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看到半个世界》下雨天就应该睡觉

5、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上岗也有小半个月，早上起来贴好自己的化妆膜之后，姜糖还算是满意的出门了，工作还算是顺利，但是还是很需要过渡的时间的，自己刚回来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姜糖现在不太喜欢拖拖拉拉，就顺便中午加急一下，争取准时下班。下午6点了，打算订一些食材在家里开火，一切如常,接到了一个电话，“姐，忙吗？”姜茶的来电，“没，不忙。”“那要不一起过来吃饭吧，我的一个朋友特意订到了梦里香的包间。”电话里姜茶很是热情，姜糖不太想去和陌生人吃没有必要的饭局，但是弟弟听起来和那个朋友关系很好“我这里有点远没关系吗？”听到这里姜茶像是长舒一口气“没关系，现在正在点餐，你来了说不定就能刚好吃到了。待会我把号码那些发给你，到时候他们会带你进去。”
　　包间里，符至耀把菜单递给姜茶，“你姐姐爱吃什么你就点吧，就当我给她接风吧。”“谢谢耀哥，我姐姐就喜欢吃这里的烤鱼，我之前忘了，现在预订了也订不到包间，还是要谢谢耀哥了。”想到第一次见到姜茶的情景，知道姜茶的姐姐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就问他“你姐现在是做什么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姐刚回来，她是先谈好工作再回来的问题不大。”姜茶一脸的骄傲，姜茶一直以来都是将为人和处事分开来看的，会在家人面前放下伪装，而耀哥已经是家人的存在了。而姜茶对符至耀来说，是自己愿意给他撑伞的弟弟，因为自己也淋过雨，还有，他的眼睛很像她。
　　他们是在一次恶心的酒会上认识的，姜茶最嫩，怎么会是那些老油条的对手，姜茶为了给他们看自己的计划书，已经陪着他们从早喝到晚了，但是他们愣是没给姜茶开口的机会，就是把人当玩物的耍。玩到兴头上，甚至要姜茶下跪就签了，姜茶整个人脸色苍白脸上满是挣扎，符至耀当时也只是一个刚刚有起色的商人，也是一个陪玩的，但是他站出来了，哄着那些有钱的奸商，自己赔罪，抗下10杯白酒代替，后来也就一来二去，互相扶持吧，就一起干了，现在姜茶独立出来，虽然他坚持自己找合伙人，投资，还是做好了随时给他当支持的准备。
　　随便聊着，姜糖到了，菜还没有上来，姜糖带着得体的笑容走进来了，然后僵住了，姜茶发现老姐来了，立马站起来迎接，这时符至耀也看到了僵住的姜糖，他眼里的惊讶让姜糖相信巧合这个词，但是不妨碍自己在被姜茶絮絮叨叨地推着自己走的时候产生暴打弟弟的想法。是方桌，姜茶按着姜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符至耀，耀哥，耀哥这是我姐姜糖。姐我跟你说，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帮你带点吃的回去，结果耀哥说反正你也决定在汇州发展干脆给你接风认识认识，以后互相照顾照顾。……姜茶沉浸在两个人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甚至更近一步关系的幻想中，没有注意到没有人在听他讲话。姜糖坐下之后觉得自己口渴，压根不想看对面的，只能边看侧面边摸索茶杯的位子，不小心，水翻了，符至耀站起来想要帮忙，姜糖抢先一步拿出放在桌子抽屉里的毛巾自己擦掉。“听姜茶说，姜糖小姐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久前才回国，现在才为你接风是我的不对，还望你不嫌弃。”姜糖就算是不看符至耀也知道他说‘一个人’时有些咬紧的后槽牙和皮笑肉不笑的膈应嘴脸。姜糖得体微笑“怎么会呢，还是托您的福能在这里蹭一顿晚饭呢。”看着平时对自己万分不客气的两个人这样客气的‘装’，姜茶是有些鸡皮疙瘩在手上，想着自己背负的母上大人的重任，他害怕但是还是要努力推动自己的任务进度，刚想开个话题活跃气氛，结果菜就上来了。
　　烤鱼很好，但是对面是符至耀，姜糖就没有多好的胃口，但是低头干饭才是最佳行为在这样尴尬的时候啊。这时候符至耀说话了，他为什么要说话，“工作怎么样？还可以吗？”咽下饭，姜糖含糊地说“还可以。”看着这个聊天姜茶着急了，自己的精心安排不能白费，“姐，你知道吗？你那个房子是耀哥托人帮忙找的，你之前不是说要谢谢人家嘛，还不赶紧。”姜糖觉得姜茶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自己的母上大人黄老板了，一计冷笑送出，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姜茶迅速冷却技能，“那个谢谢耀哥照顾我们姜茶，还有帮我找房子，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姜小姐多多关照。”他可以加重‘姜小姐’三个字，然后举起茶，然后碰杯，好像不经意地碰到了她葱白的手指，姜糖心里觉得一阵怪异，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饭，姜茶努力维持气氛，姜糖点点头算是附和，进入沉浸式干饭模式，突然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几根苦瓜，是符至耀用公筷夹的，这次唯一一个叽叽喳喳的人都安静了，这个动作尺度太大了，刚见面就到这种程度了吗？