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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昨日重现(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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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婚礼举行得很简单,除了一些近亲好友知道,栗家并没有刻意制造舆论,真正的豪门其实并不见得喜欢招摇过市的媳妇,而我未来的少奶生活也才会出奇平静地度过。
因为正式走马上任“栗太太”,或许旁人看不出,不过我真的是仿若置身梦里的甜蜜,也就自动过滤了些许不和谐事件。
比如婚礼前,我曾听到未来公公与他儿子私谈过:“虽然不是门当户对的联姻,这节骨眼儿上倒是必须的,既制造了你的形象,且更有利于老董事们支持势力纯粹的你。只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叶昕从某些角度来看,并不适合你,你还是要慎重。”
而栗雨浩回答:“我想我现在是需要婚姻的,家族里不是一直属意我婚后接下庆和。”
攸关金融政治的,我不太懂,所以没有多想,便自动忽略不计了。
新婚蜜月是在威尼斯度过的。那个被温柔水泽环抱的国度,成了我爱情的见证,在栗雨浩刻意的柔情蜜意里,我几乎就要抛下所有理智。
只是从没想过,在我志得意满的同时,也被信仰所抛弃了。
我的少奶生活在蜜月结束后正式开始。我有预想过,终究面对现实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狼狈。倒不是家族里的问题,后来想想,栗雨浩的父母亲其实是相当开明的豪门公婆,他们给了足够的自由予我,从不干涉我的工作生活。
只是,我想,是我的错,是我把自己想得太坚强。
蜜月结束,栗雨浩甚至没有陪同我一起回天瑞,就直飞美国公干。而这一去,就是十天半月,不见人影,甚至没有任何音讯。我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然而这样聚少离多的生活却在婚后成了惯常,连婚前那点小暧昧都不如。和栗雨浩结婚半年多,总共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月。
他明明有说爱我。
我想我也真是天生穷鬼命,住在栗雨浩置的豪宅里,出入有豪车有司机,钟点保姆把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职业管家随时嘘寒问暖--可是我却总感到惶恐与不安。
结婚时,栗雨浩给了一张信用卡给我做家用,我曾傻傻的问他:“这卡刷爆了怎么办?”
他回答:“真刷的爆,算你本事。”
结果那张卡,我一直没使过,从来让它躺在豪宅卧室的梳妆柜里,那高级小区也安全,真被贼人偷去,我可付不起这重大责任。
仍然觉得没道理。有哪一个男人,会将说爱她的新婚妻子就这样放在一边,仿佛不再过问。我一开始想,或许这就是嫁给栗雨浩这样肩负家族事业的豪门公子,必须付出的代价。
人说,有得必有失,我既得了栗雨浩这么个无价宝,自然是要付出多一些。话虽如此,我却依然无法在得失间找到平衡。我太贪心了吗?多少女人削尖脑袋地妄想嫁入豪门,那比比皆是的美女明星们,我太贪心了吗?
不是只要嫁他就好?
可是,我不贪心,我真不贪。我不要那么多的财富,我也不要那么多的权利地位,我只是贪恋着被爱沐浴的幸福感觉,平凡一点也无妨。
可是,我偏偏贪念起了那不该贪恋的阳光。我偏偏渐渐把持不住自己,真想不管不顾拽着栗雨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求:“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好……”
长这么大,居然在嫁给栗雨浩后,才体会到什么叫寂寞。多少个午夜梦回,一时醒转,一个人环顾四周富丽,惊觉竟是身在他处,不曾有一丝家的真实。
痴心妄想终归会遭报应么?
我觉得自己也越来越有豪门怨妇的特质,栗雨浩难得回天瑞时,我总是不自觉凑上去闻他身上的味道,他嘲笑我跟小狗一样爱蹭人,其实我是在下意识寻找,他身上不属于我的气味。
我突然惊异于自己的变化,很是不齿。
所以在我们结婚四个月时,所有的事不曾告诉栗雨浩,我自己攒的钱,再跟桑美人和父母筹得巨款,我两成首付,私下按揭了一套小房子。这房子离我单位近,简单装修后,竟然成了我的日常居处。宁可在此蜗居也不肯住豪宅别墅,只除了栗雨浩回来时。
桑美人说我矫情,我却觉得这样安心多了。
这样的状况,常年在外、甚少顾家的栗雨浩看来是不会发现的了。
上下班,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不觉得和婚前有什么差别,也就是不再有相亲帮的狂轰滥炸。
常常无聊,一人上街,再见赠送水晶鞋的美发店,我没有再进去。或许美发店的小妹说的不对,水晶鞋是灰姑娘遇见王子的重要道具,却不是每个拥有水晶鞋的人都是能和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辛德瑞拉。
夜半时分,手机高声歌唱。睡眼惺忪的我接起电话,半梦半醒地嘟囔:“谁啊?”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
“在家。”思绪混沌的我含糊回答。
“叶昕,我现在在家。”男人说道。
栗雨浩?!我猛然醒过神,这家伙,怎么招呼不打就回天瑞呢!害我措手不及的!慌忙着衣,思量着这时候不好叫计程车去别墅区,转念一想,连忙开口:“我在爸妈家,真不好意思,不晓得你会回来。”
“我有给叙江的爸妈打电话。”栗雨浩淡淡地说。
我一下顿住,居然当面揭穿了我的小把戏:“那个,那个,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也是一时兴起很晚才回的叙江……”
“叶昕,”栗雨浩打断我的话,“要么你现在下楼,要么我上来找你。”
啥?状况全不明的我,顺手收拾了一些随身物件就下了楼。敢情栗雨浩知道我在外置产呢?是爸妈说的?明明答应我封口来着,真不义气!
