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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海鲜小作坊成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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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看了怎么说?”
“跟林姑娘说的差不多,大体是饿着了”
徐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安排她们父女在客房住下,你送林姑娘回去吧”
管家得了指令自是下去照办,等安顿完里正父女,套了马车就往门房来了,刚请林琴珠上了车,里正竟然追着出来了。
“都是春儿不好,一直晕的厉害…耽误琴珠回村了”里正老脸通红,搓着手无奈地解释着。
林琴珠有点厌烦的看了他一眼,摸不准他们父女想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只要自己尽快离了这是非之地,就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如果时间还充裕,她还真的不介意陪里正演一回戏探探他们的目的,只是如今已经太晚了,再耽搁下去对自己也没好处,于是敷衍地说道“自然是迎春的身体更要紧些,且管家大人已经套了车,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就等着走了,谁知道里正竟然先爬上了马车,说道“天黑路远,送到了人还要驾车回来,管家人多事杂,这点小事还是我由我代劳吧”
“这…你女儿…”管家见他执意要去也有点犯难。
“小女这会好多了,我送到了人就回,应该无碍”
里正一脸讨好的笑,再加上是送人这样的小事,管家也没多犹豫,将马鞭往他手上一放,道声快去快回,也就回去了。
林琴珠摸着袖子里的银子,想着娘亲和弟弟的笑脸,根本懒得去管里正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
马车刚一停下,俊文就跑出来开了门,林琴珠向里正道了谢后就进了屋子,略略将自己去知县那里挣了三十两的事说给两人听,还说明天一早就要带娘亲到城里找个好大夫看看,定要给她治好。
第二日林琴珠早早就醒来了,等一家人都吃了早饭后,就去了大牛家,全村除了里正和族长家,也就大牛家有个牛车。
大牛早早的就出海去了,家里只剩他奶奶在家,听林琴珠说了来意,就告诉她,牛车倒是空闲着,只是担心林琴珠不会赶车。
林琴珠告诉她说找了满叔帮着驾牛车,还数了三十个钱给奶奶,说是租车的费用。
满叔是阿梅的爹爹,听说年轻时不但捕的了鱼,摸珠子也是个好手,只是后来有几次为了缴上皇差,寒冬腊月的天成日成日泡在海里,落下个见风就咳的毛病,就出不了海了。
这边冬日的气温大部分都有十几二十度,但是偶尔暴雨天气,气温只有几度也是有的。满叔的病说白了就是开始得了肺炎,没有有效的医治,又没有好好地休养,拖着拖着就成了肺上的慢性病,这种病放在一千多年以后的现代都是治不好的,别说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了。
满叔听说林琴珠一家要去城里看病,二话不说就去了大牛家里将牛车赶了出来。
林琴珠在牛车行到自家门口前就从兜里数了三十个大钱出来放在他手里,说自家去城里看病,还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辰,耽搁了满叔家里的活计,这点钱算作补偿。
满叔哆嗦着手不肯要,说珠儿妈病了这么久了,自己也没能帮上忙,再拿这个钱心里不安。
林琴珠说以后去城里看病的次数多,这次要是不收,下次也不敢请他帮忙了,终于是让满叔收了这些钱。
牛车嘎嘎吱吱停在城里最大的医馆外面,林琴珠扶了娘亲进入内堂,坐馆的大夫详细的询问了病情又仔细地诊了脉,紧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你的娘亲当时撞到头之后,头里的淤血一直没散开,气郁血滞才导致心智不明,若是在半年内我还有几成的把握,现在过去了将近三年之久,老夫恐怕…”
这个诊断结果跟林琴珠估计的差不多,大夫说没有把握但是没有直接赶人走,想来还是可以一试的,于是准备先治来看。
大夫先是抓了几副中药让回家吃,之后每三日用针一次,视效果而定。
林琴珠谢过大夫付了诊金,看着时候不早了,便让满叔跟自己一家一起找个面馆对付一口,吃完饭要结账,满叔死活要自己会账,林琴珠实在推不过也只好顺了他的意。
吃过午饭,找饭馆家的娘子打听学馆的位置,让满叔按照这个地址赶过去。
学馆名叫成龙学馆,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着实吓了自己一跳,生怕一进去就会看到某个武打男明星。
林琴珠让娘亲和弟弟在牛车上等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进了学馆。外间伺候的书童领着她去了耳房,不一会进来一个胖胖地中年妇人。那妇人进门之后上下扫量了几眼林琴珠,翻了个白眼坐在离她最远的坐头上,低着头喝茶,既不说话也不问话。
林琴珠疑惑的想了半天都是不能理解,只能厚着脸皮先说道“我有个弟弟已经六岁了,还未曾启蒙,想送到先生这里…”
还没等她说完,胖胖地妇人就笑道“你可是采珠女?”
