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 面具与吻》圣诞的Snow

6、名字

　　蓝色的眼睛盯着金色的眼睛。幽灵感觉自己头皮有点发麻。眼前是他心爱的女孩，她还是那样美丽，神情却十分严肃。而他，常年游历四方，遇到过各种各样惊险的情况，甚至做过一段时间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居然在此时感到紧张！
　　“克莉丝汀，今天你的演唱棒极了……”他决定先开口试探一下，语气带着点讨好。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是在恭维，他对她的赞美一向都是最真诚的。
　　“你答应过我的！”见幽灵现在还在转移话题，毫无主动认错的意思，克莉丝汀的蓝眼睛愤怒地睁圆了。
　　“是呀，但你说了'再'……”幽灵小声咕哝着，一边在心里感叹就算生气她还是这么迷人。
　　克莉丝汀的眼睛睁得更圆了——这次是因为惊讶，还有点觉得好笑，他居然也会耍这种小心思，就像个有点孩子气的普通人一样。
　　“你真是机智。”
　　“谢谢。”女孩的语气有点讽刺，幽灵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发现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就光明正大地欣赏她变化多端的可爱神情了。
　　克莉丝汀正了正色，继续开始“审问”:“约瑟夫·布凯是你做的吗？”
　　“那个舞台工人？”幽灵停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了起来，“不知道怎么他找到了我的暗门通道，准备袭击我，不过他怎么可能伤到我，我很快抓住了他，但是我想到你说了不要伤害别人，就只把他弄昏了送回去了。”
　　他这番话有点委屈告状的意味，又有点期待表扬的味道，他金色的眼睛亮亮的，不是恐吓人时发出的吓人的冷光，而是明亮柔软的光彩，并且充满掩盖不住的热切。克莉丝汀都快忘了眼前的男人是身为严师的音乐天使，并且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剧院幽灵！
　　表示表扬后，克莉丝汀想到还不止这件事，又叉起了腰:“那么卡洛塔呢？”
　　“哦，我没对她做什么，”幽灵厌恶地皱了皱眉，快速地说着，“我当然记住你的话不会伤着她。我只不过用了点小技巧，让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你知道腹语吗，我会腹语。”
　　“腹语？”克莉丝汀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这个男人，他有什么技能，有什么经历，她都不清楚。
　　“马戏团，”面具掩盖不住脸上的乌云遮天般的阴沉，他语气嘲弄，“我的母亲把我卖给了马戏团，我在那里学的……真该死，我给你说这些做什么。”
　　白天被囚禁在兽笼里，跟着马戏团到处流浪，晚上就走到哪停到哪，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做粗俗的表演，像猴子、老虎或者其他动物一样供人逗乐玩赏。而他作为最“特别”的一位，格外受人们“欢迎”。人们叫他“畸形人”“怪物”“尸体”，谁都可以来辱骂、殴打一下。从他身上，人们总能获得优越感。这是他最屈辱的一段时光，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他也不想让克莉丝汀更加看不起他。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可怜的天使，我为你的痛苦遭遇感到难过。该被鄙视的是他们，这绝不是你的错。”她是这样说的，他想不到她会这样说。她不仅这样说了，还伸出纤细的手臂，从他的胳膊下环住了他的腰，一只手缓缓抚摸他的背。她又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近得他都能嗅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花香。
　　这是幽灵人生中第一个拥抱，它像一个柔和的光圈将幽灵这个心碎的小球包裹了起来，温柔而安心。而这个美好的拥抱正源于他心爱的女孩，她纤柔的胳膊，温润的指尖，芬芳的体味都让他心潮澎湃，身体发热又僵硬得不敢动。
　　“名字。”
　　“什么？”
　　克莉丝汀抬起头，她还在他的怀里，因此两人早已超过礼仪距离，几乎可以嗅到对方的呼吸。克莉丝汀有点害羞，但占主导地位的激动心情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去看他，他的表情愣愣的，金色的眼睛像模糊的光斑迷离。很可爱的幽灵。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不是音乐天使，不是剧院幽灵，只是你的名字。”
　　他看上去更愣了，似乎还有点疑惑。他们就又对视着，蓝色的眼睛看着金色的眼睛，最后金色眼睛的耳朵红了，他喉咙微哑地开口，仿佛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埃里克。我的名字。”
　　“埃里克，”她的眼睛亮了亮，声音很甜美，“我很喜欢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