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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遇(二) 繁城路长, ...
看着挑好的数双鞋履,顾饮歌正想询问摊主价钱,可摊主却从他面前绕开,拉过他一并站在街边。
凤眸游视,顾饮歌往前方还未走远的戴晨曦看去。
喧闹的街道,人头攒动,还没拐进街角,前方便被一阵轰然喧哗的仗势给堵住了去路,人群立马散成两排,戴晨曦被挤在了其中。
敲锣打鼓的喧嚣声绕着整条街,一行人头戴武士巾,手里纷纷举着‘金榜’、‘高中’二字等等的牌匾,为首的两个武士手提铜锣敲打着,嘴里高声大喊:
“金科武状元任道安新榜高中!”
“金科武状元任道安金榜题名!”
街市上的人群极目而观,戴晨曦混杂在人群内,跟着众人往后方看去。
高头的红棕大马缠着一朵大红花布,骑在马上的那人一脸冁然的笑着,想必是对自己高中甚感风光。
戴晨曦观摩着那武状元的外形,这模样长得嘛还算过得去,尤其是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睛,看着确实挺有杀伤力,多了一个金科武状元怎么说也都是为国效力,倒也不错。
戴晨曦心下暗笑,乐着叉腰的空档微偏了下头,一眼便望见离他七步开外,站姿傲立的顾饮歌,被包围在人群中,依旧还是最亮眼的那个。
察觉有人在看自己,顾饮歌轻悠转头,刚好将视线对上戴晨曦,几乎下意识的,戴晨曦快速眨眼,连忙偏开脑袋,他尴尬的咳了一嗦,瞅了眼自己大咧咧的姿势,立马端正好仪态,眼顾前方。
见状,顾饮歌第三次露出一抹让人不易轻察的浅笑。
站在身边的百姓窸窸窣窣的开了口。
有人道:“哎呦,状元游街真风光啊,听说这武状元任道安的来头可不小呢。”
有人嗤哼:“切,还不是向火乞儿,巴结权贵。”
“为何这么说啊?”一人问。
一人答:“这个新科武状元可是当今国师魅公卿的外甥,这状元游街只能一次,决不可能有游街三天之事,可你们看那些武士手里的板子,写着即日起游街三日,这不是仗着上头有人,才这么得意嚣张?”
“就是说啊,游街三日,百姓们还怎么做生意?瞧那些个敲锣打鼓的人,一个个光着膀子,光看那臂都结实的吓人,更别说那武状元郎了。”
戴晨曦站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讶是没想到那混蛋国师会有这么一个武艺出众的外甥,不过这状元骑马游街倒是妨碍百姓。
人潮声鼎沸,有欢呼,有抱怨,前方几个调皮的布衣小童盯着这个武状元任道安的大马,玩心大起,捡起地上的石头,架在弹弓丫上,石头嗖地飞出,一下子击中马头。
见状,小童拍手叫好:“哦哦!打中了打中了。”
马蹄上扬,马背后仰,人潮中发出一声动物刺耳的嘶鸣,马上人脸色顿变,手朝马鞍微按,在一声嘶叫中稳住了马身。
任道安脸上的笑意顿失,继而浮现出阴狠,一双利眸半眯的看向方才拿弹弓射他的孩童。
游街的队伍立马停住,为首的一个将士凶神恶煞的快步到欢呼的小童前,一把提起孩童的衣襟,直接将人举起,急哭声从小童口里传开,未等街上百姓出声,那将士厉道:“臭小子,给我滚!”
将士手上直接用力,将那孩童扔飞出去。
人潮掀起惊浪,就在众人愕然那孩子要掉进斜方油锅里的瞬间,一抹桃红色的身影直接从他们的头上凌空飞出,将那孩子抱住,平安落地。
脚一沾地,孩童连忙跑开,戴晨曦转过身,站在那游街队伍的前方,看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你这武状元的头衔是拿小孩子的命换来的吗?”
