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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狐之伤 ...

  •   谢国又打了几次胜战,谢臻今日心情都算不错,隔几日巡营他总能看到白卿忙碌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出奇的熨帖。

      这日初雪战事稍歇,谢臻甚至来了兴致,带着张乾和一众心腹出城登山准备猎一只白狐,等回信的时候就可以捎给白卿了。想着他莹白的小脸,在白狐皮毛的映称下,必定少年如玉。

      丝毫忘记了他的马甲可是高僧静亭,也许他心里也有一丝,想要自暴自弃揭露一切的念头。他没有深思,想做就做了。“今日我们就看看谁能先拔得头筹。”

      张乾凑趣:“那我等可就不让着殿下了!”

      谢臻含笑看他一眼:“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谢臻拍马当先冲了出去,自有贴身的护卫跟了上去,其他几位心腹责都散开狩猎去了,谁也不愿在太子面前露了怯。

      谢臻猎了几样大宗后,终于寻着了白狐的踪迹,一路追踪白狐深入,耳听八方终于在一处山石后射中了白狐的眼睛。得了完整的狐皮,稳重如谢臻也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侍卫下马去取白狐的瞬间,几支箭雨同时从几个刁钻的方向射向谢臻,谢臻功夫超群一踏马背腾空而起躲开了几支利箭,几名侍卫也纷纷上前护驾。

      却不想有一名藏在近处的刺客,在他身体腾空之时,几箭连发,谢臻招架失利。一只飞箭从后背射入心口位置,谢臻从空中跌落,被侍卫接住。

      “救驾!劫杀所有刺客,不得泄露消息。”张乾赶到,只看见太子受伤的一幕,惊怒之下还是快速定下了处理之法。

      谢臻被侍卫抬下山,被临时安置在右城,张乾机智另派了人假扮太子回了军营。他才急匆匆的召了林医正和李鸿,他俩算是军医里的顶尖圣手,也能信任。

      谢臻在林医正和李鸿来了后醒过一次,却听到两人对于拔箭竟然没有把握。

      “张大公子,不瞒您说我只有三成的把握,这一箭几乎正中心口,实在棘手。”林医正说着话,心口都发颤他太知道太子的重要性了,特别是这几年太子在边关展露头肩,更是愈发不能动摇。

      张乾比林医正还要心慌,他是陪同出行的,太子有碍他绝对逃不脱罪责。“李军医呢?”

      李鸿如实说了自己的成算:“我也不过五成之数,如若苦渊大师在或许有八成把握。”他想提白卿,但是白卿资历实在浅了。

      张乾是知道苦渊飘渺无踪的,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急得直踱步。

      这时候太子谢臻发出沙哑的声音:“张乾请白卿过来。”

      张乾都要跪了:“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请他过来?”

      谢臻还没说话,□□却不干了,直接道明了白卿来历。“白卿是苦渊师兄嫡传弟子。”

      张乾和林医正被李鸿这句话的信息量击懵了,□□军医是苦渊大师师弟?小军医白卿是苦渊大师的嫡传弟子?苦渊大师有弟子?

      “去吧!”谢臻说完这一句,又沉沉的陷入了昏迷。

      于卿清近来心情愉悦,战局一片大好,外祖一家也快到了,只是这好心情却在初雪那日急转直下,太子被刺重伤。

      虽然刺客都被诛杀了,消息应当没有泄露,但是主帅重伤生死一线间,就算战局不败,谢国的根基都要动摇。

      她被连夜带到右城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趴在榻上的太子已经气息微弱了,虽然有两位圣手联手,但是再不拔箭只怕就贻误了治疗之机。

      于卿清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了官服大袖,干净利落的取出一应工具。“师叔留下,其他人等出外等候。”

      张乾没想到她直接就要动手,赶忙出声阻拦:“这位白大人不知有几分把握?”

