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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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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大会两日后正式举行,岳北坡已经进入了状态,四处游击,探听各派来人情况。覃松在客栈休息了一天,打算明天去缀云楼。
傍晚,覃松和洛由依然是在一楼吃晚饭,天火城众人还是坐在昨天他们坐的最中心那两桌。岳北坡不在,说是万峰阁的朋友请他吃饭喝酒,下午就早早出去了。
覃松和洛由吃完饭便回了房,没过多久,客栈伙计来敲门,说楼下有人找千闻馆的覃松。
找我?覃松心中疑问,一边和洛由一起下楼。
“就是他找你。”伙计指着一位平平无奇的矮瘦青年。
“覃公子,我是缀云楼的伙计,叫长锁,我们月姑姑命我来接你去缀云楼。”那青年道。
覃松道:“去缀云楼?现在?”
“是的。”长锁道,“月姑姑正在等公子。”
覃松之前做过缀云楼的功课,知道缀云楼的女主人名为乱白月。这长锁口中的月姑姑一定就是她了。
没想到缀云楼的人如此突如其来,又如此急不可待,直接找到了覃松住的地方。但甲方都是爸爸,爸爸的要求不能不满足,这是一条不论在哪个世界都要遵循的定律。
覃松看向洛由:“阿由,我跟这位小哥去一趟。你待在客栈乖乖别乱跑。”
“松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洛由道。
覃松摇头:“你……”看了一眼长锁,想着这话该怎么说。
“你还小,有些地方不方便去。”
“你能去我也能去。”洛由道,“而且,我向薛堂哥哥保证了,我要保护你的。”
“让我去吧,待在客栈很无趣的。”小少爷语气中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了。
覃松没辙,只得带着洛由一起。
“长锁,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已经到了途川城的?”覃松问。
“月姑姑和千闻馆有联系,估摸着公子就是这几天到,我这些天都来客栈探问,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天黑了下来,街上的灯笼渐次亮起。缀云楼没有想象中的远,走过两条街,就可见一彩楼,装饰绮丽精美,不同于别处,不用看招牌也知此为红粉温柔乡。
“阿由,你现在还可以选择去那边的茶楼坐着等我。”覃松对洛由说。
洛由朝他嘿嘿笑:“我要跟着你。”
覃松想了想:“好吧,那进去后可不要乱跑。”
洛由点点头。
“公子请。”长锁道。
一进入缀云楼,像跌入了一朵芙蓉的花心。悠扬的丝竹声和歌声,脂粉馨香,莺歌燕语,所有五官摄取的感觉交织融合,仿佛能令人心中升起一片彤云。
有几个姑娘正在追逐打闹玩笑,见长锁他们进来,看见洛由,都停住了。
“长锁,你带的是谁的客人?怎么还有孩子?”有姑娘吃吃地笑。
“去去去,这可不是一般的客人,这是月姑姑的客人。”长锁道。
“月姑姑的客人?”那几个姑娘又笑作一团。
“……”覃松有些无语。
长锁不再理会她们,领着覃松在她们的目光中直上了五层楼梯。
长锁敲了敲一扇门,朝里道:“月姑姑,覃公子已接——”
话音未落,那扇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覃公子,你到了?”
覃松给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才看清乱白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或许是受以前看的古装电视剧的引导,老鸨这种角色在覃松的印象中总是穿得花枝招展,画着浓妆,风韵款款。
但眼前这位,如果不是事先已知道身份,覃松一定不会把她和青楼联系起来。
她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着一袭深蓝色衣裙,头上只插着简单的玉钗。
没有风尘之气。
但是,她眼里有着算计的狡黠,市侩伶俐的气质是不难看出的。
“在下千闻馆覃松。”覃松施礼,“这是……”
还没等他介绍下洛由,乱白月一把抓住覃松的手臂:“别啰嗦了,快进来。”
这间屋子,也与整个缀云楼的环境格格不入。里面有许多精致的古董字画,墙上还挂着一把镶嵌着彩色宝石的宝剑。屋内点着淡淡的熏香,恍惚间覃松还以为回到了千闻馆屠钰的屋子。
“你们用过晚膳了吗?”乱月一边斟茶一边问。
“已经用过了。”覃松道,“你叫我过来,是让我今天就开始采访吗?”
“那倒不是。”乱月道,“今晚我想跟你先谈谈。”
“覃公子,你觉得我这缀云楼怎么样?”