“是”
“你可知贱民不能上学堂?”
“…”
胖胖地女人看了一眼脸色青白的林琴珠转身就出去了。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林琴珠懊恼地走出了学馆。
怎么就忘了这一条呢,珠民全家都是贱籍,贱籍着只能执贱役,别说进学堂了,有这种想法都有罪。在全是珠民的村子里生活久了,让她忘记了外面社会残酷的阶级制度。
看来摆脱贱民的身份才是摆在她面前第一要位的事。
回了村里安顿好娘亲和弟弟后,林琴珠还要赶去宗祠,县丞和师爷恐怕已经在这里议事了。虽然自己的任务是教授这门技艺,但是县令大人昨天发话让她跟着,她还是照做比较好。
等她到时,县丞已经把该办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因着是初期试验阶段,所以每日里向村里买来鱼虾蟹,再请手脚麻利的妇人跟着林琴珠学着做了,每人每月有5钱银子拿。
族长一听就高兴的跟啥似的,不给钱一句缴皇差还不是得干,更何况还给钱,每月卖卖力气能得5钱银子,简直是老天爷的恩赐。
从头到尾基本上是县丞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最后说到要盖一长溜灶台还要搭上棚子时,族长咬牙道“就在祠堂边上搭,靠着祠堂的一面墙,三天就能成”
林琴珠看着族长不停抖动的手指,真实地感受到了他想要做成这件事的决心,连宗祠的墙都豁出去了。
只有里正蔫吧吧坐在一边,也不怎么说话,让人觉得好生奇怪。林琴珠也懒得理他,跟着族长和县丞一起出了祠堂。
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县令老爷要买鱼还要雇人的消息就传的全村皆知了。出海回来的男丁被塞上一摞子面饼就被推到了祠堂边上去搭灶台。
族长像是怕县令大人反悔一样,急着让灶台先完工,村里的男丁一直干到半夜才被放回去休息。
清晨,林琴珠如往常一样带着弟弟跟着娘亲出海打渔,路过祠堂看到灶头竟然完工了一大半,而且这会已经开工上了,基本上每家都有一个男丁在干活。
林琴珠还犹豫着是不是要过去帮帮忙,一旁的族长竟然先开口了,张嘴就称呼她“女先生”,让她自去歇歇,这些粗苯的是事就让他们去干,还说哪里都没有让师傅动手的道理。
林琴珠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前一刻还温和多礼的族长,下一刻就用拐杖重重地点了一下地,说道“下次再琢磨出来什么好吃食,还是要先让村里人知道,再说与外人知晓,这是宗族规矩,可不要忘了”
林琴珠知道族长是在抬举自己,嘴里说着“不敢,不敢”,还一个劲的承诺一定给村里人包教包会,绝不藏私。
今日的鱼获不多,三人分着背了往家走去,到了门口见着阿梅和阿桃守在这里显然是在等自己。将两人让进屋,两人却死活都不坐下,说没有跟先生平起平坐的道理。
林琴珠假意恼了一般说道“阿梅姐都救过我的命,这会却连坐都不肯坐一下,实叫我伤心”,听了这话两人才勉为其难地坐了,只是坐下来后说的话,着实像扔了一枚大炸弹。
“今早上县丞大老爷和里正一起回来的,过了没一会儿,里正家的迎春也回来了,是坐的县令家的马车单独回来的”阿梅说这话时眼睛眨巴的厉害,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显得很是兴奋。
见林琴珠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阿桃也急了,手捂着嘴巴小声说道“一路哭着回来的,脸肿的这么高”
生怕进林琴珠没看懂,连着比划了好几遍。
“迎春是被人打了?”
阿梅见林琴珠这样问,气的好悬没背过去,想拿手指戳一下她的头,又想起了人家女先生的身份,只能化指为掌拍在自己手上,嗔道“女儿家家的在县令家被打了送回来…嗯?”
阿梅和阿桃两个人同一个表情和角度瞅着林琴珠,一脸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不会还是不懂的表情吧?
“许是不小心摔了…”
两人急的直翻白眼,阿桃举着自己的手说道“红红的五个指头印,看的真真的”
阿梅也说道“是啊,村里好些人都看到了,不知道做了什么丢人的下作事被甩了巴掌送回来,一进门就关着门在屋里哭,若有冤枉早满大街嚷嚷上了,再不济也找她老子告状去了,何至于受委屈呢”
“里正怎么说?”
阿梅见林琴珠不忙着打听内幕反而问的旁人,顿时就失去了兴致,撂下一句“谁知道呢,吓死他也不敢找人家理论”就扯着阿桃一起走了,说是饼子还没烙好,父兄就快回来了,怕误了晚间搭灶台。
林琴珠想了一下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事,毕竟只是一些乡民间的捕风捉影,时间长了就散了,也就搁在一边没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