的话，据说是没有痛感的死亡。
其他的死亡，其他的不管是怎样的自杀方式，都做不到完全的无痛，而太宰治就是在这些痛苦中寻找活着的感觉，唯有痛苦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
反观这里的太宰治，浑浑噩噩，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那这之后的反弹一定会严重到我们所不能接受。
譬如不再向死而生，而是真正的仅有一次的死亡。
我望着波光粼粼的鹤间川，眼底滑过不自知的怀念，我想我在思念着那个与我有交集的世界，思念着那些关心着我的人。
只是现在……
我在寻找回去的办法啊，不过可能也就这样了。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正在准备自己盛大的落幕仪式。
扭头想要离去，却未曾想瞥见中原中也眼底与我相似的怀念。
他在怀念什么？
是不是有一瞬间在怀念那个曾经会恶作剧，会捣蛋搞怪的搭档。
“呐，中也先生。”我双手支在身后，迎着风看向那个始终西装三件套，将生活同工作明确分开的男人。
要是宰也能看得这么透彻就好了……
我不由得这么想着。
明明中原中也的一生也算不得顺遂，得知自己是实验体，非人，呆在羊被背叛，十六岁的旗会好友被‘兄长’杀死，每一次他都在失去……
但是中也和太宰的区别就是，中原中也会背负着友人的重量继续往前，如果重来，他还是有再次和那些友人结交的勇气；可太宰，怎么说好呢……
这孩子就像是摔跤摔怕了，即便知晓和他们成为友人会有多开心，但是想到那个结局，太宰就会主动地远离别人，就像是摔跤后连挣扎都无的，准备溺死自己的孩子。
多想他能和中也一样，背负着依旧可以向前，随时抽离自己……
“嗯？”
中原中也一个名字里带五个A的男人，一个气场两米八，身高一米六还有一米二在地下的男人，在没有人主动招惹他的时候，他是不会随意动手的。
挺直的腰背，注视着河面的柔软神情，看上去就是一个绅士。
只是……
我说的事情注定会招惹到他。
“要去看森先生吗？”
“小鬼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戏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可是……”我看着中原中也紧皱的眉头，还有闪烁不定到最后却坚定下来的眼神，“你明明猜到了啊？”
“太宰像是会做出那些事的孩子吗？”
“谁知道呢，毕竟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已经看不透这条青花鱼了……”甚至在太宰戴上红围巾的时候，那种陌生，陌生的可怕。
中原中也捏紧着拳头，即便他有什么想法，到现在，就算先代还活着，也只能当作死了。
不然，青花鱼那里……
我抿着唇，想要拽着中原中也去到那个孤儿院，但是身高一米六却重达一百二的秤砣中明显不是我能拽得动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
自己去就好了，反正中原中也的作用就是监视我，毕竟他想抓我回去也碰不到我啊。
索性放开拽着的大衣，我开始朝着孤儿院的方向狂奔。
我依稀只记得森呆的孤儿院是继承自虎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别扭的院长先生，那么地点应该不会有变。
这种状态下，没有疲惫也没有进食的欲望，最多觉得两只腿的速度太慢了。
身后的翅膀隐隐绰绰，将我助推到目的地。
那里隔着一个大铁门，外面站着我还有浑身遍布红光赶到的中也，中原中也的脸色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但是碍于碰不到我，只能跟着我过来；
里面则是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合着中年人的安抚声，“大家乖一点啊，今天爱丽丝姐姐给大家带了糖果，乖乖检查才可以领糖果哦……”
这个嗓音熟悉中带着陌生，同样的音色，却因为说话的语气还有场合不同，听上去是那般的陌生。
就像是十六岁时换了个绷带方向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难得的心慌，手上的力度都控制不住。
铁门处被带的发出一阵刺耳响亮的声音。
“谁？！”
森先生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身前是长大的爱丽丝，高挑的身材，手里持着与之身高同等的针筒对准门口。
中原中也见状，不再躲藏，而是压低帽檐从门口走进来。
滞涩的嗓音，通红的眼眶，“森……先生。”
“中也君？！”森鸥外明显想象不到，为什么太宰治会让中原中也到他这里来，按理说不应该的，毕竟那孩子也说过：现在没有港.黑首领森鸥外，只有孤儿院的院长森林太郎。
他不会允许中也过来，除非那孩子……
“太宰君出了什么事情吗？”森鸥外排除其余不可能的情况，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那条青……首领他现在很好。”中原中也下意识想喊出太宰的绰号，但是某一瞬间他想起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吐出口的只有敬称。
