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博格特与精神魔法的研究 ...
-
当坎特贝尔发出了自她推门进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第五次叹气时，邓布利多停下翻阅手中的资料，询问这个看上去显然有些郁郁寡欢的女孩：“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坎特贝尔？”
听到他的问题后，长头发的拉文克劳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焦虑地在书页上压出了痕迹。那模样几乎有点逗乐了年长的教授，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是同学之间的那些话——”坎特贝尔在他说完之前就摇头否定了，她纠结地皱眉，像是拿不准主意。
最终她还是开口说道：“我只是发现，博格特可能不是……呃，特例。”
邓布利多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于是坎特贝尔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个大概，讲完她发出了短短半小时内的第七次叹气：“斯卡曼德真的很友善，可是我却——梅林啊。”她忧愁地将脸埋进手心，宛如一只把头埋进沙里妄想逃避现实的鸵鸟。
“我想斯卡曼德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放弃的人，”邓布利多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你觉得呢？”
坎特贝尔没说话，但脸上的愁云算是消散了些许。
“并且我想这就和斯卡曼德本身很招动物喜欢一样——想必你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他的天赋，而这只不过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差异，”邓布利多耸耸肩，“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根据你的说法，动物们对你的表现具体可以概括为“害怕”、“逃离”，以及类似于“装死”这种因不同动物而异的自保行为，那么博格特属于哪一种呢？“
“博格特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吗，教授？”坎特贝尔提出疑问，“毕竟书上说变成他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博格特的本能，我想这其实也是它为了生存的一种“自保手段”，那么博格特昨天在课堂上——“
她突然卡壳了，并不是因为思维停滞，而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博格特在你和我面前选择了我作为目标，”邓布利多似乎总是这么善解人意，“那么我们就可以假设，博格特察觉不到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哇哦，”坎特贝尔的语调毫无起伏，“听上去简直酷毙了。”
“虽然目前魔法界还没有系统的研究，但是我认为博格特的这种能力属于精神类的魔法能力，所以如果我们大胆点进行假设，坎特贝尔，你说不定可以免疫一切精神魔法！”
在那一瞬间，坎特贝尔突然意识到此刻蔚蓝眼睛发亮的邓布利多意气风发的模样和她一直以来印象中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截然不同，但她很快把这想法驱逐出脑海，提出自己的意见：“证明这一点不太容易，但是推翻这一论点还挺简单的，您可以试着对我使用摄神取念，教授。”
邓布利多愣住了，他显然不太赞同这一行为，但探知真相的欲望又让他不太想拒绝进行这个实验。
“来吧，就当作这是一次教学，邓布利多教授，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惊天秘密。”一派胡言，坎特贝尔在心里想，她这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好，”邓布利多毫无必要地拿出他的魔杖①，“我会最低程度的使用这个咒语，如果你感到不适，随意用咒语攻击我——这样你就可以强行中断我的咒语。”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摄神取念。”
杖尖碰了碰坎特贝尔的额头，然后什么也没发生，就像昨天一样。
红色睫毛下的蔚蓝眼眸迸发出慑人的锐利光芒，邓布利多甚至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保证自己从未练习过大脑封闭术？”
“绝对没有，教授，”坎特贝尔恍惚地回答，“就算是吐真剂来了您也不会听到另一个答案。”
很快他们继续进行了几次实验，在好几沓的检测魔咒后，他们几乎可以确认了坎特贝尔完全不受精神魔法的影响，邓布利多潦草的字迹铺满了一张又一张羊皮纸，一本本书从书架上飞下，嘴里念念有词，俨然进入了某种最好不要去打扰的状态。
于是坎特贝尔决定自己找点事做，在差点被书柜里的其中一本黑色大部头咬掉手指后她默默地拿起进门时就搁置在空桌上的作业，开始绞尽脑汁地编这周占卜课布置的论文，内容是用课上自己杯底的茶渣占卜自己这一周的运势。她怀疑自己无法从课上杯底的茶渣中看出任何图案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那杯茶实在是太难喝了，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舌头被凌迟一遍后还能保持敏捷的思维，至少她不行——坎特贝尔已经把所有的期待都堆到水晶球的课时上了。