见有人阻拦,方才那名将士两三步走到戴晨曦的跟前,两手指在他的脸上:“大胆!你竟敢拦路,辱骂金科状元!”
盯着那人,戴晨曦眼目微怒,当下攥住那人的两根手指,长腿直接踢向那人后背,将人撂倒在地,“借了你的狗胆了!竟敢指我?”
登时,百姓指着那名倒地打滚的将士,无不叫好。端立在人海中,顾饮歌美目盼向前方那个体态修长的侧影,眸光微烁。
骑在马上的任道安利落下马,眯缝着眼,一步步往前走,面上带笑,却也看出他不怀好意,眼神更是肆无忌惮的游走在戴晨曦的面上,一步一句道:“面若桃花之春色,唇如玉露之光润,睫如排扇浓密纤长,目如繁星灿若,却又顾盼撩人,含情明亮,当真是生了一张明珠生晕,美玉荧光的好皮囊。”
距离戴晨曦两步之外的地方站定脚步,任道安细眯着眼,目光垂落在戴晨曦所穿的衣服上。
“原来是西启画院里的画娘啊,难怪我任某人看着姑娘面善,看来你我都是一家人,只是我武你文,任某早就听说西启的画娘画由心生,更是和美的事物打交道多了,这人亦是美得非比寻常,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外界的传言诚不欺我。”说着,围着戴晨曦转了个圈,来回打量了好几眼。
废话真多!
冷哼间,戴晨曦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瞧他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亏得自己能忍!
微微偏开视线,完全不想和这人对视,他道:“说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听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可他戴晨曦话落便直接转脸走人。
刚转身跨出去半步,任道安忽地从后方伸手,意图摸上他的手背。
反应过来,戴晨曦猛地一个回头,瞪向任道安悬空抬起的大手,“我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则…要你好看!”
“是吗?”怏怏收手,任道安一脸欠笑,“我早闻画娘的手灵巧纤细,今日好不容易遇见,只是想证实一下是否如传言所说,真的有那么好摸?”
嘴角轻嗤,巧妙的躲开了任道安擒他下颚的动作,戴晨曦偏开脑袋,倍感嫌弃的朝后退开一步。
“君子动口不动手,既然你这么想摸,那我就当做做好事,让你一次摸、个、够,如何?”
说着,纤长白净的手指从他那桃花目上飘悠而过,食指与中指节错落起伏间,暗藏于其下的眼目犹若璀璨在流云里的旭日,瞳仁大而黑亮,眼波闪溜,十分动人,一时间竟令人呆瞬。
顾饮歌瞧着他嬉笑间饱含灵气的双眼,那双灿若桃花的眼睛,若有若无的伴着含情的流光,是美的,极美。
只是…
漂亮是漂亮,可却不是…寻常女子,睫羽迅速下垂,唇角若有若无的起了笑,神思间,顾饮歌对戴晨曦的身份下了定夺。
任道安诶了声,遂道:“这怎么能行呢?光天化日的,我一大男子怎能随意摸女儿家的手呢?这要是传出去,那我这状元郎的头衔岂不是落得百姓们的耻笑。何况你竟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本状元面前嚣张,打伤我的人,看来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连身手也是潇洒的很。”
“不如这样,我们比试比试,为免人闲话,我先让你一招,来,出招吧。”
摊开双臂,任道安站定在距离戴晨曦两步的地方,等着对面人的出击。
戴晨曦瞅着对方脸上一副享受又得意的神情,翻了个白眼,感情这人就是欠收拾,“懒得理你”,他说。
说完,人转身要走,几乎是一瞬间,就在戴晨曦背身的刹那,任道安一个箭步飞至身后,没等单手搭上戴晨曦的肩膀阻止他的去路,任道安连连倒退三步,左手捂住刚才被戴晨曦一个回身击中的前胸处,气结道:“你!”
