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爱在深山，冲出来》柒书

4、宝宝照顾多多

　　又一天清爽的秋晨，宝宝提着小桶跑着去打井水，小尾巴贝贝还在睡觉。今天要跟余婆子去余麻子家干活。自己要打水跟真她一去过去。

　　余麻子家离井只有五百米左右，余麻子家却有千米左右，还要走坡。

　　田心村整个坐落，就是上上下下，坡上坡下住着人，有些人家看似不远，走起来，还是很费时间。就像，余麻子家虽然离余老汉家不远，但要上个小坡。宝宝从小就喜欢跳上跳下去，即便身体很虚的时候，也是如此。

　　宝宝记忆很好，跟着余老汉打过两次水，就知道怎么过去。提着已经褪色的塑料小桶，抬头挺胸地站在队伍打水也是一道奇观。

　　在别的地方，六七岁身量的小孩，更小的小孩，打水，肯定不会出现。但是，田心村大人见怪不怪。大人会帮忙打水，小孩子提回去就好了。井都是早上、晚上开门，平时都锁着。也不用担心小孩子跑井里玩。

　　宝宝提着半桶水，哼哧哼哧往回走。余婆子看了一眼，骂道，“饭吃那么多，这么小的桶都装不满。”

　　“赶紧提着跟上。”没等宝宝喘匀气，余婆子回头看着她还站着不动，不满的崔着。

　　宝宝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空了，力气都不敢全用上，要不然没有吃饱饭就会全身无力发软。早上没有吃到一点东西，还提水上坡去余麻子家，还是她让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才放下小水桶，宝宝被安排端水给麻子一家洗脸刷牙。

　　虽然才来过麻子家一次，宝宝依然就轻驾熟地找到人。

　　宝宝端着水盆靠背推开门的时候，女人与孩子都睁开眼看着她。宝宝放下水盆的时候，就对上两双明亮温柔的眼睛，惊讶了一下，随即对弯了弯眼睛。

　　女人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余老汉家买来的小姑娘，真是漂亮，又可爱。心里感叹道。

　　“谢谢你，小朋友。”宝宝居然听到了标准普通话，很是诧异看了女人一眼。田心村的方言虽然很多贴近普通话，但语音、口腔，与一些本地俚语放在一起，多多很多还是听不懂。

　　宝宝摇了摇头。

　　女人觉得这么漂亮的孩子居然是哑巴，更是觉得可惜可怜。

　　“这是我女儿，多多，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姨姨给你做好吃的。”女人边给自己洗脸，边给旁边的小女孩擦脸道。

　　宝宝点了点头，对着小女孩笑了起来。

　　“我叫宝宝。”

　　听到宝宝说话，女人还是很惊诧。没少村子里的人，还有余婆子说，这孩子可能是哑巴。没有听说她说话。或许自己讲的是普通话，她觉得自己能听懂，女人想道。

　　“宝宝好！”多多羞涩地学着妈妈教过的普通话，跟宝宝打招呼，说完就小脸通红，缩进打着补丁的被子里。露出小鹿一样的双眼在外面，亮晶晶地看着宝宝。

　　女人呵呵笑了笑摸了多多额头。“看样子多多很喜欢你。”

　　“宝宝也喜欢多多。”多多听了宝宝的话，小脸都激动看着宝宝。

　　“宝妹，过来帮忙烧火，端个水盆这么久。”宝宝还想跟多多交流，听到余婆子一声吼，只能一脸无奈地说：“寄人篱下的崽真苦。”端起脸盆就走。

　　望着宝宝离开，多多有些不舍，她喜欢多多，懂得也多。“妈妈，什么是寄人篱下？”

　　女人看着宝宝才六七岁的样子，也蛮惊讶她的聪慧。多多今年五岁，连字都没有认识几个。心中升起，以后要多花时间教多多认字的计划。她的多多是要走出大山的人。

　　“等过段时间认识好多字，妈妈再告诉你好吗？”女人虽然全是很疼，身上也被余麻子踹得有内伤，还是温柔地笑着安抚女儿。

　　多多乖巧地点了点头。

　　多多母女有多温馨，宝宝就有多惨。

　　厨房里弥漫着大量的烟，宝宝与余婆子被呛得跑了出来。

　　“你怎么连个火都烧不好。”看着宝宝白嫩嫩，肥嘟嘟的脸上，额头，都黑黑一片，气笑了。

　　宝宝皱着小眉头，仰着头看着余婆子，眼睛湿润带着点委屈，好像在说，“宝宝也是第一次，又不是故意的”。

　　余婆子被她萌得快绷不住，想让她劳动“赎身与伙食”的想法。没有说话，拉着她黑乎乎的小手，蹲在灶前，告诉宝宝，柴不能都堵在一起，需要架空地烧，火才能烧起来。有水的柴也不能拿来烧，会冒很大的烟，也烧不着。一只粗糙手掌全是茧子的大手，握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手，两人都一副认真的模样，给简陋的厨房，带着不一样的烟火风景。

