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的新项目》水谷先生

11、电磁波的穿透能力

　　这周六的科室运动是本学期的最后一次了，离春节还有不到2周的时间了，明天教研室正式放寒假，孩儿们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下午，教研室的同学们去体育馆比平时早些，于慧慧因为一个仿真程序有点收尾工作，就走得晚了点。后来李锐打电话让她把教研室的水再带一件去。等于慧慧弄完了程序的事带着水往体育馆走去。刚走到教研室楼下草坪上的石板路上，春节将近的校园显得有些冷清，本科生已经离校了，大部分研究生也走了。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大部分的树木也光秃秃的，瘦弱的树枝在寒风中打着颤，也有一些常青的大树魏然屹立，大片的草坪也是绿色的，只是稍微有些发黄，在草坪上零零星星地长着几株腊梅，淡黄色，在这略显萧条的冬季校园里柔和温暖，就像一个随意侧卧在草坪上休息的邻家姑娘，怡然俏丽。于慧慧似乎闻到了腊梅花的香味，她把水放在石板上，轻快的走过去，捡起地上新鲜的花朵，又扒拉了几朵树枝上的，装了满满一手掌，放到鼻尖贪婪地闻着，被一个声音打破了：
　　“你在干什么？”
　　于慧慧抬头看见石板路上站着的陆垚，一身运动装随性潇洒，表情和声音与外表极不相符，冷漠不屑，特别鄙视于慧慧的行为。
　　于慧慧特赞同《简爱》中简爱的对人态度，要是别人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就以礼相待，要是别人对她傲慢无礼，她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而且她最烦陆垚这种高高在上、不屑众生的态度。于慧慧不打算理他，她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腊梅花放在衣兜里，这些小花不会腐烂，而且会让她的衣兜香好几天呢。然后她再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板路上，弯腰抱起水，陆垚看着她手里抱着水，嘲弄道：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女人。”
　　于慧慧不觉得一箱水有多重，她从小在家里干农活，劳力挺好，这么一件水简直不在话下。不过听到陆垚的话没点表示怎么行呢，她把水伸到对方面前，笑容可掬：
　　“谢谢陆老师教导，我这就把自己当女人。”
　　陆垚看着于慧慧，嘴角开始上扬，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转身大踏步向前走去。于慧慧跟在后面看着陆垚挺拔的背影，清清爽爽的头发，发梢随着陆垚的步伐轻轻颤动，心想：要不是脾气太臭，怎么会离婚呢。前面的离婚者突然回头笑着说：
　　“很好看吗？看这么久！”
　　于慧慧有点脸红，幸好她皮肤比较黑，赶紧环顾左右看花草树木：
　　“一般般吧。”
　　陆垚又一次玩心大起，抱着水，身体前倾，凑到于慧慧面前说：
　　“你眼睛再怎么看也是可见光，它可没有高频电磁波的穿透功能。”于慧慧戒备地看着陆垚玩味的笑意，果然陆垚把身体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说：
　　“刚好我是研究高频电磁波应用的，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让你透过现象看本质？”
　　说话间还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们现在本来就近在咫尺，于慧慧顺着他的眼神能看到陆垚下巴的轮廓、清晰的喉结、锁骨，拉链只到胸口的厚外套里还有一小截低领t恤衫未遮住的胸……，于是脑海中马上闪现了某人赤身裸体的香艳场景，这下再黑的皮肤也掩盖不住脸红了，因为这抹红色迅速蔓延至于慧慧的耳根脖子。于慧慧被自己吓一跳，她往后一跳：
　　“不要。”
　　陆垚故意惊讶：
　　“要的，要的，作为你的导师，我有义务给你科普一下电磁波的穿透功能，通常频率越高穿透能力越强，比如X-射线，医院里常用来给病人拍片的。”
　　于慧慧脸色红转青，他看着陆垚无比快乐的笑脸，咬牙切齿地说：
　　“真希望你拍片拍出个癌症晚期。”说完自己赶快走了。
　　陆垚看着于慧慧逃也似的背影，笑容在脸上慢慢绽放。他眼光扫过四周，今天学校里的人真少，没有人能跟他分享这份久违的快乐，只有草坪上那株恬静的腊梅树当观众。陆垚很惊讶：这么多年，他从这里路过千千万万次，居然没有注意到草坪上长有腊梅树，也不知道腊梅花生得这么朴素不起眼，更没想到这亮黄色的小花散发出如此怡人的清香！
　　在体育馆，由于今天王颖生理期，懒懒的不想动，和于慧慧打了一会羽毛球就去篮球场看帅哥们去了，让打篮球的男士们轮流着过来与于慧慧打羽毛球。跟男生打球，还真得承认性别差异，三下两下把于慧慧累得不行，他们力气大，尽是打到后场，于慧慧得费好大的劲才能勉强把球打到对方中场，这让于慧慧很是被动。等陆垚过来的时候，于慧慧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于慧慧也稍微找到点小技巧，就是偶尔出其不意地贴在网子左友调球，对方通常始料不及，可以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刚开始这招对陆垚也很管用，刚打第二个球的时候，陆垚就没接住一个贴网球，陆垚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对于慧慧说：
　　“捡球!”