“与你说了,不要惹我,否则一定要你好看。”收了动作,戴晨曦站姿直挺,轻屑的笑意溢在嘴边:“刚好一招,你满意了吧?”
“哈哈哈,亏他还是个武状元呢,连个画娘都制服不了,我就说这武状元的头衔不是靠实力拿来的。”
“就是说啊,也不知道这画娘是哪家闺女,长得可真俊吶,身手还那么利索,想必父亲也是个练家子。”
街市上,看戏的行人大笑,议论着状元头衔的是非虚实,杂言碎语,搬弄着嬉笑声。
任道安四下环顾,全是来自百姓的嗤笑,内心无法遏制的怒火直接奔涌而出,当场急了眼。
“呀啊——臭丫头,看招——!”抛出一句暴吼,人紧接着也冲了出去。
眼睛迅速捕捉到对方出招的位置,戴晨曦两手擒住对方的拳头,牢牢的扣住,一推一抵,二人不分上下的搏斗着。
届时,他一个跃身转到任道安的后侧,轴身间,两人皆是长腿一抬,脚底相互一击,在空中带起一阵强风。
趁着空挡,戴晨曦一个纵身,攥住任道安的长臂,向后用力一拧,左腿同时踢向下臂,将人原地打了个转,接着一个利落的回身,右腿直接将人踢了出去!动作快速迅猛,让在场的寻常人全看花了眼。
任道安愣是被踹到了前胸,中心不稳,步履不平的朝人群中踉跄着,百姓们吓得连忙往圈外退开一大步,就连随队的武士们都向后退开一尺。
“金科武状元,比试结束,你输了。”用着三分慵懒的语气,戴晨曦似笑非笑的看着任道安此刻的窘样,摆了摆手道:“懒得陪你玩了。”
先前两次走不成,如今他比也比了,招也过了,自己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语毕,他将两臂枕在脑后,人也背过身,从嘴里崩出吹哨声,哪里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模样,直接挪着懒散的步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百姓一时愕然,不是眼角抽搐就是嘴巴打搐,先不说方才这男女打斗的局面,就现在在大街上吹哨着的模样,属实就没见过有哪家的姑娘是这般不顾自个儿形象的,这么武艺了得的姑娘,日后若到了谈论婚嫁的年纪,多半没男人敢娶回家养着。
戴晨曦扫视着人群,见他们一个个面部都挂上难以言说的神色,倏地意识到自己此时还穿着一身画娘服,当下合了嘴,两手规矩的垂下放在身体两侧,学着女儿家正正经经的走路,还不忘朝观众们谄媚一笑,路过前排时,余光不经意的投上站在人堆里的顾饮歌,只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立在人堆里,顾饮歌将目光落在戴晨曦的侧脸上,一双魄人的凤眸传神而动人。
就在大伙儿以为这场状元游街的闹剧就此落幕,下一幕便来了。
稳住身子的任道安盯着那抹桃红色的身影,眼眶眯成一条缝,从鼻腔内呼出的气都带着莫名的火药味,冷哼出声,藏于腰间的马鞭甩出七分力,直逼戴晨曦而去!
