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术师的新玉》木宽

3、第三章 新玉觉醒

　　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常玉看着舱顶上的LED灯，晃动的光晕让他以为还处在噩梦中。

　　杜冷丁的药效刚过，腹部才缝合完毕不久，飞机便遇上了气流。

　　“你这么快就醒了。”

　　“我在哪。”

　　“去上海的飞机。”女医生有些站不稳，晃晃悠悠地为常玉检查了一番血氧含量以及心率。

　　“为什么去上海。你是谁。”

　　“无可奉告。我去通知芙娅秘书长，她会和你解释一切的。”

　　这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医生，比常玉大不了几岁。

　　在她离开后，常玉便陷入了沉思。先前经历的一切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内旋丹的新玉第一铁律彻底逆转了局势。

　　此时这枚内旋丹已经消失在自身的四肢百骸，其中的疯王记忆碎片也如同幻灯片一般，从眼前闪过。

　　在多元宇宙中，除了地球外，还有大量除人类以外的种族，以及各大家族，尤其是哈南家族，对疯王来说刻骨镂心。

　　至于这些突破科技桎梏的生命社会，开始利用宇宙中的秘能。

　　这是一种能量与物质的混合体，无法被观测，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宇宙与宇宙之间的裂隙中。

　　每一个接触秘能的人，都会与秘能发生双向选择。

　　秘能依据个人特质来形成能力与称号，而个人则通过自主意识，选择如何使用秘能，学习不同流派。

　　在科技之外，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异术师潮流....

　　疯王的记忆残存并不多，但怀揣着十足情绪，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常玉的性格。

　　随着气流过去，飞机也慢慢平稳下来，常玉正要下床走动，却被一股更大的气浪，震上了舱顶，撞碎了灯片，才缝上的伤口又裂出鲜血。

　　整架飞机则突然失去了动力，所有光源在一瞬熄灭，只有半掩着的门外走廊上，亮起了红色应急灯。

　　常玉小心翼翼地打算关上门，不料门被一人撞开，和常玉冲了个满怀。

　　两人各自疼的直叫“嗳哟”，第一铁律并没有触发，虽然这也是由生物产生的暗袭，可对方并没有针对常玉的攻击欲望，因而无法触发铁律。

　　“你到底是谁，疯王的内旋丹与芥子空间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坐在地上的金发女子有些气急败坏，不时惊恐地看向门外。

　　此人便是女医生口中的芙娅秘书长。

　　“我昨天还只是一个找不到工作，外出散心的年轻人。怎么今天你就给我套上这么多帽子。我在洞中的惨状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始作俑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我。”

　　“那你怎么把这种怪物引上飞机了。”

　　常玉不知她所说的怪物是什么，莫名感到自己后颈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用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有。

　　芙娅见状，连忙扯住常玉的手，掰过脑袋，看向他后颈，发现一个赤红色的十字标记如喷涌的熔岩一般散发热辐射。

　　这就是胡莱迪同伙留下的血引子。

　　“看来他们划开你的肚子还不够，非要你的祖宗十八代一同化成灰不可，你究竟和谁结上了仇。”

　　常玉无暇谈此，他更关心芙娅口中的怪物是什么。

　　而芙娅则有些魔怔，不争气地流泪道：“你这个疯子，我可被你害惨了，早知道不救你了，再过两个月我的任期就结束了，谁能想到今天就要死在地球上。”

　　常玉最见不得女生哭了，何况是这样一个楚楚动人地美人儿。被她这番娇柔引出了由头，忽起一股冲劲，骂道:“如你这般，毫无斗志，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趁此机会以命相搏。我那日跃入山涧都能活命，今日又怎能轻言放弃。”

　　内心深处的闷骚野望与疯王的勇武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反而造就了常玉这般昂扬的兴头。

　　“你想去送死吗，吸血魔至少也是三级裂隙生物，在没有异术师的地球上，数十只吸血魔就可以灭绝全人类。你又是什么，你...你不过是个五谷不勤、四体不分的穷学生。”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放在以前，失意的常玉必会唯唯诺诺的点头承认。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去他X的工作，我可是要成为异术师的男人。

　　“芙娅，你少说些废话，你既然来自多元宇宙，以你对吸血魔的认识，可有击杀他的手段。”

　　这等紧张局势下，芙娅也顾不上责怪常玉直呼自己的名字，道：“裂隙生物大多是人类社会或异族社会的臆想产物，所谓吸血魔与地球传说中的吸血鬼也差不离。但我并非战斗流派的异术师，而是来此的考古学者，从没有对敌经验。”

