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的新项目》水谷先生

16、我是小太阳的父亲

　　吝灵和于慧慧约好星期一下班去采购带回家的东西，因为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吝灵又私自叫上陆垚当车夫及搬运工。陆垚算着时间在于慧慧单位门口等她，陆垚坐在车里，眼睛瞅着于慧慧单位的门口，由于之前度过了一个良好的周末，陆垚居然有点如隔三秋的渴望。可是下班的人群里没有他想见的人，倒是有个风风火火的美女敲他车窗，陆垚开锁，吝灵有些焦急地说：
　　“不好了，今天慧慧他们单位通知以后取消福利分房了，慧慧知道了提前下班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吝灵坐在副驾驶上焦急地看着陆垚：“你说她会不会干啥傻事？”陆垚掏出手机拨了过去，手机没人接听，又拨教研室座机没人接听，陆垚想了一下给王颖打过去：“把你宿舍坐机号发给我。”
　　这次打过去有人接电话，陆垚公事公办地甚至还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对电话说：“怎么不接电话？不是说好今晚给你安排个题目让你春节期间出篇论文的吗？”
　　于慧慧：“我……”
　　陆垚：“我昨天给你的3篇论文看了么？还得我请你才去教研室？”
　　于慧慧：“我马上过去。”
　　陆垚放柔了语气道：“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回去再给你考点资料。”
　　陆垚挂断电话对吝灵道：“先去买东西，你知道要什么吗？”
　　吝灵眨巴大眼睛：“这就完了？那你一会打算怎么办？”
　　陆垚注意着后视镜把车滑上路说：“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吝灵：“……”
　　即便陆垚办事效率一流，等他和吝灵把东西买好再放到吝灵车上回到教研室的时候也是9点多了。于慧慧果然在工位上安静地盯着屏幕，这种从小到大都优秀的孩子心里总是装着一个天天向上的指南针，偶尔有点干扰有点小情绪只要稍稍给她个提示，她总能条件反射地回到正事上。此刻，她没开教研室的大灯，只开着自己工位上的台灯，空旷的教研室只有那个小角落有温暖的灯光，灯光下那个安静的人儿，陆垚居然有种终于踏实的感觉。陆垚才发现，原来那个人那张脸已经随风潜入夜地在自己心里某个位置生了根发了芽。
　　陆垚走过去拖了张椅子坐在于慧慧旁边，看到于慧慧在论文上用亮黄色标出重点，另一半屏幕已经开始写代码了：“看得怎么样？”
　　“只看了中文这篇，大概看懂了。另外两篇英文的还没来得及看。”于慧慧有点受宠若惊，陆boss的行为和语气都有点不同寻常的亲民。
　　“你可以打印出来带回家看。今天就到这吧，嗯……给你看个东西。”陆垚递给于慧慧一个纸质文档，于慧慧疑惑地接过翻看，这是一个购房协议，购房人居然是于慧慧。于慧慧用更加疑惑的眼神看着陆垚，陆垚接着说：“这是个学区房，小灵子一起选中的，幼儿园就在小区里面，小学在小区对面，离你单位也挺近的。”
　　于慧慧继续盯着他，陆垚心里叹了口气，本想在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再说的，可是没办法，陆垚只得艰难地继续：“慧慧，我们结婚吧。”
　　于慧慧听了之后表情怪异，就像听了外星人说了一句外星语，然后带着一个轻蔑的冷笑：“陆教授，您好大手笔啊，每2年婚姻再补偿一套房？”
　　陆垚内心的惆怅翻了车，只留下欲言又止的尴尬，果然因果有报，迟早会还的。不过好在转移了于慧慧的情绪，他看着于慧慧：“2年多不划算，这房子的首付我还找匡伟借了点呢。”
　　于慧慧：“那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并掩盖不能生育的隐疾？”
　　果然在叶老师那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保守秘密的混蛋，估计叶老师正在想方设法地救于慧慧呢。陆垚只得硬着头皮说：“我那是骗叶老师的，我没有隐疾，小太阳就是我儿子。”
　　于慧慧闻言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垚，陆垚试着说：“三亚，你喝醉了，记得不？”
　　于慧慧赫然站起，脸色苍白，全身绷得笔直，嘴唇有点哆嗦：“你……”
　　陆垚赶紧压着她的肩膀，试着安慰她：“慧慧，对不起，我当时挺混账的，我在海边夜跑碰到你一个人还喝醉了，我本来是想带你到有人的地方的，可你把我认成你男朋友了，死活抱着我…..”