下了楼,栗雨浩那辆天瑞新专用座驾、银色宾利停在暗处,一见我下楼,就打亮车灯示意。我走过去,上了车,栗雨浩让司机放下隔音板,并没让司机开车。
“不回去吗?”我问。
“不了,一会儿有班机飞东京。”栗雨浩如是回答。
“哦。”我低低应一声,手不由自主拽紧手提包,脑袋也耷拉下去。
“真不打算和我说?”栗雨浩问道。
“说什么?”
“你这新置的房子。”
“住着安心。”我昂首挺胸回答,“放心,自己掏钱贷款买的,也绝对没藏小白脸儿!”
栗雨浩不言语了,抬起手看腕表。我见他如此,又说道:“既然你忙着飞,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睡觉了,有事再联络。”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快步上楼,走到家门口,眼泪已经不争气地爬满了脸颊,我真不明白自己掉个什么眼泪,有什么好哭的,可是为什么鼻子那么酸,胸口那么痛。
掏出钥匙开门,我忍不住抽噎一声,刚推开门,身后传来急促的皮鞋声,然后声音在我身后戛然而止,然后一个力道将我扳过身去,然后一个吻狠狠地落到我的唇上。
栗雨浩?!我瞠大还带着眼泪的眸子,任他为所欲为地亲吻我。半天,他离开我的唇,才轻扯唇角,微微一哂:“不是跟你说亲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我,”我颤着声,“不是怕被人暗算捉弄吗……”
然后,他笑了,眉目如星如月的晶亮,携着我进了房间,顺手带上大门。
我错愕:“你不是赶航班?”
“航班应该是延误了。”他答,然后又倾身吻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那个晚上,栗雨浩柔情缱绻的,费尽心思地哄着我,直到月亮落下地平线才放过早已虚脱的我。他是老手,我是菜鸟,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在男女情欲上的手段,我只是,只是毫无招架地供他予取予求。
可是,我宁肯他沉溺情欲时的酣畅,而非衣冠楚楚时,虽然多情实则不知深浅的疏离感。
甜蜜是那么短暂,似晨间的朝露,一瞬间便消失无影。我们依然过着聚少离多的夫妻生活。
再次得到栗雨浩的消息,居然是在各娱乐头条的版面上,说是栗大公子偕同红粉知己畅游东瀛,那红粉就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天后级人物,温珊。
从前这类八卦新闻,我是看热闹的旁观市民,如今,居然成了当事人。想起从前桑美人为警醒我专门搜集的栗雨浩绯闻特辑,我真是哭笑不得。
这次的事件,似乎在香港很是轰动,婆婆栗夫人居然打了电话找我,我以为她会就此发难于我,不想她只是问,近来身体可好,不用牵挂她和公公两人,只要我过得高兴就好云云。
我真真是受宠若惊,还从没招老太太这么说过话,结果临了她才说:“不用担心,Howie已经在处理整件事了。”
我没有多言,两日后,这条消息彻底消失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再无人肆意议论。和谐的还真是快,不知阻断消息花了栗大少多少银子。可是,怎么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桑琪去香港出外景,我请了假跟随。既没告诉栗雨浩,也没有知会香港的栗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只是,只是突然想放纵自己。
我第一次把自己打扮成性感妖冶的模样,连桑琪都惊呼我居然有此潜质,跟随一众亮丽模特儿,去兰桂坊寻欢作乐。
灯红酒绿的高级会所,骄奢淫逸的温柔乡,仿若醉生梦死,便可到达人生的天堂。看着美女们自持年轻美貌,周旋于衣冠楚楚的男人之间,媚态横生。
我终究是融不进去的。坐在角落里,一杯杯高级调酒下肚,心中不断反复着:这不是我的生活,这不是我要的。
却是栗雨浩习以为常的。
我想,我错了,水晶鞋并没有改变我的命运,因为,我甚至不是灰姑娘,我只是叶昕,我只是我自己……
心里隐隐生出了某个想法的雏形,却觉得万分悲壮,冷冷地笑着,又灌下不少黄汤。
不知隔了多久,几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进场来,非富即贵的架势立刻招去了女人们的注意。我冷睨着他们,却恰巧一帅哥回过头来,立刻与我四目交接。那可真是个绝色倾城的美男子啊!我向他举杯示意,烟视媚行的,嘴角噙着浅笑,饮下琥珀色的液体。
帅哥居然走过来了!他毫不犹豫地向我走过来了!
