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的新项目》水谷先生

10、翻白眼的姑娘

　　有一天，陆垚到于慧慧单位谈一个合作项目的技术协议，那是一个机载雷达对地成像的课题。是于慧慧主任联系的，于慧慧也是项目参与这，由于陆教授不怎么通情达理的名声在外，想着于慧慧跟陆垚比较熟就让于慧慧接待，免得应付高冷的陆教授消耗不少脑细胞。于慧慧在单位门口接到陆垚的，她单位是军工企业，所有到访客人都必须先登记。于慧慧带着陆垚到接待室登记身份证及车牌号，接待室的张大爷是位快退休的老人，热情地跟于慧慧打招呼：
　　“慧慧，这几天没见你去学校上课呢？”
　　“大爷，这学期已经结课了，放寒假了。我只要下班后去教研室就行了。”于慧慧笑着解释。于慧慧带着陆垚到一楼等电梯，单位项目办的男同事走过来递给于慧慧一通知说：
　　“慧慧，正好，你帮忙把这个通知给你们主任，就省得我跑一趟了。”
　　于慧慧把陆垚领到她们科室旁边的小会议，于慧慧主任刘天宇已经等着了，跟陆垚见面之后就对于慧慧说：
　　“慧慧，你知道陆老师的喜好，去给陆老师倒杯茶吧。”
　　然后对陆垚说：
　　“陆老师，这是我草拟的技术协议，您看一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陆垚接过技术协议就开始跟刘主任讨论。中间，刘天宇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有些歉意地对陆垚说：
　　“不好意思，陆老师，我接个电话啊。”
　　接着又对于慧慧说：
　　“慧慧，你先陪陆老师随便聊聊”
　　等主任走后，于慧慧在电脑上修改刚才陆垚指出要修改的地方，并用红色把文字突出。
　　“怎么他们都叫你慧慧？”陆垚在桌子对面突然问道，似乎有些不满。
　　于慧慧从电脑上抬起头奇怪地看着陆垚说：
　　“不然呢？”
　　陆垚想起教研室里的人都叫她“慧慧姐”，她年龄应该是教研室最大的，一般这种情况都该称呼“于姐”，如果是单位里都该叫“小于”，可现在都叫“慧慧”。主要是她的名字是叠音，这样称呼显得亲切，可陆垚觉得问题就出在亲切上了，陆垚下了结论了：
　　“你名字不好！”
　　于慧慧觉得好笑：
　　“我名字哪不好了，”心想：比你叫“土土土”好十万八千里。
　　陆垚盯着她神情说：“心里想什么呢？不说出来憋着多难受啊。”
　　于慧慧没好气地说：“我说出来就该你难受了。”
　　这时主任接完电话进来了，他们继续讨论，主要讨论了成像分辨率，陆垚详细问了雷达系统参数、工作模式等，到下午5点的时候，技术协议的细节问题就敲定了。于慧慧主任跟陆垚年龄相仿，两人谈起事来都挺爽快，刘浩宇对陆垚说：
　　“陆老师，这个项目的方案得写得尽量详细些，具体实现这些技术的代码也能提供给我们吧，我们要多向您学习学习，尽量缩小企业与高校的科研差距。”
　　“没问题，我一向毫无保留的提供。再说了，你不还有一卧底在我教研室吗？”陆垚说着，眼神虚指于慧慧。
　　于慧慧刚想发作，就卧底一词抗议，意识到主任还在旁边，也只能挤着鼻子瞪一眼陆垚。刘主任呵呵一笑，又看一眼手表：
　　“陆老师真是爽快人。那咱们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在多交流交流。”
　　“饭就免了，我得回学校。”又问于慧慧：“你几点下班，我搭你回去。”
　　“不用了，陆老师…”于慧慧这倒是恭敬。
　　“刘总，我借你这房间用一会不介意吧。”陆垚不听于慧慧说什么，问主任。刘主任肯定不介意。又对于慧慧说：
　　“慧慧，就搭陆老师车回学校方便多了，免得挤公交。”
　　“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下班时来叫我。”陆垚一句废话也没有，对于慧慧干净利落地下命令，说着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大有闭关送客之意。
　　出得门来，刘主任用询问于慧慧，不吃饭真的不是客气，于慧慧说：
　　“主任，他就这样，不是客气也没有情绪。”
　　于慧慧回到办公室，一刚毕业的小女孩吕艾婷兴奋地来找于慧慧：
　　“慧慧姐，你帮忙问问陆帅，可以合个影不？”
　　于慧慧甚觉无聊：
　　“他肯定拒绝！”
　　“慧慧姐，求求你了，我在C大膜拜了4年，但他气场太强大，没敢近身一次，有点折磨人。我跟他合一次影，我就把这事翻篇了。毫无留恋地跨入新生活去了。”小姑娘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一边拖着于慧慧往会议室走，于慧慧将信将疑：
　　“照张相就能翻篇？合影真能当解药？”
　　“当然。就一小小的执念，你得帮我早日脱离苦海。”
　　于慧慧想起王颖，问：
　　“你为何不考他研究生，天天近距离接触。”
　　“读他研究生还不得掉层皮，两权相害取其轻。”
　　于慧慧叹气，硬着头皮推开会议室门，陆垚从电脑前抬起眼睛疑惑地看她，于慧慧小心翼翼地说：
　　“陆老师，我有个同事想跟你合个影，嗯，是个小美女哦~”
　　“你有这么无聊？”陆垚有点生气。
　　“这个合影意义非凡。”于慧慧想着，救人一命嘛。
　　“再意义非凡也不合，我卖艺不卖身。”说完低头向电脑，不打算理于慧慧了。这话于慧慧乐了：
　　“又不是让你三陪，还卖身呢。”于慧慧一边嘀咕一边向门口走。
　　“颜值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于慧慧被他不可一世的语气气到了，转身说：
　　“外貌是你父母给你的，又不是你自己努力的成就，不值得你居功自傲，再说了，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一个好的外貌是经过多少代优质基因优化迭代才得到的，应该属于公有财产，就应该回馈社会，与大家分享。”于慧慧开始信口开河。
　　陆垚停下手里的事情，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于慧慧，他觉得这个姑娘很容易被点燃，关键是这个点燃的姑娘能让陆垚很快乐：
　　“你是在为自己的---丑---找借口？”陆垚特别重点强调“丑”，说得又重又停顿。
　　果然对方炸毛了：“我哪丑了？”陆垚无缝连接地道：“哦，既然不丑，那你就是公有财产了，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们相互分享，这也算是你所谓的公平交易了。”
　　于慧慧就在愣神中被陆垚给打发了。不过，他居然真的和小女孩照了张相，小女孩乐坏了，不仅得到了合影，还是男神面带笑容的桃花样，像是刚刚欣赏完一场满意的剧。为这笑容贡献了神力的于慧慧就郁闷了，她生平第一次埋怨上天赐予她足够的智慧来与狡猾的大尾巴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