在她写完了那篇充斥着“厄运”，“不详”等字眼的占卜作业后，她拿出《古代魔文简易入门》，开始兢兢业业地进行自己的第三次抄写——为什么霍格沃茨也要有听写和罚抄这种存在啊！
直到麦格教授敲开办公室的门后他俩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格兰芬多男生，看上去像是刚从禁林里滚了一圈回来。坎特贝尔看了看他俩畏手畏脚的模样，心想这说不定是真的。
“阿不思，我在禁林里‘偶遇’了史密斯先生和拉罗哈先生，我认为——喔，”麦格教授突然停下了她气势汹汹地发言，“卡纳特里安小姐？”
本想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坎特贝尔突然获得了全场瞩目，只能硬着头皮上场：“你好，麦格教授，我是来问邓布利多教授一些学业上的问题的。”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力求以最快的速度下场：“您是有事来找邓布利多教授的吗？刚好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再见！”
晚饭时间当坎特贝尔看到格兰芬多漏斗中那骤降一截的红宝石大概就知道下午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了，她把土豆泥送进嘴里，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要得去一趟禁林，好验证一下自己关于那“游戏”的猜想。总的来说今天还是有着不错的收获，精神防御值点满了这个金手指坎特贝尔确实是没想到，毕竟她从最开始就认为这大概是什么随便的玩笑——看看那敷衍到极致的名字！
无论如何，今天是不错的一天，并且晚饭有土豆泥！坎特贝尔快乐地吃完自己盛的第二盘土豆泥，怀揣着美好的心情卡在宵禁前回了拉文克劳塔楼，就连门环的提问也没能拦住她的脚步，今天果然是不错的一天，她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宿舍里哼着歌整理自己的作业，很快发现她把占卜论文落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了。
周日一大早坎特贝尔便试图偷偷潜入办公室拿回自己的占卜课作业，刚打开门就发现邓布利多正站在桌子前，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下，一只手上拿着一本大部头，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羊皮纸，赫然就是她的占卜论文。
意识到这点的坎特贝尔无意识地发出了被掐住喉咙的声音。比把自己胡编乱造的作业落在教授办公室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教授还看了自己胡编乱造的作业。比教授看了自己胡编乱造的作业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教授看自己胡编乱造的作业时自己还刚好在场。
梅林啊，她冷静地祈祷，请让邓布利多教授失去这段记忆吧！
显然，她压根就已经失去理智了。
偏偏邓布利多这时向她看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揶揄的笑：“抱歉，坎特贝尔，我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是你把占卜课作业落在这儿了吗？”
坎特贝尔死死抓着门把手：“是的，教授，我是来拿回它的……好吧，我知道我写得很糟糕。”
“事实上，我想起了我读书的时候，”邓布利多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他把那张羊皮纸卷起递给坎特贝尔，“大部分人都没有占卜的天赋，于是大家约好每周互相编故事来应付作业。”
接过羊皮纸的坎特贝尔听到这句话惊讶地抬眼：“您也是……呃，编故事的一员吗？”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占卜确实是一件对天赋要求非常高的学问，不是吗？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能像对付其他学科一样对付占卜，但事实证明擅长占卜的人还是少数。”
“听上去我似乎不该在这门课上再花时间了，”坎特贝尔随口说着，“那您见过那些具有这方面天赋的人吗？”
“……是的，”邓布利多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的一位旧友，他就拥有着预视的能力。”
刚兴致勃勃地想要开口追问更多细节的坎特贝尔就听见他继续说道：“不过我和他已经很久不曾联系过了。”
猛然意识到这是在说什么的坎特贝尔几乎心脏都要停跳了，梅林啊，她冷静地祈祷，请让我失去这段记忆吧！
看到敏锐的女孩惶然不安的模样，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弯腰递给她一张签了字的霍格莫德许可表：“学习了一个星期也该去放松一下，三把扫帚那儿有最好的黄油啤酒，是个适合和朋友聊天的好地方，也许你会想去看看？”
天啊，坎特贝尔确信自己被头发挡着的耳根已经烫到通红了，她接过许可表并道谢，潜意识里察觉到似乎缺了哪一环，但被美貌冲昏头的大脑只能让她做出立刻逃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举动，于是当她迷迷糊糊地坐在三把扫帚里，手中还拿着一杯黄油啤酒时，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身上没钱，一个子儿都没有。
于是，当纽特在坎特贝尔身边坐下时，被她那看救世主的眼神惊得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博格特与精神魔法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