始料未及,等戴晨曦察觉时,手腕早被那马鞭给缠住。
腕处用力,戴晨曦将鞭子往自己的方向带力,皱起半边眉毛,冲对方喊道:“喂!你讲不讲武德?欺凌弱小的是你,死皮赖脸要比的是你,方才输了的还是你,亏你还是个武状元,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朝任道安昂了昂下巴。
“少废话!唯有赢者才是王家,今日我和你这梁子算是结上了!”任道安喝道,眼睛狠厉的眯开一道缝,手上的鞭子开始借力使力。
“奉陪到底。”他道。
人群越围越多,围观的百姓满面怂然,没等大伙儿反应,只见一道桃红的身影从天际划出,继而摔落在地,撞出重物的声响,更是溅起满地的尘灰。
人因为刚才那一鞭子甩了出来,戴晨曦吃痛的捂了下腰侧,未等起身,任道安发了疯的朝地上连连甩出几鞭子。
戴晨曦当即在地上滚了几圈,头巾在翻滚途中和脑袋分了家。
鞭风带起灰土,盯着地上躲着他鞭子的桃色身影,任道安仍就不泄愤,势必要打中戴晨曦,他才能挽回刚才的面子。
人群里,顾饮歌丹唇轻抿,睇着地上这朵闪躲着鞭子的‘桃花’,藏于红色披帛下的手捻起一枚玉棋子,帮与不帮,全在他一念之间,只是此刻他还想再等等,等等…等某个下手的好时机。
倭好的长发此时变得凌乱,顺着鞭子追打的轨迹,戴晨曦一路翻滚,下一刻,一双如玉细琢般的玉足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视野里,足上的金铃被他的手打到,发出清灵悦人的美音。
戴晨曦诧异的抬眼,与佩戴这金足铃的主人对上眼神的刹那,他长睫下的桃眸荡出颤漾的波纹,可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长,他便从对方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拉回了视线。
戴晨曦当下从顾饮歌的脚旁起身,猛地喘了几口粗气,一直护在腰间的左手届时才离了身,方才还真是狼狈啊,盯着对面的任道安,戴晨曦抬腕擦了把额角的汗。
顾饮歌看着他一连串的举动,目光一瞬不瞬地凝上挂在戴晨曦左腰侧的玉佩,光泽的玉面与左手背上的划伤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思间,顾饮歌唇角泛起了笑意,或许,此人未必如他所想。
“哎呦,这个金科武状元还真是有点能耐的。”
“不然怎么能叫金科状元?”
“嘁,我看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花落谁家呢。”
“那可难说,女的再强也很难打过男子吧。”
百姓们画风一转,开始向着任道安说话,夸赞的夸赞,不服的不服,也有为此打抱不平的。
众说纷纭间,任道安在心里扬起一丝得意,朝站在人堆最前的戴晨曦望去,完全不给对方歇气的空挡,直接挥鞭发动进攻。
长鞭卷夹着风速,在空中迅猛地朝人群飞去,站在附近的老百姓赶忙退后,生怕自个儿被殃及。
戴晨曦看着那一长鞭,一个飞身避开,人也借机站在了顾饮歌的周侧,任道安穷追不舍,更是借此空挡觑见机会,当即挥出第二鞭!
众人瞠目结舌,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老大,心跟着整个局面提到了嗓子眼。
戴晨曦登时转头,桃花目睇向斜后方纹丝不动的顾饮歌,这…这人是不是吓傻了?眼见鞭子就要打中他了还不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晨曦一个箭步,在鞭子触到顾饮歌脸上的瞬间,他一个后仰,从那马鞭下划过,左手一把拽过顾饮歌披在最外层的红纱帛,乍时,掌心的红纱巾随风荡起,戴晨曦一个立身挡在顾饮歌的面前,拎过那红纱,将顾饮歌整张脸全包了起来。
顾饮歌露出两双凤目,对上戴晨曦的眼睛,将原先藏于披帛下的玉棋子连着手缩回了袖内,只听戴晨曦笑面朝他道:“这张脸可不能被打坏了,不然那些个娇花可就要伤心了。”
话罢,戴晨曦朝顾饮歌身后指了指,顾饮歌借着余光瞄去,身后正有十多名女子满面绯红的往他这边投来目光。
掩在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笑,望了眼戴晨曦腰间的玉佩,顾饮歌掀起凤目,眼尾含情上翘,悠悠道:“多谢。”
眨巴了两下眼睛,戴晨曦发怔地盯着顾饮歌,瞧他含情带笑的凤目,那一转眸,仿若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田一划而过,促道:“想不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谢谢二字。”
闻言,顾饮歌眼角的笑意变得愈浓,只道:“自然能。”
谁知戴晨曦轻叹一气,苦着张脸:“欸,刚才那声谢谢可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瞄了眼不再说话的顾饮歌,见对方丝毫没有半点表示,戴晨曦摆手给自己圆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随手一救。”
顾饮歌瞧着他拿乔卖傻的模样,不禁一笑。
与此同时,任道安手握鞭柄,狂道:“美救英雄?你倒是能耐的很,我看这一鞭你怎么躲!”