森鸥外有些困惑，“那中也君怎么找到这里的？”
“……”中原中也看着我拼命摇头，也沉默了。
不过还是有些疑问一直困在中也的胸口，闷得让他胸口一阵胀痛，“森先生怎么在这里？太宰不是把您……”
“原来那孩子是这么对外说的吗？”森先生苦笑着，让爱丽丝带着孩子们去别处玩，自己领着中也到了院长办公室。
“明明我已经给他留了银色手谕，终究还是没有用上吗？”
“森先生，请告诉我！”中原中也紧闭了闭眼，还是坚定地看向森鸥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是MIMIC事件，原以为是我借助他们取得异能特务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谁曾想，里面还有异能特务科、死屋之鼠和钟塔侍从的手笔，几方较量之下，我不慎被MIMIC的首领纪德击杀成重伤。最后倒是太宰君拖着一身伤将我带走。”
“本来，那种伤势我已经做好传任与太宰君的准备了，只是那孩子倔得很，治好我后，把我丢在这家孤儿院，自己倒是回去主持大局了。”
经由森鸥外的描述，一个同传闻中首领杀害先代继任的消息完全不同的故事呈现在中原中也的眼前。
我捧着脸看着这里的森鸥外还算平和的发际线，有些恍惚。
话说，宰的发际线是不是高了？！
噫——
果然成为港.黑首领就会头秃是什么诅咒吗？！
趁着他们还在聊的时候，我偷偷将几个存放着我们那个世界记忆的异能构建物，用异能麻雀送出去。
要不是担心自己这么大一只离开了中也向太宰告状，我早就跑远自己去嗨了。
不过真没想到，男人聊天也丝毫不亚于女人煲电话粥，等到他们聊好，天色已经隐隐泛黑了。
“中也还不走吗？”
我趴在孤儿院的栏杆上，翘着脚发问。
“嗯……森先生有事情问你。”
“欸——果然你告诉森先生了，呸，男人。”
“……”中原中也有些尴尬，但是这件事情不可能不告诉森先生，毕竟他总觉得太宰治瞒着他要做一件大事，如果要阻止只能趁现在。
“中也君，小姐说了什么吗？”森先生嘴角笑容的弧度无可指摘，是那种一看就可以让人放下戒心的笑容。
只不过，知晓他狐狸本性的我最多被美色迷惑一下下。
“不，没什么。森先生可以开始询问了。”
中也压了压帽檐，对气鼓鼓的我完全不予理会。
“那么，请问小姐来自哪里？”
森先生彬彬有礼的模样，像极了穿着西装的老狐狸。
“平行世界。”
这种事情撒谎也没有什么好处，反正自己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
啊，好心虚啊……
希望宰宰不要不理我，QAQ。
“和太宰君什么关系。”
“……我养过宰，宰养过我，互为母子父女？”
我也不太好讲清楚这种关系，不过看着中原中也作为传话筒扭曲的眉眼，我觉得甚是开心啊！
森鸥外听到转播的话，也沉默了一瞬，不过感觉他的笑容开始扭曲，“可是太宰君十四岁到现在难道不是那个世界的我养大的？”
“欸——森先生你脸太大了，明明是宰靠自己养大自己的。”
“中也君，不用迟疑，原话说给我听就行。”
“是，森先生。”
听完后森先生的脸色开始泛黑扭曲。
唉，明知道听完会不爽，为什么还是要坚持听完呢，不懂老男人的坚持。
“你知道，太宰君为什么篡位。”
我：“！”
听到这句话，倒是有种鞋子落地的感觉。
“是啊，我知道。”
“是怎么回事？！那条青花鱼怎么会……！”
中原中也听到这句话，还来不及转达给森鸥外，自己就开始激动起来了。
不过森鸥外看着中原中也的动静，估计也清楚我说了什么。
“诶——说了有用吗？和你们有关你们会开心吗？说和你们无关你们又会如何？为什么要追究这件事呢？”
“为什么呢？明明不管不问他那么久了，为什么要摆出这样担忧的脸色，好像很在乎他一样呢？”
“为什么一个个都疏远他，到不能挽回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为什么呢？呐，中也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觉得我现在的神情一定很奇怪，感觉自己在笑，却说着戳人心肺的话。看着中原中也愈发难看的神情，我却觉得自己内心愈发的畅快。
大抵我早就坏掉了，在见到这个红围巾的太宰治的时候就坏掉了。
因为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就连现在我所做的一切太宰都知道，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的痕迹是不被允许存在的，那么这些他们都会忘记。
失控的情绪让我扬着笑容，质问着这里唯一一个能听见我说话的人：
“呐，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逼到绝境，为什么要让他跳下去，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为什么他死得时候大家都在笑？为什么这个世界扭曲的如此正确，为什么还要保护呢？”
啊啊，我果然是坏掉了。
居然有一瞬间不想让这个世界从书内世界独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079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