      “这位大人如果有其他人选大抵就不会请我了,您再问只怕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了。一干人等退下吧!”于卿清头都没回的开始检查谢臻伤口。

      张乾不敢再说,拉着林医正出去了。

      李鸿走到门口吩咐道:“速速准备足够的烫水、烈酒、烛火多多益善。”

      心里慌乱的两人闻言,有事可忙,反倒松懈了一些,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卿清做完拔箭的准备,又觉得太子的面具实在碍眼,今日她可是身家性命都在这了,所以她拔箭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取下太子的面具。李鸿看到了,但是没有阻止,反正他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于卿清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张极其像静亭师兄的脸,五年过去了,她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好像在这一刻具像化了。

      她的心由于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整个变得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心里只剩下拔箭一件事,以至于□□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于卿清面色很平静,很专注的划开了谢臻后背的伤口,避开了重要的神经和血脉,取出了带有倒刺的箭头,她的头脸都满是汗水。□□在一边很自觉的配合,帮她拭去汗水,在她专注的眼神和高超的动作中,他看到了师兄苦渊的影子。

      等于卿清处理要谢臻的伤势,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她起身后退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扶住她抱到了一边的坐榻上。拿了她的脉想确认她的情况,却在顷刻间变了脸色,又看了看于卿清的脸,□□叹了口气,把人放平了,盖了一床被子上去。

      他也累极了,但是他不能倒下,师兄对他可真是放心,竟然一声不说给他出了这样的难题。

      他将太子的面具戴了回去,有收拾了一下用具,才出门叫人进来伺候,谢臻中间一直都有喂参汤吊着,就是于卿清也灌了几口。

      林医正接手了剩下的照顾事宜,□□也不敢离开,就在于卿清的一侧放了两张椅子也休息了,只有他知道这是一个守护的姿态。

      他知道箭拔的成功,太子的性命接下来几天不出意外的话是保住了,他思考着如何带着白卿全身而退。她是女子受了个军医衔就算了,如果救驾有功得了封赏以后可如何是好?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愁坏了的李鸿,终于累极睡了过去,只是一直惊醒。于卿清中午醒了,检查了太子的恢复情况,又调整了药方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精气神并不好,李鸿看了心疼却又不敢在此时说什么?他倒是有心揽下功劳助她脱身,却不知如何开口?

      张乾心惶惶然的招架了一日一夜,他年轻且熬得住,只心内煎熬。当日下午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全然稳住了他的心神。

      老相爷竟然出现在小院内,他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跪在地上,声音都哽咽了。“老师您老怎么来了?”

      陆老相爷是顺着孙女的踪迹查过来的,昨日夜里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去见了卿清,却不想扑了个空。陆相不明真相,只不动声色的扶起他,关切的问他:“你这是如何了?”

      张乾哭声遮掩不住:“太子受伤,如今生命垂危,弟子无用。”

      陆老相爷心感不妙:“请的谁人医治?”

      “是神医苦渊的师弟李鸿和嫡传弟子白卿,太子亲自允了他们救治。”张乾丝毫不敢隐瞒,他跟着太子也是上过陆老相爷课的,对他也是万分敬重。

      陆老相爷闭了闭眼,才道:“带我进去看看且再说吧!你做得很好,继续隐瞒消息知道吗?”

      张乾得了肯定心下稍安:“弟子知道了,老师里面请。”

      于卿清每半个时辰就检查一次太子的情况,如今已是半下午了,有下午的斜阳投进房内,只是看着太子下颚的神色难掩复杂。

      是太子与师兄有关系,还是太子根本就是师兄呢?

      于卿清想得入神,忽然感觉光影一暗,有人从门外有了进来。竟是张乾扶着一位睿智的老者,老者精神状态不错,她并不认识,却觉得老者很是面善。

      张乾说道:“这两位就是负责殿下伤势的李军医和白军医。”他给陆老相爷引见了白卿和□□却没有道明陆老丞相的身份,不善交际的太医院小透明□□也没认出陆老丞相。

      陆老相爷第一次见到外孙女,心里万分激动却知这不是相认的时机,如果是个孙子这是机遇,但是孙女的话,他只想着如何把人摘出来。“两位殿下情况如何?”

      于卿清是拔箭的人,她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主动说明了情况。“殿下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刻,只要过夜今夜不曾起热,或者起热后能退热就算熬过去了。”

      陆老丞相点头:“你们只管静心照顾,有什么需要的就提出来。”

      李鸿和于卿清皆低头:“是。”能让张乾这样恭敬的必定是大人物,他们恭敬些总没错。

      不一会儿负责盯着熬药的林医正进来,看到陆老相爷也是面有喜色,他是聪明人,陆老相爷稍一示意就知道了意思,见了礼,也没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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