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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遇强敌 “你们去过 ...

  •   “你们去过梧桐山?那里怎么样了?”顾淮把手从水中收了回来,抓起一把瓜子,边磕边问道。“村民并不是很多,不过他们倒也勤快,不愿我们施粥,只收了谷种。”闲谈饮酒,天色渐晚,月如尘将船慢慢划到岸边,四人上岸,顾淮听自己的往事,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兴趣盎然,喝了不少酒助兴。等到上岸时,已飘飘乎如遗世独立,几乎不能站稳。文停云在岸上等他,伸过手来准备搀扶,还未等顾淮上岸,月如尘便提起他的后襟,一跃而上,下了船,便贴符令他暂时站立,随后便把他背在了身后。这些动作,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完成,还未等得其他人反应,月如尘便已驮起顾淮了。他低着头,只能看脚下的路,第一次不顾礼节言语不正视其人,“文公子,烦请你带路。”
      到文府,厨子已做好八盘八碟等着他们,顾淮酣睡不起,月如尘将顾淮送回房里。三人在席上坐着,下午都饮了不少酒,所以晚上,都只有婢女布菜。“月哥哥,你们此行是要去哪儿呀?文皖皖十分好奇,昨日她便问过顾淮,可顾淮只是一笑而过,文皖皖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俞不让她知道,她俞是好奇。所以今天,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此行没有目的地。”月如尘看着她,慢悠悠道。“那顾哥哥的右臂是怎么伤了,他虽然比我大不了多少,可我却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下午的时候,你背着他连喘都不会喘一下,你是不是和顾哥哥一样,也是修真之人?”文皖皖虽然用顾淮起了话头,但她真正想了解的自然还是月如尘,因此,她的话问到一半就转了弯。“嗯,我与他境界有所不同,也都是修真之人。”不知月如尘是有心还是无意,果不其然,只回答了文皖皖的最后这个问题。文停云却很想知道顾淮的手臂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心中焦急万分,便道:“也不知是如何厉害的任人物,竟能让顾宛之伤得这样重,月公子,宛之他有没有告诉过你?”
      月如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是永昼城的城主。”“难道宛之他犯了什么错,这才去少林寺……”文停云说到一半,觉得不妥,又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月如尘望着他道:“没什么误会,宛之也没有什么错。”月如尘不等文停云再解释,又道:“文姑娘,你说宛之看上了文公子,为何两人到了建业城,却就此别过了?”文皖皖直觉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但她不愿欺骗月如尘,又不愿将当时表哥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助纣为虐尽数告诉月如尘,只好含糊其辞:“那时舅母刚刚过世,表哥虽然也心悦顾哥哥,但心情悲痛,两人便就错过了。”月如尘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他吃得很少,听完后,支着头凝视着文停云,文停云也与他对视,从小到大,文停云便是在赞扬声中长大,自从他父亲官至二品,将公主许配给他这件事便已不是空穴来风。他虽然为人和善,但内心自诩是人中龙凤,就是公主,他也便拒绝了,如今他肯屈尊主动去接近顾淮,已是最大的让步。可顾淮倒好,不仅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身侧居然还多了一位月如尘。文皖皖未经人事,可他却能看出,这位月公子和顾淮的关系绝不简单。人人推崇的文公子,从来就是战无不胜,不论是样貌,家世,还是能力,没有被人比下去的道理。可自从他见到了月如尘,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心中却焦灼不安,他的样貌,他的样貌,比自己还要胜上许多,或者说,他也未见过还有人能胜过月如尘。若这位傲气凝霜的月公子对顾淮抛出橄榄枝,顾淮好美色,一定会求之不得。
      文停云越想越气,越想越悔。只觉得眼前的一张玉脸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文公子,既然你无意,为何如今又纠缠不清?”月如尘懒懒道,他用早晨吹散绿叶上的露珠的口气说出尖锐的话语,不等文停云回复,又道:“宛之不会一直等着你,你在他心中也没什么特殊。”这句话纯属月如尘的臆测,文停云当然也知顾淮性格,不会在背后刻薄人,倒是眼前这位月公子,说出这样的话不奇怪。于是他便道:“原来顾公子对我有这般深的误解,我从未要他等我,明日我定要好好解释一番,否则内心难安。”若是明日一对峙,月如尘的胡乱做主便会不攻自破,文停云略胜一筹,心中些微松了口气。月如尘话既已出,便不能收回,只冷着一张脸,两人不欢而散。
      用完晚膳,天已全黑了,微风阵阵,吹地竹叶响动。月如尘在廊间来回踱步,只觉在酒意的作用下,自己说出许多错话来,现如今他与顾淮的关系,本就刻意生分,宛之究竟还对文停云有或无意,他不得而知,正因如此,他才会冲动地胡言乱语。明日宛之知晓自己胡乱猜测他的心思,更甚者与他所想背道而驰,一定会对自己更加厌恶。不如赶在天亮之前,等着顾淮酒醒时刻,预先将此事告知与他。顾淮何时酒醒,他当然不知。月如尘快步向顾淮处走去,管他何时醒,自己等上一夜,不就知晓了?
