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术师的新玉》木宽

4、第四章 选帝侯的秘

　　常玉可没有兴趣探究芙娅的身份，但身为多元宇宙第一帝国的皇室，确实有不一般的缘由。这种金色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如此少的含量，不足以让常玉的“新玉”内旋丹分解并掠夺其中的特性。

　　从吸血魔处则是掠夺了“始祖饮血”。这是一种依靠饮用生物血液获取秘能补充、治疗伤势的裂隙能力，原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但在巧合中诞生的“新玉”内旋丹打破了这个定律。

　　但常玉对“新玉”的理解尚浅，唯一可知的是，这种掠夺他人特性的吞噬能力并不能主动发动，方才的惊险一幕下，新玉不分青红皂白，误打误撞吸入了吸血魔。求生的饥饿本能碾碎了吸血魔的每一寸身体组织，其中的秘密才被常玉彻底解构。

　　但这对常玉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在吸血魔的滋养下，远远超出普通人。

　　“飞机快要坠毁了，我们直接跳机。这是应急降落伞，我和你用一展。”芙娅对科技知识同样十分精通，操作实践也丝毫不含糊。按她的说法，上到擎天巨舰，下到单兵枪械，没有她不会使用的机器。

　　路过机舱，到处都是血液与人体残肢，常玉在见过终南山的惨案，又获得了“始祖饮血”后，对于这类场面也近乎免疫。

　　不过，一处微弱的呼救声引起了常玉的注意。

　　“还有人活着。”

　　常玉循声而去，竟然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医生小姐，她的肋部有一处刺伤，是在飞机震动中意外造成的。

　　“降落伞只能容下两个人。”芙娅显然不想管她了。

　　“你带着她，我自己走。落地后，你在原地不要动，我会来找你的，皇女阁下。”

　　芙娅隐约感到自己的血液被常玉亵渎了，否则，他怎么会这般有把握一定能找到自己
　　呢，奈何没有实证，此时也要依靠他，气得跺脚道：

　　“到时候你摔得粉身碎骨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常玉充耳不闻。把医生小姐绑在芙娅身上后，独自纵身，跃出机舱。

　　芙娅见他如此托大，不禁有些担心，若是他当真摔死了....

　　“呸，他死了最好，与我何干。”随即捂住医生小姐的伤口，紧随其后。

　　夜晚的高空，寒流涌动，挨过寒冷降落后，才发现常玉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早在高速公路旁等着自己了。

　　“我们运气不错，落在了申嘉湖高速边，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搭车回浙江。”

　　“为什么回浙江，异术调查会的地球总部在上海。”

　　“我要回去救我父母，我们可以在这里别过。”

　　芙娅想起了血引子，心中一颤，可以体会常玉此时心中的焦灼。

　　“好，我和你一起去，邵氏集团在浙江也有办事处，医生小姐的伤势也可去他们那里处理。”

　　常玉检查了医术小姐的伤势，但因不懂医术，无法处理骨折，只是用吸血魔的方法，帮她止血。心率、呼吸皆平稳，尚无感染迹象。

　　路边见到一辆浙字号的货车，常玉徒手拎着芙娅与医生小姐跳了上去。

　　“你在昨天还是一个普通人，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的模样的。”

　　“无可奉告。”常玉摆摆手。

　　芙娅恨的牙痒痒，从小到大谁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可常玉越是这样对她，她越是不愿离开常玉，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血液被他吸取，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毫不尊重。

　　“对了，血引子祸及家人要多久。”

　　“嗯，大概...”芙娅刚想回答，突然想到，你对我这般无礼，我又何必次次有问必答呢。

　　可转念一想，常玉此时必是心急如焚，将心比心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之后要帮我一个忙。”

　　“废话少说，你快告诉我。”话一出口，常玉有些后悔，芙娅毕竟救了自己，为何对她这般不耐烦。继而想起自己往日对母亲的埋怨，而母亲却从来沉默。只因母亲永远不会像陌生人那样，彻底翻脸。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可以帮你忙，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少说一件事，便是十件我也在所不辞。只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确认我家人的安危。”

