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题未满

4、第 4 章 白绪

　　白绪秋挑挑眉，走向电话，笑笑:“你们昨晚都干嘛去了。”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极其诱惑的音响:“宜川市西城郊区宜川河里有人落水了，都死透了呢。”声音难辨雌雄，却让人毛骨悚然。
　　对面的人似乎不想过多言语，说完就挂了，搞得白绪秋好久才回过神来，向程诉说明情况。
　　程诉拉起外套，向门外走去，晏阳初和周星也紧随其后。白绪秋看了一眼室内存放犯罪档案的柜子，锁上门。
　　警局在市中心，宜川河位于城郊，有不小的距离，趁着他们赶路的亏空，郊区分局已经将死者打捞上来。
　　白绪秋坐在车上，听着警笛声，浑身骤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就想是被人抓着把柄掐着脖颈，生命垂垂可危。于是停下车，他就从车上飞出去，似乎是要逃离某种禁锢。
　　程诉先前在车上盯着白绪秋的眼睛看了良久，看到他略带惶恐地飞出去，更是吓了一跳。
　　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一行人来到宜川河上的桥上，死者躺在正中央，不远处围着一群凑热闹的，朝着这边叽叽喳喳。
　　分局长迎上来:“哎呀，终于来了。”
　　死者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惨白色，眼球突出，全身肿胀，腹部膨胀得厉害，不断向外吐着水。
　　程诉将案件报告夹递给白绪秋，郑重上前:“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哦，出来了。”分局长递过几张纸，道，“无明显外伤，腹内积水严重，初步判定为溺水身亡，死亡时间，昨天凌晨一点多。”
　　分局长又将手机抽出，送上前:“这是这里的监控视频，请过目。”
　　“监控?我记得以前没有吧。”
　　“哦，确实，是上一次溺水案发后添的，以防万一。”
　　周星也看了尸体，皱皱眉，走到群众跟去，把那些人“逼”退好几步。
　　他眯着眼笑道:“你们有谁认识死者吗？”
　　一位大妈说:“他呀？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也没亲戚，都管他叫二赖子，平时老死相，好死不死，这下没了。”
　　“警官，你别听他瞎说，”旁边的妇女拉过那位大妈，“是管他叫二赖子，他平时品行不好，爱钱好色，这住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那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这我不清楚，但是我听说他最近在追一个姑娘，还是有男朋友的，不过这样的他也追过不少。唉，看长相那么好的小伙子，可惜了。”
　　“早想弄他了，一直没下手。”方才被拦住的大妈又叫起来。
　　周星也又眯起两眼，偏过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没有没有。”一哄而散，只是有几个男人走到不远处又停下来，躲在暗处。
　　他没有注意这些，走到程诉身边，此时晏阳初也回来了:“程诉，我勘察了一下现场，昨天下过暴雨，并无蛛丝马迹。”
　　程诉点点头。
　　“哦，那些人说这人叫二赖子，品行不端，骚扰过不少女孩，最近是在追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
　　程诉又点点头。招呼他俩走近，看监控视频，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视频有点熟悉。”
　　视频中，死者背对着监控，站在桥一边的中央，掏出手机，好像看了看什么信息，又半倚在栏杆上，似乎在等什么人。过了大约五分钟，一个短头发的男生走过去与他谈话，大约比死者高半个头，体型偏瘦，穿着黑色牛仔外套和紧身皮裤，谈话时间并不长，就发生了争执，于是那个男生将死者推下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有点像是要回到原地方。
　　白绪秋写好案件记录，看到三个人头缩在一起，也不好打扰。他心里一直想着报警人的声音，向所剩无几的群众望去，倒是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相貌，不安感越来越明显。
　　他无意中瞟了一眼死者的脸，虽然肿得厉害，但仍能看出妖媚的影子。
　　一个男人竟长得如此阴柔，不过却配得上那声音。
　　白绪秋弹了下额头，清空自己的思想。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真的成鬼片了。
　　“说起来，那个地方长得较矮的树枝有不少被折断了，人为可能性最大。”晏阳初指向与案犯行迹相同的地方，是宜川河旁边的高案，树林茂密，枝桠错纵，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程诉把手机交给周星也，一人去查看，一进去便不见踪影，白绪秋急忙走过去:“程诉?”
　　“没事。”程诉应了声，掀起垂帘般的枝叶，露出个下巴，嘴角若隐若现地上扬。
　　“哦，还以为又要发生一起命案了。”白绪秋递过案件报告，“看吗？”
　　程诉接过，顺带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想什么呢。”
　　程诉歪歪头看向分局长:“劳烦您将这位死者送到我们那去，再请一位法医鉴定。”
　　分局长连连点头答应。
　　四人回到办案组办公室，周星也找出以前的犯罪档案，翻翻看看，揪出来一页，给程诉。
　　“根据上一次宜川河溺水案，也就是几个月前的那一次，那次案发现场跟现在的基本无二。根据上一次案犯提供的口供，连杀人行踪和方式也与视频中无太大差异。会不会太巧和了？”
　　程诉看了一眼档案，道:“这次的凶手将人推下水后，很淡定地走了，失手杀人的可能性并不大，其他地方也似乎有意模仿上一次的案件。而且，破绽太多了。”
　　“总之，明天去找找她追的那个女孩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哦，对了，”白绪秋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这是死者身上的，被水泡的打不开，是今年新款，贵得很。如果死者真的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的话，应该是买不起的。不仅如此，死者的衣服也与他的身份不符。”
　　“那这样吧，明天绪秋去查查手机来源，星也去监狱找上一次的案犯，我和阳初就去找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程诉简作总结。
　　白绪秋低头闷声，瞅一眼包里的录音笔，拉紧了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