……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痛欲裂,好难过。努力睁开眼睛,床顶是浪漫的纱帐--咦,桑琪给我换酒店房间了吗?头好痛,我又闭上眼睛,包里的手机唱起歌来。我费力抓过手机接起,话筒传来桑美人焦急的声音:“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到底在哪儿?!”
“我在酒店啊!”我又抬眼看看身处的房间,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纯白的沙滩,海鸥点点--我们定的酒店原来是靠海的吗?
“昨天晚上,小曼说看见你醉醺醺地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打你手机没人接,你现在还好吧?”
“我,还好!”虽然渐渐觉得有些不对,我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桑美人,直到突然惊觉自身状况,还真是大大的不对了--为什么被单下的我一身赤裸?为什么床上凌乱地混着暧昧的气息?为什么我一身酸痛乏力?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身上遍布了红红紫紫的印记?!那分明是吻痕嘛!
昨夜的记忆似潮水涌出。我记得我在会所见到了一大帅哥,然后,然后我就跟着人家走了,然后--我瞥见软椅上搭放的男人外套,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OMG?!我,我,我居然外遇了?!
我陷入呆愣,不停自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成了坏女人?!怎么会这样?!
“怎么呢,宿醉还很难受?”浴室的盥洗声停歇,男人温柔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却陷入自我责难情绪中,早知道就不要跟桑美人她们出去玩儿,玩儿又玩不起的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废话,我快死了啦!”我垂头丧气,我捶胸顿足。怎么办,我要一死以谢天下吗?还是主动和栗雨浩离婚?
“为什么?”
废话,一世清白就这么全毁了!我悲愤了,决定拉这诱惑我的男人一起下地狱!猛然抬起头,却惊见熟悉的脸庞:“栗雨浩?!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或者你希望是谁?”栗雨浩着着白色的晨缕,一手用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英俊的脸孔没有什么表情。
“幸好是你!”我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我了?”栗雨浩难得寒着脸说话。
“放心,肯定是你!”我吐吐舌头,“除了你还会有谁眼光那么独到!”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昨夜有多么妖媚性感,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栗雨浩倏然冷笑,看得我有点怕怕的。听他说话,语气之间阴阳怪气的,是在生气?生什么气?气我居然这么不守妇道地跑出来玩?他有资格么?
“是啊,你带女人开房间,若我昨晚不在那里,不知会是哪个美女承蒙恩宠?”我反问,“你栗大帅哥魅力从来非凡,又有几个女人拒绝的了?怕是争着送上门来吧?”
栗雨浩闻言却有丝怔愣,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深沉:“叶昕,不要讲这样的话,你从来不是会说这么些话的人。”
“是啊,我就一纯情小白痴,只要放在豪宅里做摆设就好,不闻不问,我就一完美的缺心眼儿的傻子!不能理解你栗大少这样高品位的生活!”我一抒胸中恶气,实际是满心委屈,“自私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样的生活,这不是我要的,我一开始就不会要的,我从来就不会要的……”
栗雨浩突然吻了下来,我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死紧,情急之下,我张口咬他的舌,尝到了血腥,栗雨浩退开,却牢牢抓住我的手腕,然后,唇边是优雅的弧度--他居然笑得出来!
我握住不稳的被单与他对峙,只见他取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然后对着电话说:“Johnson,不,通通延后一周,对,我马上要休一个礼拜的假,所有事情由你安排,就这样。”
“你为什么要休假?”我戒备地问。
“不为什么,只是突然想好好安慰空闺寂寞许久的夫人,”栗雨浩眉梢眼角都浸润在不怀好意的笑里,“我有一整个礼拜的时间,倾诉对夫人深深的思念,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一个礼拜,真的是整整一个礼拜,我在这美丽的海滨别墅,遭受了整整一周的非人道对待!就算是夫妻,也不可以,不可以那么色情!
