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意眉》煞落

5、旧的回忆三

　　之后幸搬去了别院。以前幸都住在青彦隔壁，现在青彦怕军情再泄露出去，就远远支开了幸。他始终是不忍心让幸走的。内奸之事父亲没有证据，只要自己不把幸与伊集院雅也来往的事说出来，幸还是安全的。完全看自己是否守得住这事。
　　幸还在做影武，只是青彦刻意避让，他的事就更少了。一个人住在别院闲来无事便开始喝酒，起先还是小酌，之后胃口越来越大起来。几次青彦急着用人，唤他出来竟不见人，担心地追问下去，才知幸竟醉死在别院。
　　幸的酒品还算好。醉了之后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酣睡。几次青彦去别院寻他，都见他面色红润，神情安逸地睡着。孩子似的温柔睡颜，惹得青彦能呆看上一两个时辰。在幸转动身体，迷蒙将醒时，青彦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就这样下去也好，让幸留在身边，安定自己的心。让他去醉去睡，不管他梦见雅也多少回，他的人总是在自己身边的。青彦想到这里不免心痛。“你说过守护我是你的职责，你怎么能骗我呢？”看着幸单纯的睡脸，青彦哑着嗓子呢喃，泪水不可遏止地滑落。
　　与伊集院家的第一仗虽然惨败，但近藤家痛定思痛，重整旗鼓，又与伊集院家连战数场，竟屡战屡胜。将军大为欢喜，便将女儿嫁入近藤家，以表彰战功。
　　北条熏是个美丽大方教养很好的姑娘。虽是武家出身却知书识礼，温和恭顺，没有一丝刁蛮任性，深受近藤家的喜爱。青彦也确实感激北条家小姐下嫁于他，对熏也是百般呵护。夫妻恩爱非常。
　　这日傍晚熏迟迟不来与青彦共用晚饭，青彦稍等了片刻，便差人去催。
　　不一会儿熏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衣服有些凌乱，本该一丝不乱的发髻也有些松散，额头沁着密密的汗珠，脸也红扑扑的。似乎是一路跑来的。
　　青彦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端庄的妻子这幅模样，刚想问话就被熏抢先了。“大人，别院住的是什么人？”熏急切地凑到青彦身边问。
　　青彦心中一惊，皱了皱眉头，“夫人见到他了。他是我的影武，他叫幸。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在别院静养。”青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编出如此荒谬的理由。
　　好在熏并没有深究，端坐了身子，甜甜地一笑，说道：“幸君真是个漂亮的人，心地也善良，是个很好的人吧。”
　　青彦不安地看着美丽的妻子，心情复杂的皱了皱眉。不想别人发现幸的好，但这个人是熏。他希望熏能喜欢幸，可是……
　　熏没有注意到青彦纠结的表情，继续说幸的事。原来今天熏不小心撞翻了茶几，茶杯落下砸到了养了没几天的猫。猫杯茶水烫着，而且爪子被茶杯的碎片割伤，就负气跑了。熏一路追去，到了别院就见到了幸在给猫包扎。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慵懒地逗弄着猫，柔和温润的面庞带着浅笑，晶亮光泽的眼眸含着无限的柔情和慈悲。不由自主地上前搭话，完全忘了规矩。幸好幸是个不计较礼仪的人。两人相谈甚欢，直到用晚饭时熏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熏对青彦说幸是个奇特的人。知道他是个年轻男子，却不会产生恐惧。看着他柔和清秀的面庞就有种说不出的安心。不会想到男女私情，更像是亲人的感情。
　　青彦讷讷地回应，他知道幸是磁石，他也知道幸不会再对不起自己了。“如果夫人喜欢幸，那就常去别院吧。幸也很寂寞。”
　　此后熏就常出入别院和幸坐谈嬉闹。有人提醒青彦此事有违伦常，青彦只是摆手推拒，让他们不要再提。他直到熏是有分寸的人。他也相信幸。
　　他很高兴幸不再沉溺于饮酒了。幸开始摆弄花草，养鸟养猫。虽然青彦不再去别院，长久见不到幸，但是每日熏向他讲述的幸的日常生活各种趣事让他非常满足。幸可以快乐地活着，比什么都好。你不能守护我，那就去守护她吧。只要让我知道你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打了一晚上，还没打完，明天再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