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们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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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垚骄傲地宣布：“明天！佳佳，我们是不是明天一早去市里啊？”
于慧慧奇怪地看着佳佳，于佳佳兴奋地说：“是的，慧慧，陆老师明天带我们去游乐园玩，明天一早就出发，玩一整天！”接着小心翼翼地问慧慧说：“慧慧，我想去玩，可以吗？”
于慧慧看着佳佳白净的小脸上有些腼腆的红晕，想佳佳长这么大没怎么离开过这个小山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好奇，这样的诱惑对她犹如瘾君子眼里的罂粟，于慧慧不忍拒绝：
“好，明天佳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于慧慧又小声地声讨陆垚：“你能别这么自作主张吗？”
“行，下次一定跟你商量。”
于慧慧：“……”
第二天天不亮孩子们就嚷嚷着起床了，于慧慧父母和姐夫也很高兴，给大家伙准备食物、水和水果，很体贴地对于慧慧说：
“你们去放心玩，不用担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到了游乐园才发现，原来一行5人都没玩过，大小朋友都被各种项目吸引玩得不亦乐乎，从开园一直玩到夕阳西下傍晚时分才流连忘返地出园，玩得时候太兴奋，一到停车场都摊在车子里了，感觉身心俱疲不亚于上一天高强度的班。于慧慧想起陆垚还得开2个多小时的车不由得问：“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开？”
陆垚：“确实需要休息，嗯….”陆垚转头看着于慧慧道：“要不跟你商量个事，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再去海洋馆玩。怎么样？”
后排的战友异口同声地秒答：“好！” “太好了！”“好！”
于慧慧无语：“不行，这住哪儿啦？”
陆垚：“去我家吧，我睡沙发，你们凑合着睡床。”
“好！”又是异口同声，只要明天有得玩，估计让他们今晚睡大街也会“好”的。
陆垚看着于慧慧：“可能得去超市买点日常用品，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超市。”
于慧慧：“那就去超市吧，顺便买点东西回家做。”
陆垚笑：“回家做….好，听你的。”
于慧慧才想起刚才居然脱口说了句俨然女主人身份的话，而且刚才两人对话也有点老夫老妻了，幸好后排3个电灯泡听不懂，此刻也顾不上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明天的海洋馆之行。于慧慧赶紧转移话题：“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声。”
于慧慧在超市选好几人的洗漱用品以及鞋袜内衣裤之类的，又买了点肉末，一小捆小白菜，一撮小葱，各种调料，在选面条的时候就迟疑了，想着某人对面条宽细的挑剔，某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在她头顶说：“选你们家平时吃的那种吧，我都可以。”
于慧慧一边拿面条，一边说：“那你以前事多。”
陆垚靠近于慧慧耳边小声说：“那得看煮面条的人是谁。”
末了又加义正言辞地加一句：“不过得多选点，我估计大家都饿了。”
晚上，等其他人都睡着之后，于慧慧悄悄起身打开台灯，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信封，之前陆垚告诉她给她留了东西。上面写着：“TO Huihui”。于慧慧打开来：
“
慧慧：
不久前小灵子给我讲了个故事，今天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母亲是一位典型的无脑美女，我父亲是一位挺有钱的混蛋，约莫就是无知美少女看上大款男人，大款男人贪恋少女的美貌之类的故事，这样的组合注定是长久不了的，从我记事起，他们俩就已经不对付了。我童年的时候特别不理解为什么同学们会有厌学的情绪，因为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背上书包早早地上学，最恐惧的莫过于晚上放学回家。因为他们的战火时常会波及到我，甚至我吃饭时筷子碰到碗的声音都会引来一顿揍。
