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与成人树》沈历桑

10、第九章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啦！”树已还是抓着成人的手不放。
　　“小成人怎么了，树已给我解释解释，成人不哭不哭。”树妈抽了几张纸巾急忙擦掉成人逗留于眼角的泪，顺便把他俩拆开。
　　树妈一转身看见树已幸灾乐祸的模样，直接把他揪到成人面前，“怎么回事，给成人妹妹道个歉。”成妈两手叉腰。
　　“成人妹妹她被从草丛里窜出来的老鼠吓到了，我也不懂啊老鼠怕老鼠，老鼠妹，你这可对不起那兄弟，也对，是哥哥没有保护好妹妹。”树已歪着头朝成人邪魅一笑，挑着眉毛，好像在说别忘了明天的《早起》。
　　“阿姨...”成人这稚嫩的声音从喉咙里软软地发出，“是树已哥哥把我推到老鼠旁边的，他是个坏哥哥。”成人大滴大滴的水珠滑下来，好像跟真的发生了一样。
　　“你！好家伙.——”还没等树已话说话，树妈就揪着树已的耳朵拉到外面教育，树已回头看，小成人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来：真的好搞笑，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临近清晨，树梢的枝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轻轻一点就成水了，远方而来的鸟跳上枝头，数不清的冰点就坠落下来，有的慵懒躺在花瓣上，有的落在七星瓢虫的壳上，有的亲吻泥土，有的等待曙光升起的死亡......
　　成人身体哆嗦了一下，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树已哥哥真讨厌，每次都欺负我，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成人心想。感受着眼前人平缓的鼻息，热热的滑过成人的手，像是在取暖。
　　她起身，穿好衣服，轻轻挪开自己的脚，尽量不把身边人吵醒。成人正要把手挪走，突然手的温度猛地上升，像被温暖包裹的茧在这一刻终于破防了。树已说着梦话，咿咿呀呀的，成人没听懂，把他手移开，帮他盖好被子，出去了。
　　天渐亮，冰霜化为露水缩在叶尖上，月亮淡淡地隐隐约约地挂在天上，星星下班了寻找个角落好好休息。成人沿着湖泊，踢着奇形怪状的石头，慢慢看着打在身上的阳光，惬意极了。
　　一头的月亮，一头的太阳出现于同一片天空，她高冷，他炽热，终会相遇。
　　渐渐地，月亮也消失了，湖面打上了亮闪闪的鳞片，初升的日光普照大地，那艘小舟映入眼帘，渺小又清晰的人和狗坐在船里，不快不慢地划着桨。成人坐在离帐篷不远处，头靠在两膝上，发着呆。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才把她拉回现实。
　　“成人!”那个少年迎着光，迎着风，向她奔来。
　　“我今天早起了！”成人不满地咕哝道。
　　“是是是！我妈还以为你掉湖里了。”这个“妈”字别扭地加了上去，感觉怪怪的。
　　“噗，嗯....”成人点点头，“阿姨他们起来了吗”成人正想起来，可腿麻了。只能瞪着大眼睛示意他。
　　树已把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向成人，头甩到一旁。
　　“瞧把你能的。”成人刚立稳，重心难平衡，直接扑到树已怀里。
　　成人闭上眼睛，假装啥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