　　“啪…”
　　陆垚被一巴掌拍得有点蒙，于慧慧也好不到那里去，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次一拍，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看看手掌再看看陆垚：“我……”然后她跑掉了。陆垚看着于慧慧消失的背影马上醒悟过来，掏出电话拨过去：“她跑出来了，剩下的靠你了啊。房子的事倒是忘了，嘶……你们女人下手可真狠！”
　　吝灵在电话那头吊儿郎当地戏：“打你哪儿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老二给踢废，省得到处祸害人！”
　　陆垚哆嗦着看看手机，幸好有手机这玩意儿可以远距离说话。
　　于慧慧第二天就坐吝灵的车回家了，吝灵尽职尽责地充当了陆垚的说客，一路说得于慧慧只想下车步行回家。在于慧慧家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于慧慧旁观着吝灵拿出后备箱中各种物品出来，于慧慧家每人都有，于父是一把按摩椅，于慧慧母亲是一件厚实保暖的羽绒服，她有点哮喘，冬天比较难熬。于慧慧姐夫是3条好烟，外加一套西服皮鞋，姐姐是一个ipad。小太阳没有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奥特曼，而是得到了一套轨道玩具，可以拼接轨道，有好多车子，安安得到一套公主服饰，红色的棉衣，粉色的裙子，白色的打底裤和缀着蝴蝶结的白色皮鞋。一家人欢天喜地拆礼物，只有于父和姐夫略带奇怪的眼神看于慧慧，于慧慧只得赶紧挤出宽心的笑容安慰家人。两个孩子被这超乎寻常的大礼震惊到了，欢快的声音在小山坳中回荡，于慧慧眼看着吝灵把自己的后备箱和后座掏空了：
　　“吝叛徒，你这么帮他，居然没有你的礼物？”
　　吝灵关上后备箱，笑着说：“慧慧，我永远都是你的闺蜜，暂时的瞒着你也是对你好！”
　　于慧慧：“切，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闺蜜吗？”
　　吝灵：“都是一家人哪来的外人啊？”
　　于慧慧：“跟你是一家人？”
　　吝灵：“你要真不要，我可下手了啊，职业好，颜值高，关键是基因有质量保障，瞧我干儿子一表人才还聪明有灵气，哎，慧慧你自己扪心自问，就凭你，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儿子？”
　　说完在于慧慧拳头到来之前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溜了……
　　于慧慧目送吝灵把车开进她家院子才回头看着自己家人，小太阳已经进入忘我的境地，只顾着摆弄他的玩具，还叫来姨父帮忙。这孩子差不多把姨父当半个父亲了，另外半个又勉强有母亲和外公兼任。虽然孩子还小已经这么习惯了，可要是有个父亲陪伴和引导，小太阳会不一样的。于慧慧记得母亲不止一次地对自己感叹：小太阳的生父肯定不是普通人，这孩子不仅模样可人，特别机灵，学东西可快了。现在看来他父亲确实不普通，可是太混蛋了……