　　芙娅皱着眉头道：“对家人的追击往往在主角被杀死后，你既然安然无恙，他们理应无事，血引子此时也已经消失了。”

　　听得此话，常玉畅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可令人不安的是，不论是家中座机还是父母手机，都无人接听。

　　“你的卫星电话到底有没有充话费啊。”常玉抱怨道。

　　“天这么晚了，他们大概也都睡了吧。”

　　货车司机车技极佳，赶夜车也不急不缓，及时到达服务站。邵氏集团在接到芙娅的电话后，早已派车等候。

　　来到小区门口，已经是后半夜了，常玉看到自己窗口还亮着等，房中传出新闻的滚动播报。翻窗而入，家中还是自己离开的模样，没有一丝改变。

　　沙发、客厅、厕所，根本没有父母的影子。就连卧室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

　　常玉长吸一口气，瘫倒在卧室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挠头发。

　　看着床头的手机，屏幕上闪着数十个未接来电，起初激动不已，随即便骂自己蠢，这根本就是自己用芙娅手机打过来的。

　　失望至极，不安尤甚。房外大门竟然传来钥匙转动声。常玉压着自己的惊喜，明白冲动并不可取。他可疯可勇，但绝不无谋胡莽。

　　“骑士长，这是最近一次消失的人家。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刚刚毕业的孩子。辐射痕迹尚在。”

　　两人不知如何鼓捣了一阵。

　　“确实有迦南测试的反应，辐射序列与帝国母星上的一模一样，其余人口失踪事件应当也是同样缘由。”

　　“虚空势力又开始蠢动了。竟然不惜破坏两界的和约，对地球这样的新生社会下手。”

　　“地球的科技历史虽短，但对异术的发展却极早，出过不少天才异术师，各有千秋，赫赫一方。近来受创归隐，不日便自立疑冢的疯王，便是地球出身。”

　　“竟有此事？就是那个与哈南家族有杀妻之恨的疯王李君璧？”

　　“正是，他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对内旋丹无师自通。本是地球上的古道士，阴差阳错拨开裂隙，冲入其中。杀穿了一个虫族的地方部落。从战火纷乱的要塞边门，反向来到多元宇宙的母宇宙，简直如天神下凡。”

　　“可他再怎么强也只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哈南家族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杀死他。”

　　骑士长听此并不回答，心中腹诽，这新兵蛋子怎么这么不会接茬。

　　“任务完成了，回去向皇女复命罢。”

　　正当常玉想出门现身，自己周围空间忽然变得黏浊沉重，如同身处搅拌的水泥中一般，阻力极为庞大，即便是自己受过强化的身躯，依然寸步难行。但声音的传播，似乎更为迅速且清晰。

　　“骑士长，这是福林介质术，有人想要我们的命！”新兵惊恐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传入常玉的耳中，无尽回声在耳边震荡，一字不差。

　　“沉住气，把所有专注力放在你的信仰上，记得你对引力女神的誓言，她不会轻易抛弃我们的。”

　　异术师中，有一类以信仰为力量来源的群体。他们选择信仰，而信仰代他们决定如何使用秘能，学习何种流派。

　　作为宏伟神·引力女神的信徒，多点多面、韧性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是他们的特色。

　　肃正骑士作为皇帝的刽子手与秘密警察，这类信徒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在福林介质术下，众生平等。他们也陷入困境，被定格在原地，任人宰割。

　　“他们的渗透任务，绝不能被任何人搅乱。”

　　暗中传来一种音节晦涩的陌生语言，但其语义直达大脑。

　　常玉见此，连忙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常玉还没有受过任何训练，自我知觉的延展尚未达成，反而能最大限度的发挥第一铁律的优势。

　　只听得一声闷响，常玉背后又开了一朵铁火花。

　　“怪哉怪哉，这人怎么这么硬。有趣有趣，还带着吸血大君的血源标记。那家伙传闻中是个有丝分裂的顽主，哪会有这种人类私生子哩，哈哈哈哈。”

　　常玉不知道自己身边环绕着几个人，但他们显然很放松，甚至有心情打趣，但从口吻来看，似乎并不是裂隙来客，更像是文明生物。

　　“不要拖大了，先把那两个肃正骑士解决掉，这人留着之后再说。”

　　“这么配合闭上眼睛，看来还是对我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呀，你放心，我们绝不留活口。奉劝你睁眼看清我们的脸，莫要做鬼下了地狱，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哈哈哈哈...”