“少在这吓唬你大爷儿,我玩鞭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搁哪刨泥巴呢。”往前站了一步,好巧不巧的将顾饮歌护在身后。
顾饮歌悠悠转眸,目光顺着戴晨曦的后颈线往前窥去,在瞥见衣领交错处的某个点时,躲在纱下的唇角笑意更盛———这西启的男子倒是有趣。
下一刻,任道安眯眼嗤笑,道:“是吗?那你可就接好了!”
微风乍起,任道安看准了时机,手起,朝戴晨曦的方位凌空一挥,戴晨曦冷喝一声,进而往任道安进攻的方向飞去,几番下来,竟分不出个胜负。
两人对立相站良久,戴晨曦瞅向任道安,额角滴下一珠汗液,只见任道安朝他露出一抹诡笑,往人群中望了一眼。
岂料,就在戴晨曦以为下一刻他要进攻之际,任道安却将目标换成傲然站立在人群里的顾饮歌。
霎时,人群四下飞散,一个个吓得抱头蹲地,而顾饮歌似是早有所料,只淡然的往后退开一步,捏在两指间的玉棋子随时准备击出。
戴晨曦骤然掀眸,这样一个美君子,铁定手无缚鸡之力,后一秒,他一个助跑,脚步点地,凌空一个翻身,再转身,落在那抹倩黄的身影前。
顾饮歌瞳仁微动,许是没想到他会护在他面前,凤眸凝上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的少年郎,只是对方现在紧紧闭着眼目,他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这一鞭子吗…
眼神飞速望向戴晨曦身后的鞭尾,顾饮歌看准了马鞭落下的轨迹,在几十双眼睛下,悄无声息地击出那枚玉棋,霎时,棋子分裂四散,宛如朝露吸附于那马鞭之上,马鞭歪了方向,丝毫让人看不出破绽。
春风漾起涟漪,带起戴晨曦额前的几缕发丝,鞭尾不受控的勾飞了他绾发的扣环,一瞬间,长发迎风泼墨般倾泻,唏嘘声从邻近传开,众人望着这披肩散发的女画娘,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只知道他,很漂亮。
久久未感受到鞭子落在后背的痛楚,戴晨曦长睫颤动,缓缓张眸,注满灵气的桃目对上顾饮歌的那双,两人仅仅一步的距离,却在眼眸交触间留下不灭的痕迹。
这个男人的眉眼…真的是说不出的好看。
想着,戴晨曦率先垂眸,连忙背过身,唇角随即嵌起一个笑,将顾饮歌护在身后,侧首问道:“你没事吧?”
一声轻笑,顾饮歌盯着他侧脸的轮廓,“有事的应该是你,不是吗?”
果然浑身带刺,戴晨曦困惑地压起一边眉,戏笑:“我也算救了你两次,你好歹多谢我一句。”
“是吗?我不过以为你都是随手一救而已。”顾饮歌话音带笑,总感觉他这样子,倒像是在和自己邀功。
嗐这人…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应该和他说那句什么“随手一救”。果然穿堂风就是穿堂风,说话总是那么煞风景。
见状,戴晨曦别过脸来,神色定定的望向前方,冲任道安逐字逐句道:“状元郎,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打人最痛吗?”
“什么?”吼了声,任道安不耐。
哂笑着,就是不出声,戴晨曦往前一步步靠近,离任道安三步开外站定,“只要三招。这次,我可是认真了。” 他将手背对向任道安,立起三根长指。
任道安不语,以目视他,以为他要大言不惭的说出些什么花样来,没想到居然说只要三招就能打赢自己,可笑,真是可笑!