　　大年三十，陆垚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在家继续写论文，由于后面几天得空出来，所以陆教授时间有点紧张，除了吃饭几乎都在书房里忙。食材是早就在超市买好的，就是那种包装好的简易半成品，稍微蒸一下或煮一下就可以果腹的那种。因为真正春节这几天好多店都关门了，这么多年，陆垚几乎都是这么过的，他也没觉得什么，填饱肚子而已。可是他看着厨房料理台上放着的塑料盒里码着的半死不活的菜和饭，居然觉得难以下咽，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于慧慧，又发了条文字信息：“想吃你做的煎蛋面了”。对方没回，自从那晚他们不欢而散之后，他们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其实都不到2天，可陆垚觉得已经过去好久了。等他把东西热好，端到电脑前准备吃的时候，手机嘀了一声，是消息提示音，划开：“首先，锅里倒入少许油，中小火，等油热之后打入两个鸡蛋，尽量贴近锅底……..”。消息很长，陆垚看着看着，嚼着食物的嘴慢慢就停止了，紧接着嘴角向两边扯，脸上绽放了一个很有质感的笑容。陆垚盯着消息看得很认真，仿佛他不识字似得，其实每一个字都认得，不过不认真的陆垚没有领会这些字符传递的信息，但他从字里行间拼凑出了温暖，一种被人关怀的温暖，这是陆垚颠沛半生少有遇到过的。这些人间温暖透过无线电波从几百公里外的小山村直达他的冰冷的小公寓，暖了他的房间也暖了他的心。陆垚马上把电话拨过去，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于慧慧的声音，还有热闹的其他人的声音，陆垚几乎能马上识别出小太阳的笑闹声，可惜信号不好，陆垚没能听清于慧慧说的话就被挂断了。
　　没过一会于慧慧拨过来了：“家里信号不好，什么事？”声音有点喘，电话里没了家人的吵闹，陆垚问道：“你在哪呢？”
　　“我家背后的山坡上，会做了么？”陆垚似乎听见了风吹竹林的声音。
　　“不会！”
　　“哪不会啊，这么简单的。”
　　“哪都不会，”陆垚停顿了一下：“我只想吃你做的。”
　　于慧慧：“……”
　　陆垚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于慧慧：“在吃饭呢，怕老人小孩晚上吃多了不舒服，我爸说就把年夜饭提前到中午吃了。”
　　陆垚脑海中想象着一桌子丰盛的午餐，有种自己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感觉：“就像你平时做的那些菜？”
　　于慧慧：“这种重大节日都是我爸做，我爸做的菜可好吃了，我都是跟他学的。”
　　陆垚：“那我得尝尝岳父大人的手艺！”
　　于慧慧：“谁是你岳父了？！！！”
　　陆垚仿佛看到那个发作的姑娘，转移话题，笑着说：“你又在残害什么花草了。”
　　于慧慧盯着手里的蒲公英种子，白白圆圆的蒲公英种子在朴素萧条的冬天大地上绽放，虽然不艳丽却非常惹人怜爱，像一个艺术品，小太阳和安安喜欢吹着玩，喜欢追逐这些白色的种子在空中飘扬。手里这株是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在路边摘的，打算呆会拿回家给两个孩子吹着玩，于慧慧惊奇，她下意识地环顾一下，左边山坡下是一大片竹林，右边是一块庄稼地，地里的小麦苗刚刚分出叶子软软嫩嫩的，确定周围没有第二个人后，于慧慧睁眼说瞎话：“我怎么可能残害花草，没有的事。你不是研究电磁波还号称千里眼吗，你可以用你的千里眼看啦。”
　　陆垚从这迟疑里听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也由衷地觉得这提议不错：“说得有道理。”
　　陆垚挂了电话就给小灵子拨过去：“我明天去于慧慧家，得带些什么东西，赶紧给我列个单子发过来…….”