当时天真的我以为我那与众不同的双亲也不免脱俗会因为他们儿子的优异成绩改善关系，可即便我年年各种第一他们的关系也每况愈下。终于在我初一的时候，我母亲终于对这个家死心了，趁着还有几分姿色找了个男人离开了家。她离开的时候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留着眼泪分给我一笔钱。我的父亲常年在外要不忙生意要不忙女人，等我母亲一走他很快就带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家了。我主动跟我父亲说我离开家去跟我奶奶过，这主意估计正合他意，同时我父亲也终于良心发现他还有一个被他冷落多年的儿子，于是他又给我一大笔钱。在我奶奶家，我老人家觉得我妈妈是为了钱嫁给他儿子，离婚的时候又拿走了她儿子一大笔钱，更何况她还即将迎来新的孙儿，所以把我列入仇人之子的名单。
至此，我由极度渴望亲情变为极度憎恨亲情，甚至厌恶世间所有的人，觉得他们都不喜欢我嫌弃我。我特别憎恨漂亮的女人，觉得她们都跟我那愚蠢无情的母亲一样。唯有学习不曾弃我，我付出的努力都诚实地回报给我了。我拼了命地学习，初中跳级一年，高二参加高考居然考得不错，去了遥远的北方，鬼知道我有多想脱离那个出生之地。从此我过上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幸福生活！没有责任、没有良知，特别是对女人和两性关系，对我来说只要不触犯法律干什么事都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慧慧看到这心想：这就是匡伟所说的陆垚打算带进坟墓的关于父母亲人的消息了，哎，果然傲娇的源头是心酸的童年。她叹口气又接着看：
“直到那天凌晨我在医院里见到小太阳，当我意识到他是我孩子的时候，对我的震惊不可谓不大，我没想到像我这种混账父母都想赶紧打发掉的混账儿子还能有孩子，一个健康可爱倍受宠爱的孩子！还是由我平时最不屑的一家子那么精心呵护着长大。我内心里前半生建立的自以为是的某种认知彻底崩塌了，我才意识到自己狭隘、自以为是得可笑。就在刚才，我抱小太阳起床尿尿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以为仍然是妈妈在抱他，朦胧地对我说：
“妈妈，我刚才梦到爸爸了，他还抱我了呢。”
那呓语般的声音直击我心脏，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还有眼泪这玩意，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脏也是有温度的……”
于慧慧看着旁边小太阳安静的睡颜，他一只手搭在妈妈身上，这孩子总喜欢握着妈妈一根手指入睡，时常快凌晨的时候会想尿，半睡半醒地闭着眼睛嘟哝喊声妈妈。昨儿晚上陆垚悄悄地对小太阳说：“小太阳，今晚你得跟我一块儿睡，否则晚上你妈妈得把我赶走，明天就不能带你们去玩了。”
于慧慧抚摸着她的宝贝的脸颊，是的，小灵子说得没错，这孩子确实聪明活泼，可也确实渴望有个强大的父亲。可是，那个人是陆垚吗？就因为他是小太阳的生父？她还能矫情一下吗？于慧慧内心轻微地叹了一下，继续看：
“我从来不记忆我的童年，可是有一幕却犹如雕刻在我脑海里，我小学语文老师在教“家”字时，是这样给我们讲的：
“家字的“宀”是指房子，那个点表示爱心，“豕”表示猪，一个充满爱的房子里住着一群猪就是一个幸福的家了，而你们就是那个最小最受宠的猪。”
当时全班小猪都笑着抗议猪的身份。除了我，因为天知道我多么想当那一只小小的猪，可这么一个充满温馨爱意的家于我如天上的星星，穷其我一辈子的追逐也是遥不可及的。慧慧，我记得你曾经说你的任性额度特别小，我觉得不是，你的任性多半被我自以为是的前半生挥霍了，唯有我后半生的追随来偿还。
慧慧，我想天天吃你做的煎蛋面，还想和你一起拾树叶、数腊梅花、躺在草地上看夜空数星星……我郑重地申请加入您的麾下，做一头你圈养的幸福的猪！ ”
于慧慧想着她们家猪圈里那两头时常为争猪食而恶斗最后全身污垢的猪，再想想世人眼中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的陆教授：“噗嗤……”
于慧慧赶紧捂住嘴，于佳佳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丝毫不为所动，估计白天玩得太累了。于慧慧把信纸折好放枕头下，轻手轻脚地下床，刚一打开门就着微弱的光发现有头猪在卧室门口踱步，似乎有些举棋不定，看到于慧慧开门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于慧慧说：“你屋里烟味太重，熏得我都睡不着。”