“还不错。”覃松喝了口茶,茶很不错。
“跟你们典州城的青楼比,谁更好?”乱白月又问。
典州城的青楼我又没去过,我哪知道。覃松腹诽,随口道:“你这儿更好。”
乱月笑了笑:“能得到千闻馆的肯定,我很高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缀云楼,无论哪一方面都不输给神州上那些个名楼。只是地段不够好,途川城到底是偏了些,不像那些大城,去的客人多,名气自然大。途川城只有仙盟大会举办期间,人才多,城里的人一多,我这儿的客人也相应大大增加。”
仙盟大会举办期间缀云楼的客人大大增加?覃松感觉奇怪的内在因果联系增加了,细思之下,名门世家的这些修士们的人设有些崩塌。
“可仙盟大会四年才举办一次。”乱白月皱眉,“这实在是间隔太久了。我光靠着会期这段时间,是没办法光大我的生意的。”
“所以你找千闻馆帮你做宣传推广,想把你这儿的名气给打出来,吸引更多客人。”覃松道。
“没错。”乱白月打量着他,“事实上,我的目标,是让缀云楼成为神州上的第一青楼。我也知道,光靠吹是没用的,总得有些真底子在才行。所以,我花重金把我这儿重新装修了一遍,还从南疆买了一位绝色佳人。”
“就是那位我要采访的姑娘吧?”覃松道。
“你要采访的可不只她一个。”
“什么?不是说就采访这位新来的姑娘吗?”覃松有些惊。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你过来谈谈的原因。”她笑了笑,“不日前,我和屠馆主提出要追加采访任务,除了要帮我推出雾花,我这儿还有三位姑娘需要你们采访。”
“还有三位?!”
“三位已经很少了,我这缀云楼里一共有二十位姑娘。”
“……”
“总之,屠馆主已经收下了我的追加定金。你一定得好好采访我这四位姑娘。”
这个屠钰,任务增加这件事居然什么都没跟他说。覃松暗暗吐槽着他这位上司,说好的用回文鼎沟通的呢。
“松哥哥,你的任务一下翻了四倍。”洛由总结陈词。
“月姑姑,有人找您。”门外长锁的声音又响起。
乱白月让他们坐着,自己出去了打了个转身。
“覃公子。”她回来道,“我临时有点要事处理。不然这样,长锁,你好生带覃公子去秋荻那儿听琵琶,稍候一下,我们稍晚继续谈。”
“不用了吧。”覃松赶紧站起身来,想说今晚不如就谈到这儿,哪只一只胳膊已经被长锁快速地攫起,无奈地被带到了楼下一间房前。
“长锁,不用了,你跟你们老板说说……”
“不用客气。”长锁不由分说推开了门,“公子,您只管开心,用不了多久。”
房内一位美艳红衣姑娘挑挑眉看着他们。覃松抠了抠脑壳。
“秋荻姐,月姑姑让你招待这位公子一会儿。”
“哦?招待?”姑娘含笑,嫣红的嘴唇里吐出的字眼婉转升调。
“只是过来欣赏姑娘的琵琶的。”覃松忙道。
秋荻抿唇一笑,艳色夺人,那双水漾般的眸子又上下打量了覃松一番,点头道:“嗯,那进来吧。”
秋荻的琵琶弹得着实不错,覃松听了两曲便完全放下了不自在,洛由对琵琶不感兴趣,吃了会桌上长锁端来的各色糕点,便说要去茅厕方便。
覃松本来要陪他去,恰巧此时长锁又进来送糕点,长锁就带他去了。
“覃公子,这下一曲名为《红袖》。”
覃松拍了拍掌。
乱白月的事情处理得比覃松想象中久,去上茅厕的阿由不知是闹肚子还是怎么,这么一会了竟也没回来。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覃松脸上倒也没出现丝毫心不在焉的神色。毕竟人家姑娘为他弹了这么久,都不嫌手累。
不知什么时候,琵琶声中忽然夹杂了些嘈杂的人声。
覃松还以为自己幻听了,那声音更大了起来,秋荻也停止了弹奏。
“怎么回事?”
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了?覃松快速走出房间,循着声音一望,心里咯噔一下。
被一圈女人围着的洛由内心是恐慌的,而面对秦紫的质问,他跌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他听到那声熟悉的“阿由”,覃松奔过来扶起他,他才终于结结巴巴说出“松哥哥”三个字。
覃松道:“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
为首的秦紫往上扯了扯刚因为她太激烈的动作而滑下去的紫纱披肩,喘了口气,下巴一昂:“听说这小孩是你带来的?”
覃松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你带来的,那我正要找你要个说法。”秦紫瞪着洛由,“这小孩心术不正,竟偷看我换衣服!”
“什么?!”覃松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