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平等“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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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带钱，”斯卡曼德重复她的话，“你没带钱，跑来霍格莫德，还在三把扫帚里点了一杯黄油啤酒。”
“我可以解释，”坎特贝尔丝毫不慌，“禁林，还记得吗？”
“记得……？”他狐疑地挑眉。
“我的门钥匙出了点问题，我本来不应该降落在那儿的。”
“那你本来应该降落在？”
“当然是对角巷，”拉文克劳一边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边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我甚至没来得及先去一趟古灵阁。”
“可是，”斯卡曼德当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即便如此，你转学来霍格沃茨，难道没有人陪同吗？”
这确实是一个漏洞，坎特贝尔镇定地想，她紧抿起嘴，稍微垂下头伸手将落到脸旁的长发别到耳后，看上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语未发，只是僵硬地摇了一下头。
“……噢，”当坎特贝尔抬头看向他时斯卡曼德一副恍然和歉意的表情，“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一趟？离圣诞节假期还有一个多月呢。”
这句话让坎特贝尔眼睛一亮，她有点兴奋地向桌子中间探身：“霍格莫德有办法去对角巷的吧？壁炉？公共汽车？\"
男孩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有试过从霍格莫德去对角巷，也没做过骑士公共汽车，不过邮局那儿似乎有壁炉——话说这会不会，呃，不太合规矩？”
下巴埋在围巾里的拉文克劳耸肩：“拜托，我才是新来的那个，霍格沃茨有周末不许去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以外地方的规定吗？”
脸上长着浅淡雀斑的赫奇帕奇愣住了，他想了想：“不清楚，至少我从没听说过。”
“好极了，”她猛地一拍手，豪气万丈地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黄油啤酒，“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出发！”
“什么？等等，” 斯卡曼德被坎特贝尔莫名其妙地带动着匆忙把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半，“你认真的？现在去？”
“我信奉的是实践出真知，”栗色长发的女孩站起身，“拜托，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好吧，当斯卡曼德站在霍格莫德邮局的壁炉旁将那一勺花了自己两西可的飞路粉倒出一部分到坎特贝尔的手心时，他想自己确实是对这个建议有点心动，毕竟霍格莫德的商铺不多，物价也比对角巷高出来那么一点，而他前段时间为了买各种杂七杂八的饲料和草药而产生的额外支出显然最好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再考虑到宿舍里存货量即将告罄的羊皮纸、墨水以及快秃了的羽毛笔……
由于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于是当他们站在对角巷的街道上，坎特贝尔一边拍掉袍子上的炉灰一边问他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头时他事实上完全没有接收到对方问话中的意思，条件反射地点了头，直到他们走进古灵阁大厅里才意识到不对。
就在他刚想随便找个借口分开行动时，坎特贝尔突然一脸凝重地转头看向他，让他不由得重重吞咽了一下：“……怎么了？”
“你之前有来古灵阁取过钱吗？”
“我和我哥哥一起来过。”
“所以你清楚流程？”
“呃，是的？”
“太好了，”坎特贝尔眼睛发亮，看上去想握住他的手摇几下，幸好她没真这么干，“这是我第一次来古灵阁，啥都不知道，赏脸做个导游？”
于是斯卡曼德带她将钥匙交给坐在高桌子后的妖精，那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妖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跳下高脚凳：“请跟我来，卡纳特里安小姐，我将带你去你的金库。”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直到妖精带着他们走到那条大名鼎鼎的轨道旁，用口哨召来小推车时，坎特贝尔就如同几分钟前古灵阁大厅里的斯卡曼德一样意识到不对了。
已经坐上小推车的斯卡曼德看向她，示意她快上来，让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呃，必须要坐这个吗？”
“噢，别担心，”斯卡曼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快就到了。”
明白自己无路可退的女孩双腿发软，浑身僵硬地坐上小推车，两只手死死攥着栏杆，青筋毕露的样子让人以为她是在尝试握断栏杆。
“卡纳特里安，你不用这么紧张——”
斯卡曼德的话音未落小推车就猛然启动了，他们呼啸着离开了起点，小推车在古灵阁迷宫似的轨道上拐来拐去，在尖利的钟乳石间疯狂地急转弯，几乎像是要冲向地心，硬是在无风的地底让坎特贝尔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刮掉了。当小推车停下时，妖精脚步轻快地跳上廊道，纽特则在自己脚边看到了一个衣服团子。
