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 面具与吻》圣诞的Snow

5、克莉丝汀的决定

　　“天啊！”
　　梅格·吉里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来了。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们立刻探头探脑地围了上来:
　　约瑟夫·布凯僵直地躺在地上。
　　布凯是剧院的舞台工人，他是个身形短粗，一脸坏笑的中年人。他喜欢喝酒，经常偷懒不待在岗位上，还爱调戏剧院里的小姑娘。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但也并不愿意看到他面如土色，死人一样地躺在地上。
　　医生在一片惊叫中赶来，所幸布凯的命还在，只不过他短粗的脖子上有一道紫红的勒痕，看深度就知道凶手的力气有多大了，他绝对有力气扭断布凯的脖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过了他。
　　“是鬼！”布凯刚醒过来就用嘶哑的声音低吼道。
　　“我想你指定是又喝多了，跟人打架去了吧 。”说实话，弗尔明先生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人。他们只会一味地推卸责任，抹黑剧院。
　　“我没喝！真的是鬼，真的是鬼……”布凯的声音突然放得更低了，“他的皮肤像纸那么苍白，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大窟窿，有时候甚至发着诡异的金光，他像只长手长脚的巨大蜘蛛，走路像影子，一点声响都没有……”布凯额头上的青筋暴出，两只眼睛瞪大得有些异常，几乎快凸出来了，他的声音继续颤抖着，并且越来越小，“鬼……真的是鬼……”
　　围着他的伴舞姑娘们的好奇心满足了，但也被吓得不行，尖叫地跑开了。而弗尔明先生仍然只是冷笑着，要他说，那个剧院幽灵和这个布凯，哪个都不值得相信。
　　弗尔明先生是一位坚定的无神论者，当上一任经理神色凝重地告知他们“剧院幽灵”的条约时，他便忍不住和安德烈先生交换眼神，看到他眼中的戏谑和因为憋笑紧咬的腮帮，他就知道安德烈先生肯定和他一样，心里忍不住感叹：法国人的幽默真是永远不会消失！
　　可现在弗尔明先生的耐心却要消失了，他认为老经理的恶作剧有些过头了，甚至失去了幽默本身的纯粹。明明已经退休了，却把魔鬼作为借口来插手剧院事务，还想霸占最好的五号包厢，现在布凯又自称被“鬼”袭击了。安德烈和他都对这种装神弄鬼制造麻烦的行为深恶痛绝，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这个“鬼”揪出来的。至于那个克莉丝汀·戴伊，指定是给了“鬼”什么好处。他想捧她成女主角，那他们就偏不。他弗尔明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鬼魂”能搞出什么名堂。
　　克莉丝汀收到出演哑仆一角的消息时，忧心忡忡。没有歌词的角色固然让她有些失望，但此时她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天使。她祈祷他千万不要因此大发脾气，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虽然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或者说他听不听得进去。
　　表演开始时，一切顺利，正当她松下气来，一旁的卡洛塔突然发出了恐怖的蟾蜍叫，她扬了扬头，假装无事发生，接着满不在乎地重新开始唱。然而，无论尝试了多少次，她的喉咙里都仿佛卡着一只装满毒汁的蟾蜍，令人恶心地鸣叫着。接着剧院上空的吊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火星四射，刺耳的劈啪炸裂声让人恐惧下一秒它就会在你的头顶上爆炸，观众惊惧的尖叫炸开了锅起身逃窜。
　　“女士们，先生们……不会有事的…”安德烈先生跑上舞台，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观众，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克莉丝汀很快就被拖进了化妆室，然后匆匆回到一片混乱的舞台替代卡洛塔演唱。克莉丝汀的歌声还是那样美妙，甚至越来越动人，宛如天外来音。观众们一改惊慌和愤怒，用掌声和欢呼热情地回应克莉丝汀的演唱。但克莉丝汀的心里一片木然。
　　他不仅没有听进去她的请求，甚违背了上次对她的承诺。她觉得十分无力。
　　他爱她吗？他听不进去她的想法，不尊重她的选择，或许他只是把她当作他的子民，掌控她、要求她，甚至只是一件作品——和他的那些曲子一样，按照自己的需要，雕刻、塑造他选好的“原料”。
　　他不爱她吗？每当他注视着她时，那金色的流光就如波光粼粼的浅湖，如春日最柔和的阳光，倾泻而出，好像用双手去捧都接不完。他懂她的热爱，总是用无比温柔深邃的歌声，宛如天籁的琴音围绕她，自她来到剧院就一直陪伴着她，填补了她失去父亲的孤苦。这些年的很多时光，他让她感觉自己不再被抛弃，而是被笼罩在天使宽阔的羽翼下。她相信他对她充满爱意，他只是不懂。
　　也许，这一次她需要她成为老师，教给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