　　于慧慧一见他理所当然的高人一等姿态就来气，再加上刚才电磁波穿透功能的余怒，走过去，用球拍立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说：
　　“球明明在你那半场，该你捡。”
　　说完转身很拽地回到自己半场的中间位置，头上的马尾在空中神气活现地晃荡，这让陆垚想起中学物理课上老师拿到讲台上师范的单摆。这个马尾单摆掀起了空气的波动，波动以空气为媒介向四周传播穿透了陆垚的身体，在他心窝上泛起了涟漪。陆垚笑着对于慧慧：
　　“球在哪边场地就该谁捡球？”
　　“当然。”
　　“可球明明在你那半场啊！”
　　于慧慧走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虽然也在中间但明显更靠近自己半边场地的羽毛球。可刚刚陆垚明明没机会动手脚啊。于慧慧抬头隔着网看着陆垚那张笑得比桃花还桃花的脸，郁闷到不行，她一脚把球踢到陆垚跟前：
　　“这下总该你捡了吧。”
　　陆垚又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为什么不一样的于慧慧总能让他如此地心花怒放…
　　篮球场那边，王颖望着羽毛球场地对正在喝水的李锐说：
　　“他们这是在干嘛？”
　　李锐吞了一口水，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怎么在陆三土万年冬眠的脸上看到了春天的样子。”
　　王颖扭头惊讶地看着李锐，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陆垚最近几天的变化，豁然开朗：
　　“石破天惊啊，陆老要谈恋爱了。”
　　“后知后觉啊！”王颖闻声抬头，看到伍先知站在身后喝水，笑得甚是欣慰，终于找到可以一吐为快的人了。
　　“伍师兄，你一个人捂着这么大的爆炸信息难受吧。”
　　“何止难受，简直寝食难安啊！你看我都瘦了好几斤了。”伍先知一屁股坐下来，有一种急于与大家分享八卦。
　　“陆三土谈恋爱，你难安什么啊？不过这陆三土确实不走寻常路啊。我都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了。想去年我们学院研究生办公室的叶惜苗老师对陆三土多么情根深种啊，都爱屋及乌到我们所有陆氏子弟了，咱大师兄还牵桥搭线呢，是吧？”李锐说完起身打球去了。
　　“来，大师兄，润润嗓子，细细道来。”王颖把一瓶可乐殷勤地递给伍先知。
　　伍先知接过饮料在手里转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想当初这些可乐、咖啡、酸奶什么的，叶老师时常请我们教研室的喝，直到去年一次，我把叶老师买的一杯咖啡给陆老师。”伍先知想起当时的情景…
　　“陆老师，叶老师请我们喝咖啡！这杯是给您的。”
　　陆垚抬头，看着他，脸有点黑，陆垚除了学术以外其实很难得生气，哪怕李锐成天“陆三土”的叫，他听到了也当没听到。一字一句地对伍先知说：
　　“我只喝白开水，这东西给我原路送回。”
　　“这怎么原路送回？”伍先知有点蒙。
　　“那你怎么拿来的？你必须原路送回。”
　　“还有，如果你们自己买不起饮料零食，也只能喝白开水。”
　　“你真给送回去了？”王颖问
　　“怎么可能？我端到另一层楼倒厕所里了。不过从那以后，我见了叶老师就绕道走，比老鼠见了猫还溜得快。”
　　“大师兄，原来你眼力见就是从当媒人锻炼出来的啊。”王颖笑着说。接着又说“我看叶老师挺漂亮的，文静贤淑，质量上乘啊。而且现在估计对咱陆老还一往情深呢，每次见到我都特别热情，跟我聊天聊得难舍难分，她对咱陆boss的啥消息都知道呢。”
　　“她再怎么痴情都没用，叶老师肯定入不了陆老师的眼，她跟咱们那位过去式的师娘是一类人。都怪自己当初傻，居然没看到这一点。”伍先知感叹。王颖也感叹：
　　“其实叶老师不是很适合陆老，其实跟陆老师这样典型的大男人主义在一起又受累又受伤。”
　　伍先知诧异：“陆老师不是你们心中的男神么？还限量版的。”
　　王颖笑着说：“赏心悦目而已，作为工科女生，我要保持理性。”
　　伍先知笑笑，王颖看着打球的两人说：“你说他们两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知道，不过以老陆的精明程度，他打算做的事肯定有前因也会有后果。”
　　“下学期我们教研室肯定很精彩，我头一回期待下学期早点开学！”王颖兴奋，比自个谈恋爱还兴奋。
　　“想多了吧，以咱们陆老师的手段，下学期已经尘埃落定了。”伍先知笑着说。
　　“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居然要错过，…我要退票，改签。”王颖郁闷。
　　“安心回家过年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你以为老陆今年为什么特别开恩让我们这么早放假！”伍先知暖心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