他等了几秒，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卡纳特里安？你还好吗？”
衣服团子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模糊声音。
“卡纳特里安，我们到了。”
那团衣服抖了抖，总算是站了起来，坎特贝尔把掀到了脑袋上的校袍抖整齐，脚步虚浮地抬脚离开小推车，还被绊了一下。斯卡曼德见状连忙伸手扶了一下，然后就见到她白着脸发出一声痛苦地干呕声。
“我讨厌过山车。”坎特贝尔恹恹地发表乘坐感言。
发现自己在习惯性顺背的斯卡曼德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说道：“我们待会还得坐这个回去。”
“谢谢提醒，你可真贴心，”坎特贝尔喃喃着，在妖精打开金库门后走了进去，并没有想象中堆满的金山银山，只有几袋大小不一的麻布袋，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金币，旁边是一小堆黄澄澄的宝石。她从那几个麻布袋中挑了一个比她的手要大一圈的，解开绳结从里面拿出一枚金币，问妖精：“这不是金加隆吧？”
“不是，”妖精回答她，“可以在大厅兑换货币。”
当坎特贝尔带着一袋子叮呤哐啷的巫师货币走出古灵阁时，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了小推车带来的后遗症，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吧。她一边把黄油啤酒和飞路粉的钱还给斯卡曼德一边问他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赫奇帕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颠颠手里的钱币，从里面拿出一小部分递给她：“你给多了，卡纳特里安。”
“没有，”坎特贝尔把手背到身后，一口否定，“这是你的导游报酬。”
斯卡曼德摇头：“我并没有做什么。”
“你真这么认为？”坎特贝尔皱起眉，掰着手指给他数，“三把扫帚一次，带我去邮局一次，古灵阁一次，如果不是你愿意帮我可不知道会多出多少麻烦。”
“这不一样。”
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谁，最好还是坎特贝尔无奈地做出退让：“既然这样，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请千万别客气。”
他眨眼，想了想后对她说：“好的，我得去一趟疾书①，你呢？”
“丽痕书店，”坎特贝尔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向斯卡曼德挥手，“待会见！”
话是这么说，当斯卡曼德来丽痕找她时她都还没完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坎特贝尔怀里已经堆得高到看不见她的头书：“你确定你要一次性买这么多回去吗？”
“呃……斯卡曼德？你已经搞定你的事儿了？”栗色长发的拉文克劳艰难地从书山后露出一只紫色眼睛，确认是他后又缩了回去，“呃，没办法，我实在是很难取舍，它们看上去都很迷人，不是吗？不过你说得对，这么多一次性带回去确实不容易——”
“我们提供猫头鹰邮寄服务，”书店店员听到这话说道，“最迟明早就会送到你的面前。”
“邮费是怎么算的？”
“按重量算。”
“好吧，”坎特贝尔感受了一下怀中的数量，顿时了然，“还是不了，拉文克劳长桌上每天早上被扔到餐盘里的书已经够多了。”
“可是你要怎么把这么多书带走？”斯卡曼德看着她付完钱后——钱袋瞬间空了一半，毫不意外——问她，“我帮你拿一部分吧？”
“谢谢，不过别担心，我有办法。”
接下来两位英国巫师惊奇地看她脱下自己的校袍铺在地上，再将叠整齐的书放上去，拉起四个角和袖子，裹起来翻个面再以极其娴熟的手法打了个结，一个用力就扛到了肩上。
“合上你的嘴巴，灰要飞进去了，斯卡曼德，”坎特贝尔满意地走出书店，“如果你确定没有其他事了的话就回去吧？”
十一月中旬的苏格兰还没开始下雪，因此坎特贝尔避免了扛着重物还要一脚深一脚浅的踩雪回校，他们不紧不慢地沿着湖边的路走着，这里已经可以看见霍格沃茨城堡的几座塔楼。
“卡纳特里安——”
“请叫我坎特贝尔吧，”女孩栗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转头笑着看向他，“怎么了？”
“噢，那么，”斯卡曼德愣了一下，“我是想说，你圣诞节留校吗？”
“嗯哼，你不回家吗？”
“今年不回去了，”斯卡曼德摇头，“伊杜斯，就是昨天那只卜鸟，你还记得吗？她怀孕了，我预测她大概会在圣诞假期生产，也许那时候会需要你来帮忙。”
坎特贝尔的表情不能更惊讶了：“可是她看上去那么——”
他摊手：“卜鸟就是那样的。”
“好吧，”坎特贝尔停顿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惑，“你确定我不是去添乱的？我对那些动物们一无所知！”
“呃，”斯卡曼德看上去像是舌头打结了一瞬间，“当然不会了！你——”
“你知道这可不能用来应付我所指的‘帮忙’吧？嗯？斯卡曼德？”
“纽特就好，”他迅速说完这句话，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一个在地下室一个在塔楼，纽特刚要踏上向下的楼梯时女孩突然叫住了他。
“纽特！”
他转过身，疑惑地歪头。
扛着一堆书的拉文克劳笑得格外灿烂，向他挥手：“我会去的，我可不想错过这种机会！谢谢你的邀请，那就约好了？”
纽特也露出了笑容：“没问题，坎特贝尔，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平等“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