　　芙娅的随从干员都是普通的地球人，在吸血魔闯入飞机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死亡。

　　不论是剧烈下降的舱压还是吸血魔骇人的身躯脸庞，在生理与心理的双向维度上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趁吸血魔蹂躏他们尸体的间当，常玉至多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来思考如何破局。

　　“不过，我对你的血引子却有几分了解，这是暗影学派的异术，极其恶毒。吸血魔会受此指引，自发地找上门来。除你之外，任何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遭到同样的追杀。”

　　听得此言，常玉才知道芙娅所说的杀灭祖宗十八代并不是夸张虚指。

　　挂念家中父母，竟要因自己一次出游的决定而受到伤害，急得失了涵养。

　　怒很交加中，剧烈的刺痛忽从心脏上传来，瞬间的心室停搏让常玉一瞬间脱力，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芙娅没有料到这般，心中好笑：这人方夸下海口，反而先倒在这里了。

　　不过，芙娅还是上前探查了一番。

　　常玉脉搏上传来的混乱而令人惊惧的秘能气息让芙娅差点陷入疯狂。

　　原来是常玉自体借助疯王的旧丹重构了一枚“新玉”内旋丹。雏形早在洞穴中便形成了，天然形成了第一铁律，此刻被情绪引导，于心脏内，提前破茧而出。

　　新生的内旋丹急需秘能供给，干涸的丹床如嗷嗷待哺的婴儿。

　　可常玉尚未成为一个称职的“妈妈”，对秘能知识全无了解，地球上同样缺少秘能裂隙。

　　自发的高速旋转没有抽到半点秘能，反而抽走了常玉的心头血。

　　再拖几分钟，不需吸血魔动手，常玉便要被自己的内旋丹抽成人干了。
　　常玉特有秘能性质让芙娅忍不住热血沸腾。

　　“令人恐惧的人，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之中。”

　　这种带有感染性的性质反而让芙娅破天荒地选择舍命一搏。

　　芙娅随即切开了自己的手腕，溅出了金黄色的血液，甩向门外。

　　整架飞机都因此忽然停下的震动，飞机上的三只吸血魔一齐回头，被这股纯洁至极的鲜美金血所吸引，争先恐后的往这个舱室奔来，连摔带爬地在门口挤得四仰八叉。

　　三只丑陋的兽脸探了进来。

　　芙娅即便在百科上见过这些怪物，但在见到真容后，还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吸血魔的下半身全是章鱼一般的触手，一点一点地往芙娅身上缠去。

　　眼看就要无力回天，芙娅用尽最后一丝胆量，把自己的金色鲜血丢在昏厥的常玉身上。

　　三只吸血魔见状，如获至宝一般又往常玉身上扑去。

　　但当他们运用秘能想要把常玉撕成碎片时，却发现这个普通的人类的肩膀硬如吸血大君的外骨骼，根本留不下一丝伤痕。在常玉的肢体上，第一铁律不可违背。

　　以吸血魔的智商，发觉中计，为时已晚。常玉心脏处的“新玉”内旋丹尝到了吸血魔的秘能才是真正的如获至宝，疯狂地自旋起来，把三只吸血魔死死的吸附在常玉的背上。

　　芙娅不安地握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场中的一切，三只吸血魔如同三只宠物章鱼，趴在常玉背上，乖巧的一动不动。

　　触手上的干涩皮肤则显露出它们三兄弟并不好受。

　　如此过了数分钟，不仅秘能被吸的一干二净，这三只吸血魔的肉身也变成了养分，从常玉背后的左侧肩胛骨处，吞入了体内。

　　很难说，到底常玉是怪物还是这三只吸血魔是怪物。芙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异术师。

　　疯王的深厚底子，以及“新玉”诞生时的严酷环境，让这枚内旋丹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路。

　　在恢复血液供给后，常玉悠悠醒转，“新玉”内旋丹掠夺了吸血魔的部分生物特性，以及一枚奇异的金色印记。

　　尚未完全消化吸血魔的常玉，两颗眼睛的眼白都被暂时染成了红色。回头望向芙娅时，露出一种邪恶的高级感。

　　“芙娅，你的血液里明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冲天豪气，为什么见到几只吸血魔却畏惧成这副模样。”

　　见到常玉理智尚存，芙娅才长舒一口气。

　　“等我任期结束，你再直呼我的名字，那便是不知分寸的欺君罔上。我可是帝国的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