　　在2018年的新的一天里，陆垚4点多就出发了，有点迫不及待地奔向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新的后半生。陆垚一路上几乎没遇到车，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已经驶入乡村小路，除了偶尔有老人在马路边抽干烟以外，也没遇见什么人。在快要拐到于慧慧家所在的小山坳里时，陆垚远远地看见树上挂着一穿大红色衣服扎着马尾的人，正挥舞着手里的刀砍树枝，一路眼里只有自然风光的陆垚被这一幕惊艳到了，他不由得乐呵着自言自语：“这村姑可真够彪悍的！”
　　转眼间车子已经快到跟前了，陆垚不由得转头瞟了一眼新年里迎接他的第一个鲜艳活物。这一瞟可不得了，差点把车开到路边地里了，因为这位村姑不是别人家的，刚好就是他家的。只见于慧慧脚踩在树丫上，一只手吊着一根树枝，另一只手挥舞着大镰刀正大刀阔斧地砍着。陆垚心里乐，这姑娘不仅祸害花草，都磨刀霍霍向大树了。
　　陆垚只得停下车，走到跟前去，树下一堆青葱的柏树丫，看来已经开工一会了，收获不小：“村姑，你就是这么大刀阔斧地迎接新年的？”于慧慧正被这声音吓一跳，她老家那一片有一个新年风俗——“进财”，由于“柴”音有点同“财”，所以每年新年伊始给家里砍进柴，就意味着这一年家里会财源滚滚。虽然这个风俗抽丝剥茧地细究就只剩哭笑不得的“荒唐”二字，可村民们还是每年都乐此不倦，于慧慧亦然。因为要较真了说每一天每一夜本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为什么会有除夕新年呢。就是这些习俗礼节赋予了人们对待这些特殊的日子别样的期盼和愉悦。不过于慧慧不打算把这些习俗告诉眼前这个与此时此地格格不入的人，她匪夷所思地盯着陆垚，就好像他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一样：
　　“你怎么在这？”
　　陆垚看着这明显不受欢迎的表情再配上明晃晃的刀，觉得特别戏剧，不由得笑从中来：
　　“不是你昨天在电话里让我来看的吗？嗯，果然眼见为实。”
　　末了又加一句：“我来吃煎蛋面来了，饿死我了。”
　　于慧慧：“ ……”
　　于慧慧顾不得尊师重教的礼仪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继续恶狠狠地劳作：“没有，你就饿着吧。”
　　后来是三个天真的孩子解救了陆教授，于佳佳带着两个孩子来迎于慧慧，于慧慧出门的时候他们还未醒来。三人见到客人特别兴奋，尤其是这么标新立异的客人。大家合力把于慧慧的战果笼在一起放到陆垚车上，在陆垚的邀请下兴高采烈地坐上他的车准备回家吃早饭。于慧慧童鞋对意志这么薄弱地战友无力吐槽，她拒绝上车，表示自己步行回家。陆垚也没坚持直接把车开走了，反正也没几步路。
　　等于慧慧到家时发现陆垚又对她家每个人都进行了礼物轰炸，而且礼物送得人心，不用说这肯定也是吝灵的主意，就陆垚那成天被数学公式和技术指标装满的脑袋弄死想不出这么对口每个人的东西了。两个孩子高兴得都快要找不着北，忙着摆弄自己的礼物。于佳佳明显也很高兴，只是有些害羞，3个理智还在线的家人对这礼物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含义，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垚会出现在这里，直拿眼神询问于慧慧。于慧慧只得说：“那个……陆老师没有家人，春节没地方去，来我们家蹭顿饭吃，你们就收下吧。”
　　蹭饭的陆老师丝毫没有早起跑了几百公里的疲倦，笑眯眯地凑到于慧慧身边小声说：“别看了，没有你的礼物。”
　　于慧慧白他一眼，只见陆垚从口袋里一把东西放在于慧慧手里：