我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怀了小艾。当医生非常肯定地告诉我就要当妈妈的事实时,我那瞬间高涨的情绪,我想,栗雨浩是爱我的,同样他也会爱这个即将出世的小天使!我沉浸在难以言语的幸福里,打电话给正在欧洲洽商的栗雨浩时,却只有拨不通的忙音。我有一时之间的失落。倒是接获消息的婆婆,一反之前对我的冷淡疏远,一个班机飞到天瑞,若非雨溱劝阻说初孕的女人不适合长途飞行,她非拉我去香港待产不可--还真是母凭子贵。
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怀孕了,我的丈夫终于出现了,而我已是三个月的身孕。对于栗雨浩刚刚接获消息时的反应,老实说,简直不叫反应,神色平静地好似在听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结果,在天瑞待不到一月,又飞去公干了。
他到底是真放心他待产的老婆,也是,有他老妈在,都整合了一支高水平的妇产科专业团队随时待命了。
我却在怀孕期间,随时陷入低落的情绪。婆婆和老妈很是担心,医生说只是孕期忧郁症间歇发作而已。
只有我知道是为什么,常常对着水晶鞋发呆,常常地扪心自问着。
于是,到了我七八个月身孕时,总是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栗雨浩,有一天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圆滚滚的肚子:“会很难受吗?”
我狂翻白眼,才不要理他。
接着,我怀孕九个月的关键时刻,栗雨浩又要再一次远行时,我不小心滑到,破了羊水,就要生了,刚要登机的栗雨浩被他老妈一通电话紧急召回。
我是难产,由于意外跌倒导致的。我当时已经晕死了过去,医院还下了病危通知书,急得我婆婆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威胁着如果她媳妇和宝贝孙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就把这天瑞医院给拆了!
然后栗雨浩赶来了医院。
老妈后来告诉我,她原本是很不高兴栗雨浩在我怀孕时极不负责的表现的,没想刚告知他我危险的状况时,老妈说她是第一次见栗雨浩那种表情,本以为他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潇洒笑着的公子哥儿,那一刻,他从来多情的眼瞳里,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然后,他要求进产房陪我,然后医生答应了,然后我终于度过生死关,千辛万苦地生下了小艾。
后来,我曾问过栗雨浩在产房发生的事情,我原是开玩笑地问,他却突然冷了脸,一点不愿多说。
我生下小艾后,栗雨浩有所改变,不再飞得频繁,即便是出了远门,也不会十天半月没个讯息,他会常常打电话,他说他想听听女儿的声音。
我原以为,女儿的降生必然会带来可喜的转变,我们一家人,将从此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那时的我总是感恩,感谢上天竟然让我遇到了栗雨浩,我这一生最爱也是唯一爱的男人,我女儿的父亲……
于是,就从没想过,一开始注定的结局,怎么会这么戏剧性地更改全篇?所以,从没想过真正的结局会是这么的不堪,一辈子的心都就此枯竭了。
我还记得那个夏季,巴黎酷热的天气。
婆婆栗夫人突发兴致,建议我去慰问我忙碌许久的丈夫,说是给他个惊喜。我兴冲冲地赶去了,可是却扑了个空,根本找不见栗雨浩本尊。正在沮丧之际,有人电话告知我何处寻人,我感激万分,却不想会见到如此一幕,更听到一些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听到的话,关于我和栗雨浩婚姻的真相。
那个妖娆的女人,我认识,温珊!床上,她趴在栗雨浩敞开的胸口,用涂满蔻丹的手指细细描绘,然后她回头看见了我,樱唇绽出妖媚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说:“Howie,她来了。”
然后,我看到栗雨浩转首看见了我,却没有推开伏在他胸口上的温珊。我们四目相对,他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而我只是震惊地呆在原地。
然后,我满目羞愧地跑走,我听到温珊柔腻的嗓音,她在问栗雨浩:“你不去追吗?”
栗雨浩,他没有来追我。什么解释也没有。
然后,我们离了婚。
栗雨浩给的赡养条件丰厚,丰厚到令我咋舌,除了之前那张要有本事才刷得爆的信用卡,房子、股票、基金、首饰,以及每月巨额的生活费。
我全都没有要,我带着女儿搬到了从前购置的那套小房子,只根据天瑞的消费水平,提出每月2000元的女儿抚养费。
我婆婆栗夫人居然打电话来骂我傻,然后不容我拒绝地替我偿还了房子贷款,以及每月由她额外支出20万的抚养费。我哪儿敢要,一月额外的抚养费比我一年挣的薪水还多的多!我推辞,我婆婆立马叫嚣,如果我不要,她就立刻申请法院重判小艾的抚养权。这我可不敢招惹财大势大的栗夫人,只得硬着头皮收下了,决定拿它当小艾长大后的教育专款。
然后,抬头挺胸地开始了我单亲妈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