任道安凶道:“哼,只怕你没那本事!”
说着,就要冲上去和戴晨曦一决高下。
“且慢!”戴晨曦伸臂阻下了任道安,他倏地抱拳,对着在场的百姓喜笑颜开:“各位大爷大妈,你们可要做个证、看仔细了,三招我一招不多,也一招不少,还请在场的姑娘们把你们的眼睛遮好,我怕后面会辣着你们这一双双水灵灵的眼睛。”
语毕,戴晨曦原封不动的站在原地,两手背在身后,看也不看任道安一眼,朝他屈辱式的勾了勾手,那模样,就像在召自家养的牲畜。
任道安彻底恼了,这该死的画娘竟敢对他做出这般羞辱的动作!
“该死——!”
随着一声怒喝,任道安直接冲了上去,就在一拳要击上戴晨曦的瞬间,戴晨曦当即将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周边的百姓们那可是铆足了看戏的劲头。
“啪!”地一声。
场上响起一声清脆,在场人傻眼的望向中间的两人,就连任道安自己都傻了眼———自己居然、居然被一个女画娘给扇了巴掌!?
“一招。”数着数,戴晨曦桃目微眯,瞅着任道安瞠目愣在原地的模样,他趁机蹲身,对人群中大喊:“姑娘们,闭眼!” 转眸中,视线移上顾饮歌,戴晨曦垂眼顿了一刻,忽地向他笑了起来,做了个指眼睛的细小动作。
可偏偏对方只是眼角含笑的看着他,戴晨曦小声嘀咕了句:“也不怕辣到自己那双美目…”亏自己替他着想,反正都是男人,倒也不用忌讳。
遂一把扯下任道安的裤子,霎时,大红色的半截大裤衩展露在在场人的眼中,人群登时爆出哄笑,一些胆大的年轻姑娘更是张开眼睛,目睹全过程。
等反应过来,任道安早已经眼目瞪怒,手忙脚乱的四下提着裤子,可是他腰带呢?他的腰带……眼睛在地上四下翻找,倏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戴晨曦拎起一串长条,正是任道安系在腰间的裤腰带子,“两招了。”他戏谑地笑出口,更是把那长腰袢在手里晃了晃。
“你!该死的,快把腰带还我!”
“诶?别动,别、动,当心下面。”晃着食指,指向任道安下半身,提醒道:“你可要两手把这裤子提好了,这大街上那么多未出嫁的姑娘,你这武状元刚获得头筹,若是在游街当日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到时候谣言传到宫里,这状元的头衔可就落空咯。”
“你——!”
“想要腰带是吧?” 朝人走近,“我现在就还你。”
任道安后怕的提裤后退,歪头看戴晨曦那一脸的不怀好意,咋呼着:“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当朝国师的外甥,你你!”
“我什么,你又怎样?我怕以后你家国师舅舅见了我还要弯腰朝我叩首三拜呢。”系了个打结的动作,戴晨曦睇着任道安,往后退开两步,很是满意的点头赞叹:“三招,搞定!”
窸窸窣窣的笑声参差的传散在长街上,任道安低头看着被捆的扎扎实实的身体,上半身根本没法动弹,可两臂上暴起的青筋异常凸显,两手半提不提的拎着裤腰,冲着那边的武士兵们大喊:“你们还傻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我松开!一群饭桶,废物!”
“呃…来、来了大人!”人群一阵骚动,武士们战兢地点头,迈着步子要过来。
转身瞪向那帮人,戴晨曦倏道:“我看谁敢?你们来一个我就扒一个。”指着任道安做例子。
话一出,真没人敢站出来和眼前这个貌美的画娘对峙,各个吓得后退三步,扎堆到人堆里装死。
还有最后一步!