　　“不过我给你带了这个了。”
　　于慧慧定睛看了手里黑乎乎的几个东西，认出这是腊梅种子：
　　“种不活的，我以前试过。”
　　陆垚似乎猜到了走过去打开后备箱，从车里拎出一个小盆，里面有几株腊梅树苗！于慧慧眼里的惊喜藏不住：
　　“你怎么弄的？”
　　“可难为我了，你说21世纪的姑娘哪个喜欢这些野花野枝的？街上根本买不到，我趁着昨晚夜黑风高的，在学校的腊梅树下的草地里撬的，幸亏春节期间没人，否则得以为我这儿有问题。”说着指着自己的脑袋。
　　于慧慧知道大概是前一年的树上的腊梅种子落在草地上长出来的，死要面子的于慧慧捧着小盆说：“谁稀罕这个了……”
　　陆垚依旧脾气好得不得行：“我稀罕，我得用它们来换我的饭呢。”
　　可陆垚很显然不止于蹭饭，饭后就与大小孩子打成一片，很快就跑得没影没迹了，于慧慧揣着一脑门的“不欢迎”都无处安放。
　　终于被响彻小山村的孩儿们的欢声笑语吸引过来的吝灵，穿着睡衣的小灵子对于慧慧说：“我干儿子是中彩票了吗？大新年的活活被他吵醒，吵醒也就算了，刚睁开眼我妈又开始念经：瞧，人家慧慧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连对象都没招没落的…….”然后看到院坝里陆垚的车，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天哪，这陆三土是半夜起床开车来的吗？啧啧啧，此心可鉴啊。”
　　于慧慧像往年一样给做新年大餐的父亲打下手，准备一些必要的食材，于父做得一手好菜，是村里红白喜事的大厨。于慧慧这会比较闲，就在院子边上的空地里种陆垚带来的腊梅苗，没好气地说：
　　“说得好像你不知情一样……哎，他啥时候走啊？”
　　“人刚来你就想赶走？我家要来这么个帅哥，我妈嘴得咧到脑门后……我说慧慧，大过年的你种什么菜？我们去看看小太阳在玩什么吧？”
　　于慧慧撑着锄头看着吝灵：“装，接着装”
　　吝灵一脸蒙。随即了然：“哦……，这些个杂草杂菜的是陆帅哥给你带来的？而且你还认为我是背后的诸葛亮。挺好，不过你倒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于慧慧随即反应过来，她这闺蜜虽然生在乡村，可是被父母从小养在深闺中，随着父母后来在镇上开始做生意后，就真的属于五谷不分了，而且最是讨厌这些乡野气息的低贱植物，说：“这是腊梅树苗。”
　　“骗谁呢，腊梅我买过，没有叶子，黄色小花的那种，根本就没有叶子！”
　　于慧慧无语：“走，我带你去找你的陆男神，就你们两估计能有共同语言。”
　　“我怎么感觉到危机感了呢？慧慧，咱可先说好，看在我和你打娘胎里就拳打脚踢，出生后又一起吃喝拉撒、同窗苦读，咱两还共同养育一儿子的份上，你可得嫁给我，不能被陆垚这么两根烂树苗给拐跑了啊……”

　　于慧慧和吝灵来到屋后的半山坡上，好家伙！生意不错，有五六个孩子一起蹦蹦跳跳玩耍，估计把村里其他小孩都吸引过来了。只见陆垚坐在一大盆里，抱着小太阳从斜着的山坡上滑下去，小太阳笑成一朵花，高兴得尖叫。吝灵对于慧慧说：
　　“看到没？咱小太阳就该有一父亲。”
　　于慧慧：“即便是个混蛋？”
　　吝灵看着于慧慧说：“慧慧，作为一个从小长大的姐妹，我说说我的看法。陆三土是小太阳的父亲挺好的，他几乎能解决你现在所有的问题。”
　　于慧慧嗤之以鼻：“小灵子，我现在的问题解决了，以后的问题呢？我已经想通了，生活本就是不停解决问题的，这次不行，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小太阳在老家多陪陪我父母和小安安也未尝不可，否则他们也不习惯。可我不能为了一套房子或者某个需求就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吧。”
