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爱在深山，冲出来》柒书

5、宝宝与多多的日常

　　“从前，有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天鹅，不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有一身雪白漂亮的羽毛，也不会跳漂亮的舞蹈。大家都不喜欢跟它玩，还经常欺负它，嘲笑它很太丑。于是，它很伤心地离开了家，寻找让自己变漂亮的方法。在路上，它遇到很多危险，饿过肚子遇见过坏蛋，也碰到过好心的人，与朋友……”

　　看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都看着自己的女人，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望着妈妈，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妈妈，然后呢？”多多见妈妈停了下来，有些着急地问道。

　　宝宝也一脸急促地望着她。

　　女人动了动有些麻的身体，后辈的鞭伤让她只能侧卧或趴着，腹部的伤，也不能有大的动作。

　　“然后，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伤，有了很多朋友的小天鹅，渐渐长大了，长成了一只漂亮的黑天鹅。成为世界独一无二尊贵的天鹅。”

　　“哇！”多多惊叹道。

　　“姨姨，天鹅不是白白的吗？”宝宝皱着秀气的眉毛，疑惑道。

　　女人用右手支撑着侧着的身子，左手摸了摸多多与宝宝的小脸。两小只爱恋地蹭蹭了，觉得好温暖。

　　“姨姨的妈妈看过黑色的天鹅。姨姨自己没有见过。你跟多多可以跟帮姨姨一起找。”女人秀丽的眉眼虽然有些青肿，看起来依然很美。

　　“好！”两小只乖乖应道。

　　余麻子听到隔壁多多时不时咯咯的轻笑声，拿起床边的大碗，往墙上狠狠砸去。

　　“妈妈！”多多往女人身边靠了靠。

　　宝宝也往多多身边靠了靠。

　　女人低下身子，把她们往怀里搂，“不怕，不怕。妈妈在，姨姨在。“

　　“宝宝没有怕。”宝宝反驳道。

　　“好，好，宝宝是个勇敢的孩子，没有怕。”女人哄着宝宝笑道。

　　宝宝怀疑女人不信自己，又找不到证据。干脆放下疑惑，点着小脑袋说，“外公也说过宝宝是勇敢的孩子。”

　　多多羡慕勇敢的小孩，她转过小身子，对上熠熠生辉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怔怔地嘀咕道：“你真厉害，多多很害怕。”

　　“多多不怕，宝宝保护你。”宝宝兴奋地抱住多多，忘记早上想抱多多下床尿尿时，多多的伤被她挤压得小脸都白了。

　　看着一个小孩说要保护另一个跟自己差不大的小孩，女人觉得有趣又可爱。看到女儿“呼”的一声，赶紧劝道：“宝宝碰到多多的伤口了，不要抱得这么紧。”

　　宝宝不好意思松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多多，“对不起。”

　　多多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疼了。”说完，还用小手拍了拍宝宝。

　　两小只呵呵地笑了起来。

　　看着两个睡着的孩子，女人眼里充满了温柔，看着比宝宝瘦很多，满身是伤的多多，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小窗户射进的阳光，一动不动。

　　“宝妹！”余婆子看到家里只有贝贝一个人，没有见到宝宝，正气哄哄地找她。看到她果然在余麻子媳妇的房间里，气得大叫。

　　宝宝没有醒来，睡得跟只小猪一样，倒是多多吓得哭了起来。女人皱了一下眉头，眼睛一闪不满，抱着多多哄起来，看向余婆子淡淡地笑道：“婶婶，你来了。是担心宝宝吗？她在我这里很好，还帮我们倒水。”

　　伸手不打笑脸人，余婆子也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放松身体，声音也放低地说道：

　　“婶婶要照顾你们，还得照顾家里。贝贝需要人陪着，你也知道。中午我出去地里除草，回来只看到贝贝一个人在睡觉。”

　　余婆子停顿地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宝宝，“我们买回这个孩子，就是为了贝贝。贝贝也喜欢他。她居然自己跑出去，把贝贝一个人丢在家里。”

　　说完，站起来越过女人的身子，探过身体扯住宝宝的手臂就要提起来。

　　吓得女人抓住余婆子的手，“婶婶，小孩的手不能扯，会断掉。”说完，轻轻摇了摇宝宝，叫醒她。

　　“我要喝水。”听到余婆子的声音，余麻子激动了起来。他把装水的碗给砸碎了，渴了几个小时。期间大喊大叫“贱人给我倒水喝。”也没有见人过来。他才意识到，把人打到卧床不能动，对自己太不方便了。

　　“你把宝妹叫醒，我去伺候那个祖宗。”余婆子跟村里人一样，也很讨厌余麻子。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爹帮过自家的份上，她才懒得理这混子。