　　恶心的浪笑无止境。

　　“引力波式爆破。”

　　剧烈的引力波忽从骑士长的身体上发出，想要震碎这个介质空间，但统统被异化的介质结构所抵消。

　　福林介质术会改变周围空气的性质，使其变成一种粘度、稠度极高的新介质。具体效果由施术者决定。

　　雷声大，雨点小。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福林介质术的施术者，可不是你可以妄自揣度的。”

　　骑士长并不认命，再度调动信仰之力，想要蛮力破局，统统做了无用功。只是，他内心实则明白，福林介质术是最强的控制异术之一。

　　按教会智者的教导，一旦陷入其中，只有等人营救。

　　只因肃正骑士不同于正统异术师，依靠内旋与外旋获取的秘能，而是由信仰对象赐予的。

　　这将导致他们无法自发的吸取周围的秘能，从而也失去了和福林介质术抗衡的机会。

　　内旋异术师如果有足够的天赋，学成晦涩难通的各类内旋术传承，也许有机会能依靠内旋丹的极致内旋，扰乱异化介质中的游离态秘能，以暂时解除异术，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争取空间。

　　而对其他人来说，绝大部分异术师面对福林介质术都束手无策。

　　此时，团队的救援就显得至关重要。

　　“先等一下，我认识你们，你们是卢比诺·哈南选帝侯的手下。”

　　“我们带着面具，穿着异星人的战甲，你为什么还能认出我们来。”

　　“这不重要，我知道选帝侯阁下的心思，我愿意提供高阶宇宙，帝国母星的布防图，甚至愿意做你们的内应。关于肃正骑士团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必为选帝侯阁下，殚精竭虑，奉献一切。”

　　话音刚落，卧室中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常玉也被熟悉的铃声惊到。

　　“是谁打来的。”

　　“这个号码是皇女芙娅的卫星手机，为什么会打到这里来。”

　　“事不宜迟，速速离开才是上策，若是伤了皇女，打草惊蛇，选帝侯大人不会满意的。”

　　“这小子怎么办。”

　　几人用尽手段，却始终不能再常玉身上留下一个凹陷，此时才怀疑，常玉也许是比肃正骑士更棘手的对象。

　　“要命的是我们的身份全都暴露了。”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尴尬，早些时候，过于托大了。

　　此时从暗中传来一个女声：“他到底是谁。”

　　“他是这家人的儿子。我在异术调查会的档案中见过他的照片。”又是那个肃正叛徒，他已经被解除禁锢，自由行动了。

　　“好，算你一件功，你若是再杀死你的骑士长，我们就代选帝侯接纳你。”

　　“骑士长的头颅我已经带来了。现在杀了他反倒是浪费材料。只需把骑士长之死嫁祸于他，让他去做替死鬼即可。”

　　常玉气得七窍生烟，天下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这种心性是如何进入肃正骑士团的，很难想象你能过得了心理素质的筛选。”

　　“还未介绍我的另一重身份。”

　　“我是艾瑞克家族的长子。”

　　“艾瑞克？那你岂不是皇女的远房表亲。”

　　“正是，我是来肃正骑士团历练的。但哈南公爵，也就是我们的选帝侯大人显然更值得我效忠，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向选帝侯大人表达诚意，奈何缘悭一面。”

　　“好一个果断的毒辣后生，他日当得大才。只要虚空势力的渗透计划不被发现，必能打得帝国措手不及。到时的大乱，才是我们反扑的时机，请代我们向你的父亲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