　　吝灵：“我绝对不仅仅是从一套房子或者小太阳需要一个父亲这种客观需求出发。他前妻的小姨刚好在我们单位的财务部工作，我专门找人打听过，这人以前确实挺混蛋的。他以前的女朋友和前妻都觉得跟他过于自我，而吝啬哪怕一丝丝的感情。但是关系都是相互的，陆垚似乎没有父母亲人朋友，他的感情输入异乎寻常的贫乏，所以感情输出就可想而知了，即便有输出也隐讳不明难以被人察觉。所以啊，他究竟混不混蛋，有多混蛋，这得你自己用心感受。就最近我的观察而言，我觉得他对你嘴上虽毒，心眼还不错。房子是他找我帮忙的，给你买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是真的把你的问题当成他的问题来解决。瞧，就他愿意迁就你这么村姑的小情调还专门去搞两根破树苗来说，那也是混蛋得颇费心思了。再说了，以你和小太阳强强联手可以将混蛋改良成可口的熟鸡蛋，嗯….“三土牌熟鸡蛋”想想都流口水了，既有美感又有手感，啧啧啧，便宜你了……”
　　于慧慧无语：“那你赶紧下手，免得祸害我。”
　　“哎，为了不让人类未来颜值的贫富差距过大，帅哥都是老天派来拯救你们丑姑娘的。”
　　这话肯定会招来于慧慧一顿好打，吝灵说完趁武力到来之前赶紧溜到小太阳那里：“哎，小太阳，让干妈玩一下，以前花老多钱开老远车去滑草，原来自家门口就能免费玩。咦？小太阳，这不是干妈给你买的婴儿浴盆吗？多漂亮啊，是吧，干儿子？”
　　小太阳一听就来气：“干妈，才不漂亮呢，我讨厌粉红色的洗澡盆！”
　　吝灵也不在意，欢呼着滑下去，高兴得不行：“好玩，我要再玩一次。”
　　所有的孩子们都愤怒了：“只能玩一次，要排队的。我们都在排队的。”
　　吝灵：“我刚才明明看到小太阳滑了2次。”
　　小太阳：“两个人一起就可以玩2次。”
　　吝灵眨巴大眼睛：“啥？”
　　小安安解释说：“那是小太阳一次，陆叔叔一次，他们两一起就可以滑两次。我和我妈妈也是滑2次。”
　　吝灵：“哎，陆三毒，你真够可以的，都算计到小孩身上了！”
　　陆垚要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对孩子们：“我们就让小灵子阿姨再滑一次。过一会儿，她请大家吃巧克力！”
　　吝灵：“是小灵子姐姐，叫姐姐才有巧克力吃啊。小太阳，推我一下，啊 …….好玩……”
　　这时咔嚓一声，孩子们一愣齐声大笑，原来吝大小姐着陆姿势不对，把澡盆也磕坏了，那婴儿浴盆有些年月了，老化变脆。小太阳笑着跑过去扶吝灵：
　　“干妈，你该减肥了！”
　　“小鬼头，你干妈身材好着呢，是这盆太老了。哎哟，我的手都蹭破了，疼死我了”
　　小太阳赶紧说：“干妈，我给你吹吹。”说着捧着干妈的手小嘴暖呼呼地吹气。
　　吝灵：“谢谢小太阳，我干儿子真好！走，孩儿们，去美女姐姐家吃巧克力啰……”
　　孩子们簇拥着美女往回走，美女姐姐突然说：“咦，这儿有一只小蜗牛，还在爬呢，孩儿们，蜗牛都跟小白兔比赛跑步，我们也来跟小蜗牛比赛吧。”
　　孩儿们集体愤怒了：“……是乌龟跟兔子赛跑”
　　吝灵：“乌龟蜗牛都差不多啦，看我们谁先跑到前面那棵大树，预备跑！”一群大小孩子呼啦就冲到大树那，吝灵对孩子们说：“这不很容易赢的吗？兔子居然能输，简直愚不可及。”
　　其中一小孩说：“那是兔子太骄傲了！”
　　小太阳：“我觉得是兔子太笨了，它应该跑到终点再睡觉的。”
　　吝灵欣慰地摸着小太阳头顶说：“我们小太阳真聪明，一看就是遗传到干妈的智商了。”
　　于慧慧已经对吝大美女的大放厥词习以为常，陆垚乐了，他对于慧慧说：“你这闺蜜神一样的遗传知识可真对得起咱国家的教育啊。”
　　于慧慧：“跟你这神一样的厚脸皮差不多，你到底啥时候回啊？你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杵着，让我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