　　宝宝出生就比常人虚弱点，睡眠比任何孩子都多，且深，很难叫醒，就经常不能规律喝奶吃饭。贾知配了很多药膳、中药，还有药浴，才慢慢好起来。即便已经跟常人一样健康的宝宝，睡眠依然比别人深。

　　“姨姨？”宝宝湿润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女人。午休听故事，跟多多又玩了会，宝宝的觉不够，被人摇醒，有些不舒服。

　　看着宝宝异常乖巧糯糯的样子，女人的心软了又软，想到她的境遇，还是残忍地说道：“宝宝乖啊。奶奶过来找你了，快起来，要不然会挨打。

　　宝宝乖乖得点了点头。

　　隔壁房。
　　“婶婶，我叔在家吗？”喝完水的余麻子，摸了一下嘴巴，说道。

　　“你找他干吗？”

　　看着对自己有点不耐烦的余婆子，余麻子很想打人。想到自己的情况，还有叔叔不会放过自己，硬生生地忍下心头火，嘿嘿一笑，“还请他出山，叫回我妈，还有请他给我姐夫过来一趟。”

　　余婆子瞟了他一眼，觉得大嫂真是命苦。丈夫死得早，儿子不孝顺还打她，虽然住在女儿家养老，听老头子说是带孩子做饭干各种活。

　　余麻子上面只有一个姐姐，嫁到山外不远的山外村。虽然都是农村，山外村却比田心村更富裕。也是得益于交通便利。不像田心村要翻几座山，才能看到马路，山外村不用走两公里，就能到马路。

　　余麻子买多多妈的钱，就是她姐的彩礼。麻子虽然很丑，她姐姐长得却不赖，据说是田心村几届的村花。其实，麻子小时候长得很可爱，得了一场天花后，就长了满脸的麻子，还有些疤痕。麻子的性情也跟着变得古怪，暴躁。

　　田心村的女人大多数从山外买回来的。麻子的妈也是如此，长得也眉清目秀。麻子与她姐娟子都知道，跟着父亲一样，对自己的母亲时好时坏。

　　“你叔叔已经让人带口信给你妈了。估计这两天，你妈就会回来。”即便可怜大嫂，余婆子也不想代替她照顾麻子一家，自家贝贝还有一堆农活够自己忙的，还要忙着调教那个臭丫头。

　　余麻子听说老娘快要回来，开心得吹起口哨。狭长的小眼睛，转了转，便自顾笑了起来。

　　看得余婆子都抖了抖。

　　“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弟弟，他去哪你去哪。知道吗？”想起刚才自己孙子哭得小脸都红了，余婆子气得拿着扫帚往宝宝的屁股边打，边教育。

　　宝宝咬着牙不吭气地任余婆子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余婆子都差点打不下去。

　　“不行，这孩子不调教不行，她是贝贝以后的依靠。”余婆子虽然这样想，还是泄了些力气，“我是为了五千块钱，怕打坏才这样，”余婆子跟自己解释。

　　贝贝看着宝宝被奶奶抱着打，开始以为是游戏。看到宝宝低着头，一动不动，走过去，钻到她跟前，看到她留着泪。“哇哇”大哭起来。

　　吓得余婆子扔掉扫帚，抱起贝贝，拍着他的背部，哄道，“奶奶的贝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别人觉得自己孙子傻听不懂话，余婆子坚持认为孙子只是反应迟钝，不是真傻。

　　反应迟钝的贝贝，果真哭了好久才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指着一直站着不动的宝宝。

　　“知道错了吗？”余婆子对着宝宝最后终结问道。

　　宝宝还是不啃声。

　　“不说话，晚上没有饭吃。”余婆子不信治不了她。

　　宝宝恐慌地抬起头，点了点头，指了指贝贝，表示知道错了。

　　晚上给余麻子一家人做饭，余婆子也把贝贝带上。中午锁他在家里睡觉，谁知道半路醒来哭了那么久，把她心疼得要命。老头子不在家，两个小孩放在家里也不放心。

　　宝宝端着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碗，到多多房间，陪多多与她妈一起吃饭。多多跟妈妈被她端着海碗吃饭吓一跳：饭量真大。

　　只见她，小脑袋埋在碗里，不停地扒饭，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得旁人以为她吃的是山珍海味。女人看着碗里跟她一样的红薯饭，红薯叶，还有一点咸菜，也觉得很有口味。

　　多多今天很开心，除了可以跟妈妈吃饭，还有宝宝陪自己一起吃。觉得饭菜很香。看着宝宝吃得那么香，多多也端起小碗埋头苦吃。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两个小的埋头扒饭，女人一边斯文地吃着饭，一边带着微笑关注她们。

　　岁月静好，吃饭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