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恋爱关系》叉尾

9、第九章

　　大老远就瞧见校门口站着个瘦高的身影，恨天高的高跟鞋，筷子似的细腿，长发大波浪，五十米外都能看见她那闪瞎人的耳环。程文绪再度加快了步伐。

　　贺一曼看到学校里一个陌生男人气势汹汹朝自己走过来，在心里怀疑了一秒是不是哪个前男友。又看见跟在那人身后的陈湛，才想起这是之前遇见过的那个马路上用钱砸人的老师。怎么哪都有他？

　　还差五米距离的时候，程文绪就先发制人：“嘿！那个……曼！”

　　陈湛小声凑到他耳边提醒：“贺一曼。”

　　“贺一曼！”程文绪字正腔圆大喝一声。

　　贺一曼不屑地看着程文绪：“呵，你们学校老师怎么管这么多？学生谈恋爱你也要管？”

　　程文绪两手交叉在胸前：“谁跟你谈恋爱了？你有妄想症？”

　　贺一曼伸手要拉陈湛：“我不跟你吵架，这是我跟陈湛的事。”

　　程文绪一把将陈湛护到身后，“他不想跟你说话，你有事就跟我说。说好了一拍两散，钱也还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贺一曼满脸不耐烦。

　　“我是他研究生导师，他什么都得听我的，一切我说了算，懂吗？”

　　贺一曼懒得和程文绪辩论，直接越过他对着陈湛说：“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喜欢你，咱们两个现在既然两清了，以后就正常恋爱不行吗？”

　　“不行，他已经谈恋爱了。”程文绪说。

　　“啊？”贺一曼很吃惊，“我不信，陈湛，大学时候那么多女生追你，我知道你看不上学校里的小姑娘。只有我这样的才配你。”

　　“陈湛你自己告诉她，是不是真的。”程文绪拿胳膊肘顶陈湛。

　　“对，是真的。”陈湛说。

　　贺一曼还是不肯相信：“不可能，那女生是你们学校的吗？你把她叫出来让我看看。”

　　程文绪嘲讽道：“人家回家过年了，谁跟你似的，大年二十九还满街跑。”

　　“那你给我看看照片。”贺一曼不依不饶。

　　“他手机不能拍照。不过他女朋友我见过，真比你漂亮多了。”程文绪亮出陈湛的小破手机。之前嫌这手机老土，关键时刻可是真能派上用场。

　　贺一曼夺过陈湛的手机翻着，不一会却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呵，我就知道是假的。没有照片，短信总有吧？这不全是发给程老师的吗？你俩谈恋爱啊？呵呵。”

　　看贺一曼得意洋洋的模样，程文绪怒从中来。今天既然攒足了气势来跟她对线，必不可能灰头土脸输着回去！大过年的，净给人添堵。

　　一咬牙，一抬下巴：“实话跟你说了吧，就是你说的那样，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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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一曼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直接愣住了，呆呆地看向陈湛。

　　程文绪又用胳膊肘拱陈湛：“你承认了吧，没事，我们的感情总有一天要见天日。”

　　陈湛感觉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他努力镇定地说：“对。”

　　“不可能……”这次贺一曼声音明显没了气势。

　　程文绪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有什么不可能？你不也说了，他看不上追他的女生，因为他就不喜欢女生！”

　　贺一曼竟然真的有点相信了：“你们什么时候……”

　　“去年给你钱的时候我就对他有意思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替他给你四万块钱？我有钱没处花，满街做慈善？”嗯，不错，还能前后呼应，这波稳了。

　　还要再乘胜追击，程文绪掏出自己的手机，拿着相册里之前和陈湛去栖霞山拍的合照给贺一曼看：“看，我俩去约会的照片，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贺一曼扫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猛地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想到……怎么会……”

　　“你也不用气馁，不是你魅力不足，是大家性别不合，下辈子有缘再会吧。慢走别再来了。”程文绪潇洒地拉上陈湛转身离开，留贺一曼一人在风中石化。

　　爽！完胜！程文绪身心舒畅，意犹未尽地复盘刚才的高光时刻：“你看到她看咱俩照片时候那个表情了吗？笑死我了，跟见鬼一样，哈哈哈哈。”

　　“绪哥，别说她了，我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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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了，程文绪把外套甩在椅子上：“浪费我宝贵的一个多小时。有这功夫玩会手机不好吗。”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陈湛不解。

　　“俄罗斯方块。”哎，这破手机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好想念他辛辛苦苦全图鉴的手游啊。临死之前把号卖了也能留下一笔精神财富。还有他视频网站六级号，还有大会员呢……程文绪觉得，自己现在会这么醉心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娱乐活动。

　　他不爱玩时下流行的大型网络游戏，觉得太费时间；也不爱玩竞技类游戏，怕被小学生队友骂菜鸡。他只喜欢玩佛系抽卡手游。就连这诺基亚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他都已经玩到十万分了。

　　又没游戏玩，又没鬼畜视频看，又不爱出门运动，那就还是工作有意思啊！更何况还能赚钱。程文绪心酸地从包里拿出电脑，插上电源。

　　“绪哥，还工作啊。”陈湛问。

　　程文绪心想，我也不想工作，那干什么呢？咱俩人大眼瞪小眼，斗地主都玩不了。陈湛看上去也完全不像玩游戏的人。

　　“对了，咱俩来玩这个吧。你搬椅子坐过来。”程文绪灵光一闪，在电脑上敲出一个网址。

　　“是游戏吗？”陈湛听话地拖着椅子坐到程文绪旁边，“4399小游戏，我没玩过……”

　　“很简单的。”程文绪在分类里点击双人小游戏，“我小时候总和我表弟玩。”

　　“这些都是吗？”陈湛看着满屏幕的彩色方框，目不暇接。

　　程文绪生出一股安利的热情：“这个Q版泡泡堂好玩，就是放炸弹炸死对手的。这个炎龙传说也行，我每一部都玩过，还有无敌版的，不过那就没意思了。这个也行，疯狂小人战斗。哦这个双箭头我也玩过。”

　　陈湛已经看花了眼：“绪哥，你真厉害。我都没玩过，你教教我吧。”

　　“没问题。”程文绪感觉自己肩负起了还陈湛一个童年的历史使命，认真翻着游戏列表，“我挑一个有意思的啊……有了！就这个吧。”

　　优秀青年教师程文绪和他的得意门生，围在电脑前玩了一夜森林冰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