　　余麻子睁开眼睛，有些茫然。自己居然被人打成了中风半瘫。村长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想杀人。村长问看到是谁吗？余麻子说自己背对着人，没说自己忙着抽打人，当时正在脱多多的裤子。

　　“我想一定是那贱人的姘夫。”余麻子狠狠地说道。

　　村长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但也要查出来。入室袭击人，以后村里都不安全。余麻子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信，自己老婆会勾结外人。他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她看不上这里的任何男人。只不过，自己想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而已。

　　村长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不过走前问了麻子一句，“打算打死娘俩，想再买一个生儿子？”

　　余麻子整晚都在想村长的这句话，尤其听到隔壁多多，痛得抽泣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痛得忍不住的呻吟的时候。

　　听到厨房走动与说话的声音，等着很久不见人。刚刚还茫然的表情不曾出现过一样，余麻子边用手锤着床边，边歇斯底里大喊：“来个活人，我要拉尿。”

　　隔壁的多多，吓得身子颤抖起来。她可是记得爸爸脱掉自己衣服鞭打自己，整张麻子脸狰狞得变形，跟个恶鬼一样。

　　女人也像惊到一样，颤栗了。抱着多多，安慰道，“别怕，他现在不能走路。”

　　“真得吗？”多多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嗯。他被救我们的人打得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

　　多多突然觉得好安心。与妈妈抱在一起，没有再说话。都在心里感谢救自己的人，又想知道谁救了自己。

　　宝宝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宁静温馨的画面。

　　“姨姨，多多，吃饭。”

　　宝宝把饭菜，放在床边一个褪色的竹桌上。打算扶起她们母女。女人按住了宝宝的小手。说了声谢谢，抱着多多慢慢地坐了起来。

　　腹部的伤，与背部的鞭伤，灼热地拉扯着自己。昨天被一个小嫂子擦了红花油后，今天更痛了。多多昨天晚上疼得睡着都在哭。

　　看着女人明明很痛苦，依然坚持自己坐起来。赶紧上午扶了她一把，有些心疼道，“姨姨，我能做很多事，你可以找我帮忙。”

　　“姨姨是大人，不需要照顾。”女人爱怜地摸了摸宝宝齐耳的短发，又黑又滑。宝宝晃着小脑袋蹭蹭她的手，一脸满足。看得多多，也亮晶晶地望着妈妈。女人笑了起来。

　　只有两碗稀饭，一碟青菜，两个芋头，母女吃得很香，宝宝差点吞口水了。母女俩吃之前还邀请宝宝一起。宝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说道，吃饱了。把余婆子的叮嘱早忘到脑后：不要让人知道，自己做饭的时候给她吃了东西。

　　幸好女人不是小心眼的人，虽然余婆子是带了粮食过来做的饭。要不然，余婆子会遇到什么问题，显而易见，宝宝也会受到影响。

　　宝宝这边一片祥和。余婆子可没有这么幸运，可把她老骨头累得够呛。又是帮找尿罐子，又是端饭，与按摩。等伺候好了麻子，都满头大汗，太阳都升起很久了。家里还有一个老的，小的，在等着吃饭。

　　余婆子与宝宝送饭回去的时候。贝贝与老头在屋檐下坐着。贝贝看到宝宝的时候，跑过去要抱她。宝宝躲了过去。贝贝以为是游戏，就追了上去。两个人你赶我跑，好不热闹。若不是贝贝肚子饿得咕咕响，他还想继续这个“游戏”。

　　宝宝也跟着吃了起来，比平时少吃很多。不过，没人注意。余婆子正跟老伴商量，让人给大嫂即麻子他娘带个口信，叫人回来一个。要不然，自己吃不消，两边都要照顾，还有田里与地里的活。

　　余老汉觉得在理。饭没有吃完，找村长商量了去。

　　宝宝带着贝贝跟了上去。两个人继续刚才你追我赶的游戏，在小路边，田间嬉闹，附近是大片黄金的水稻，让人不仅感叹：好一副田园美景。

　　G市机场，贾知站在出口，紧张地望着。随着一个一米八几，刚毅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疤痕的男人，背着一个黑色大包出现时，他就更加紧张了。

　　“这几年并没有完全安全。你找我出来，要知道代价。”男人俯视着大厦下面，车流人行像玩具车玩具人一样渺小。

　　贾知抽着手中的烟，看了他一眼，“宝宝是我的命根子。只有你能帮我。”

　　男人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笑了起来，“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你？我认识的你？还是作为外公的你。”

　　贾知从怀里抽出一张黑卡，递到男人面前，“只要找到人。你的身份与户籍，我也会帮你安排好。”

　　男人抽过贾知手中的卡，转身离开。

　　贾知靠在栏杆上，站了很久才离去。

　　又剩萧瑟的楼顶，陷在热闹喧嚣、灯红酒绿的包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