戴晨曦唇角勾笑,风吹着他墨黑的长发,齐平的发尾在腰处一晃一晃的,特别煞人。
盯着已无还手之力的任道安,他一步一步靠近。
“你别过来,别过来。”任道安吓得两脚蹦跶着往后,反被裤脚给绊住,一摔在地。
“别那么激动。”下一刻,戴晨曦一把将人架在肩上,来到那匹大红花马前,直接将他挂在马背上,抄过一名武士手中 “游街三日”的牌子,别在任道安的衣领后方。
“混蛋,我一定会宰了你的!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整个画署陪葬!这笔账我和你没完!”
马背上,任道安掀起脑袋,一双如鹰的长眸狠恶地瞪向戴晨曦。
站在马身左侧,戴晨曦笑脸相待:“别这么看我,像你这样鸱目虎吻的小人,还不配说这句话。”话落,大掌一挥,落在马臀上。
红鬃马登时长鸣,后蹄一抬,颠着背上的任道安冲出大道,围着的人群登时让道站成两排。
戴晨曦从后招手,大喊:“忘了和你说了,这世上打人最疼的东西就是女人的巴掌!切忌下次可别再招惹女人。”
长街远处传来任道安的嘶吼:“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啊——”
马声、人声渐行渐远,戴晨曦抿唇而笑,他一个歪头,朝四下站着的武士们望了一眼,那些武将很是心领神会,嘴里喊着“大人”两字,人也顺着大道追了出去。
见此,戴晨曦挑眉自得,小声议着:“游街三日,让你一次游个够。”
人群渐渐疏散,摆摊的摆摊,叫卖的叫卖,欢闹声继续嚷成一片,一切如常。
戴晨曦挪着步子,捡起落在地上的头巾,掸去上面的灰尘,握在手心,而后往长街的另一端奔去,转身离开的刹那,长发被风扬起,吹乱了一头。
像是想到什么,奔碌的步子逐渐放慢,最后停下。
“笑春风——”
他忽然回眸,望向人群相嚷的那抹淡黄身影,爽朗又纯净的声线回荡在大街之上。
微风卷着花香萦绕在空中,顾饮歌的衣角被吹起一片,带动着踝处的足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两声,他盾着声源投去目光,在望到戴晨曦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时顿了片刻。
得到那个美丽男人转头看他的回应,戴晨曦仿若收不住笑意似的,歪了头,一双桃花目笑成弯弯的一条,只听他喊:“原来你真叫笑春风啊。”
话落,利落的背身离开。
“………”
“咱们西启的画娘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是真不怕得罪权贵啊。”卖鞋的摊主和善的笑着,“不过也好,这样大伙儿都能好好的忙活生计了,否则后面三日都不能出摊了。”
话罢,望向站在一旁沉默的顾饮歌,摊主道:“公子,你的肩上…”
闻言,顾饮歌探手触上左肩,在摸到一片柔软的粉色之物后,捏在两指间。
“原来是桃花瓣啊。”莞尔,待看清实物后,那摊主乐道:“这个季节被风吹乱的桃花还真多啊,也难怪,这桃花也是随风而落的罢。”
“如此…吗?” 喃喃自语,顾饮歌盯着那片小巧的花瓣出神,却也只是片刻间便回了神思,扭头对摊主笑道:“把账结了吧。”
转身时,顾饮歌脚心生出膈应之感,他空开一步,觑见地上躺着张叠折平整的画纸。
估计是打斗时,那人落下的。
想着,顾饮歌长指捡起画纸,在望见那副画卷里的内容后,凤目里的流光转了良久。
终于更新了,这一章让大家久等了,希望小天使们能喜欢,因为文章框架比较大,剧情显得很拖沓,人物也是错综复杂,多且乱,如果看着感觉很乱的地方,那就请大家尽情的指责我吧~但是我保证,会尽量很详细得写,让大家看得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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