陆垚眼里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拖着于慧慧的手来到客厅。然后，于慧慧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所见了：只见客厅的地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心形！中间是红色玫瑰花瓣，外围一圈是燃着的蜡烛。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吝灵的主意，不过一簇簇温馨的火苗在黑暗里腼腆地跳动，在这唯一的光源下屋里的家具物件投下了嬉笑灵动的影子，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甚至梦幻的世界……可是有个俗气的家伙打破了这个氛围，陆垚单膝跪在于慧慧面前，举着个破东西说：“慧慧，我们结婚吧！”
于慧慧道：“我不和一头猪结婚！”
陆垚：“这好说，反正我当你家的上门女婿，你让我当啥我就当啥。”
于慧慧：“ ……”这转变得也太快了，这么温顺的猪还真让于慧慧一时难以适应：“那啥，我考虑一下”
陆垚：“考虑多久？”
于慧慧伸出三个手指，陆垚：“三秒？三天？”摇头：“三年！我总得毕业呀，否则某些特无耻的导师动不动就拿退学要挟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说这话还提醒了陆垚，他现在是于慧慧的导师，导师的话岂有不从之理。陆垚不由分说，直接拽过于慧慧的手把戒指套上：“不退学，保证不让你退学，不过你得戴着天天提醒我！”
于慧慧：“…….”
眼看于慧慧又要发作了，陆垚赶紧倾身靠近：“有烟味是吧，你也太敏感了，得多适应适应…….”声音渐低渐沙哑，却震着于慧慧的耳膜，随即嘴唇被覆盖…….等到两人终于分开，于慧慧残存的意识说：“可我家情况有点特殊，嗯，你也看到了，负担挺大的…”
陆垚嘴角一咧：“是有点大，所以咱得再生一个孩子，让他跟小太阳分担一下。”
于慧慧：“…….”
陆垚：“还不行？那就再生两个。”
“陆三土！”
陆垚终于收起玩笑，看着于慧慧，认真地说：“慧慧，没道理你一个人都扛得起的事，咱两一起还能变得更难？至于具体操作，你决策，我执行！”
于慧慧看着陆垚眼里清晰的坦然，心想：小灵子，你恐怕真的要失宠了。于慧慧研究着手指上的戒指，朴素简单，深得慧心。这款戒指在于慧慧前半生对后半生的规划里是没有的，而且在慧慧眼里，这玩意是神圣严肃的，不能随便找个爱与被爱的理由就接受了。于是于慧慧看着陆垚的眼睛说：“最后一个条件，咱们回一趟你的故乡……”
陆垚的眼里似乎随着故乡两字凝结成了霜：“去那干嘛？”
于慧慧握着他的手：“没准儿你这“醒事儿晚”的毛病是遗传的呢？”
陆垚说：“那万一那两人结构异于常人，现在还晚着呢？”
于慧慧：“既然是万一，那就是小概率事件。就算是，你也可以顺便彻底跟童年道个别，安心做我家的上门猪女婿？”
陆垚眼里总算暖意回笼：“行，听老婆的。”
第二天的海洋馆之行不出意外地又玩得很尽兴，这个地方带眼睛就行，照看孩子们就容易些。孩子们没见过这么丰富的海底动物，在海底隧道那里简直移不开脚步，负责鞍前马后的陆教授去买饮料回来就找不见人了。陆垚眼神在人头攒动的通道里搜寻一圈没找到熟悉的人，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他一边艰难地护着饮品挤着人群一边伸长脖子找人，在急出一脑门汗的时候才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原来慧慧拉着孩子们在蹲在玻璃前，由于蹲着被后面人群挡住了，陆垚一颗心终于四平八稳地放回原处。
陆垚看着于慧慧带着孩子们挥着手歪着头笑语嫣然地跟水里刚好游过来的潜水员打招呼，这明明很普通甚至很傻很二的模样却让陆垚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明明普普通通，可一旦跟你一同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就变得与众不同了。陆垚也明白了为什么在美国还挺正常的郑晓洁为什么回国遇到许云飞就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陆垚想：真好，他的项目似乎可以顺利结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们结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