结果姜糖把碗里的苦瓜都夹到装垃圾的碟子里，面无表情的继续吃鱼，姜茶虽然对老姐是百依百顺的，但是这么失礼的动作是不是过分了，“姐”姜糖抬起头看着姜茶说“这里的苦瓜不好吃，你以后不要再点了，知道了吗？”结尾语气上扬带有一点宠溺，而符至耀全程没有一句话，听完之后才说一句“那下次不点这里的苦瓜了，我也觉得这里的苦瓜不好吃。”虽然两个人都是对姜茶讲话，但是姜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看着姐姐有点反常的表现，耀哥暗暗观察的眼神，甚至是主动倒茶顺便给自己来一杯的动作都有点问题，姐姐接茶杯的反应也不对，好像有故事。“姐，耀哥，你两认识啊？”姜糖倒是坦率‘认识啊，高中同学，其实’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看着她，她笑了一下‘他应该叫我一声姐姐。’符至耀这时候有点不自在了，“我们确实是高中就认识了。”两个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是姜茶的过错一样，但是姜茶还是没有忍住的质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居然有点委屈的感觉，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怼他“你也没有早点说。”愤怒加愤怒就是双响炮，姜茶显得弱小无助，但是更受伤的其实是那两个放炮的，那么多遗憾，要不然早可以。符至耀想起其实有很多的瞬间离真相很近但是就是错过了，真的很遗憾，姜糖则是早知如此，不会进门。一顿饭吃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姜茶接到电话就先走了，千叮咛万嘱咐地把姜糖说服进符至耀的车里。
　　“町园。”报完地址之后，姜糖就保持沉默了，因为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绝情的只留下四分之一的侧颜，他也不着急，就只是呼吸着，贪婪地又轻轻地悄悄地呼吸着有她的空气。符至耀问她“现在还早，要不要去附近公园转转，正好消化消化。”她沉默着，最后轻叹了一口气“随你。”车自己走着，符至耀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待会就是换个地方不说话“工作怎么样？”“挺好的。”姜糖的敷衍都不客气地只剩一点点了，真的，她快只剩下漫不经心了。“听姜茶说你一个人住。”“是啊，他应该还跟你说了不少吧。”姜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扯动嘴角笑了笑“他很像高中的你，话很多很活泼。”她直接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他，拉下车窗，吹着窗外溜进车里的凉风，看毫不留情飞向远方的高楼，心里有一丝释然“我是不是变了挺多的？”这是一个问句吗？如果是，那她问出来真的是需要一个回答吗？符至耀确实被问住了，现在的姜糖无论从打扮还是气质上都不一样了，但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的心都身不由己，不是因为她是姜糖所以会心动，而是因为能让自己心动的只有姜糖。看着她无情的后背，“是变了很多，但是还好我近视治好了，还能一眼认出来。”她没有接话。
　　到了，两人一起下了车，并排走着也许是夏日的晚风有魔力吧，让姜糖有片刻的恍惚，像是以前就只有那么一次，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过操场的跑道，走过状元桥，广播放着不算热烈的歌，恰好夕阳不晒，那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姜糖没想到自己能记这么多年。
　　那天考完试提前放学，他回教室拿乒乓球拍，她用脑过度，就发呆的走着，他从后面走上来，问一句“学委，又去球馆吗？”姜糖那段时间很喜欢看两个人羽毛球赛，他们特别厉害，平时差不多就是星期五放学就开始打会一直打到晚上十点，因为一周要上六天课，星期五下午放学可以延迟半个小时上晚修。而这两个人有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又刚又细腻的一个朋友，关系挺好的，所以自己会不怎么会害羞地在明显男多女少的球馆里坐在旁边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球馆里有两个羽毛球场和很多乒乓球桌，姜糖偶尔会看到符至耀在打乒乓球，他打得也挺好的，他也就知道自己有这点爱好。那天的夕阳很暖，姜糖失神地沉浸在天赐的温暖中，看到旁边那个笑容灿烂带有少年朝气的符至耀，忘记了自己原来要去哪里，就下意识漏出一如夏风抚蝉鸣般的温柔笑容，姜糖不知道那个笑容他也珍藏在回忆里多年，后来的事情就没有多大的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