      月如尘悄悄推开门去,顾淮果不其然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他站立在床上,看着顾淮的睡脸,又摸了摸他无法动弹的手臂,突然想起了文皖皖的问题,“那顾哥哥的手臂是怎么伤了?”顾淮手臂受伤的情形他没有看到,只听他陈述过,是中毒的缘故。当时两人正顾着逃出来,自己竟连宽慰顾淮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后来顾淮的手臂无药可治,自己亦没有开解他,甚至连他再修剑术,自己也对那虚无缥缈的剑法,星夜不休的练习感到恐惧。顾淮信任自己,身受重伤,却没有和观颜一齐回少林寺,而是和才认识数月的自己而去到旧冷月山庄。顾淮究竟将自己放在何种地位,实则已经昭然若揭。即便是现在,自己提了他出来,他也从未问过为什么,去哪里。月如尘不愿再想,他轻轻捏着顾淮那只无法动弹的手,将手腕抓住,用来抚摸自己的脸,然而熟睡中的顾淮就如同他的残臂一样,对于月如尘的悔意和泪水一无所知。
      月如尘突然想起他那句醉话:“宛之不会一直等着你。”还不知这个“你”究竟花落谁家?也许明日,等顾淮醒来,他们两个就要缘分尽了。现在顾淮正睡着,不会拒绝他。月如尘一件一件将衣衫褪去,爬进了热乎乎的被窝。他贴着同样一具暖乎乎的□□正在他预备将唇贴上去,顾淮却动了动,打了个喷嚏。“我,我好像喝醉了……宛之,你怎么在这里?”月如尘翻到了顾淮身边,用手扶着额头。“月商,这是我的房间啊,你也醉得太厉害了,竟走错这么远。”顾淮也用手去摸月如尘的额头,摸到了薄薄的一层汗。“我好点了,抱歉,是我唐突了你。”月如尘起身穿衣,转过身去道:“我还记得怎么回去,宛之,那明日见了。”他的中衣还未系上,又被一阵强力从后面拉散,有一阵慵懒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月公子,你平日里睡觉都是这般不着一缕吗?”月如尘知道穿了帮,回过头去还欲再解释,却被顾淮拉回那暖烘烘的地方。
      月如尘福至心灵,当下不再言语。
      翌日,日出东方。月如尘清醒,他看着枕旁顾淮安静的脸,无论如何也和昨日里发出的声音无法联想到一处。但这一切都不是梦,月如尘心中无限的安宁。看着看着,面前的眼睛眨了眨,睁开了。月如尘喊了他一声:“宛之……”顾淮将手枕在头后,眯着眼睛含糊道:“嗯……”现下顾淮心情颇为惬意,月如尘横下心来,艰难开口:“昨日里睡得可好?文公子讲义气,用晚膳时还在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宛之,他是你以往的好朋友么?”月如尘前言不搭后语,连他自己都并未想清。他也想直接问道:“宛之,如今见了文公子,你心中是何感受?是否又热情重燃了?”但是他无法问得这般不留余地,因为这个问题,不可能有个模糊的答案。要么否,要么是。若那个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两人便不能这般温馨地躺在这里了。更何况,也许宛之自己也不清楚,在犹豫,在徘徊,若是他在意文公子更多,自己的诘问岂不是在把他往旁处赶?倒不如就这样不清不楚的,顾淮和文停云两人以往又没在一起过,当然称呼为好朋友是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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