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鞋》雅于希

2、重返（二）

　　今天是新婚第一夜，也就是俗称的洞房花烛夜。而我这个新娘子，哎，还真让桑美人说对了，是会在初夜害怕到尿尿的小鬼，可惜了我性感俊美的帅哥老公！
　　切！不可以如此消极！我们老叶家的女儿虽谈不上美艳无双，不过也算个美女吧－－退一步好了，算半个吧！或者，气质型的？
　　不管了！是比不过栗雨浩那历任美女女友，可既然是他自己瞎了眼睛选我当老婆，那可怨不得我！货物既出，恕不退还！
　　可是，可是，还是那么多的可是。叹口气，我好好洗漱一番。认命地走出浴室。
　　栗雨浩不在，我才想起他刚才接了个电话，便出房门去了。哎！我大大松一口气，还好有一些缓冲。
　　想起谈婚论嫁时，栗雨浩曾经一番玩笑话：“你呀，算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一个女孩儿，决定娶你不说，居然之前从没拐过你上床。”
　　说的是人话嘛？！活像我捡了多大的便宜！瞪住栗雨浩，最讨厌别人形容我为灰姑娘，你还是青蛙王子了！
　　我不客气地掐着他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恶狠狠说：“拜托！你呀，的确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男人好不好！姑娘我是含泪下嫁！”
　　栗雨浩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双桃花眼盯得我很不自在。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我不满。
　　“没有，”栗雨浩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我，“我只是突然很期待老婆大人初夜的表现！”
　　闻言，我的一张脸瞬间红透，气血直冲脑门，活像一只清蒸大龙虾。
　　想着想着，我露出傻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走狗屎运，捡到个那么优质的老公－－我想我还是有不太轻的花痴倾向，嘻嘻。
　　想起桑琪给了我一份特殊的结婚礼物，说是新婚夜可以有效地消除紧张。这倒不错！于是，搜出那个盒子，打开包装，什么，就一张DVD！桑美人有够小气！
　　可是想起桑琪送礼时那暧昧不清的表情，对这张DVD的内容，我倒是万分好奇！反正栗雨浩不在，我不如看看DVD，放松放松！
　　将碟片放入DVD播放器，按下Play键，画面慢慢出现，是故事片吗？一男一女，走进了有点昏暗的卧室，然后－－
　　我简直大跌眼镜！那一男一女，他们、他们－－桑美人居然送A片给我当结婚礼物？！
　　我立刻按了停止键，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活像做贼似的－－可不是么！认识栗雨浩以前，我可是个男生都不敢多瞧一眼的超级乖宝宝！现在居然看A片－－罪过，罪过！毁我清誉者，桑美人也！
　　可是，可是－－我做贼似的左瞄右瞄，然后将声音调到最小，再一次播放DVD！天可怜见，我非不知其不堪入目！只是，只是因为我的性知识，仅限于初中时的那本“生理卫生”！
　　我是成熟女人好不好，当然会好奇男人和女人会做的XX事，更何况我还是个新娘子！比起我那个“经验十足”的老公，老实说，我可不希望他笑话我还是个孩子。
　　所以，我咬牙切齿，并非津津有味，绝对是专心致志－－研究A片！哎呀！我惨叫一声，也不知这A片是怎么拍出来的！哦哟！我又叹一气，这一男一女非要搞成这样吗？！啧啧！我瞪眼，好奇怪的A片！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
　　“好看吗？”
　　“还好吧！不是很好看，就剧情来说，导演太失败了，整来整去就是一张床，嗯，灯光师也不够尽职，音效太差了。”我目不斜视地回答。
　　“相当专业的认识。”
　　“那是……”等一下，我在和谁说话？！一个回身，惊见身后站立的人－－栗雨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慌忙关掉电视，做贼那个心虚！努力挤上抹笑，讨好地说：“嘿嘿！回来啦！”
　　“在看什么？不打算和我一起分享？”他的唇畔是极深的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我背抵着DVD机，连忙挥手，誓死守卫，我的“罪证”！
　　“是吗？”栗雨浩低问。我还是牛了！哪知栗雨浩慢慢走近我，双手撑在电视柜上，将我包围住。他居然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高电压眼神看着我－－我举手投降！这么强的电力哪是我一介小女子承受得了的？我红了脸，别过头，慌忙逃出栗雨浩的温柔桎梏。
　　可是，前脚开溜，就听“啪哒”一声，栗雨浩按下播放键，然后电视屏幕上又是刚才惊世骇俗的景象。
　　可恶！居然使用美男计来调我这只母老虎离山！不顾一切，我飞身扑向电视，毁灭证据！
　　“太太有那么耐不住寂寞吗？居然在新婚夜看……”栗雨浩又“啪哒”一声按了Play键，遥控器在他手里！
　　“绝对不是A片！”我涨红了脸强辩！一定要指鹿为马！
　　“我没说是A片！”栗雨浩笑着窝进沙发，躲避我八爪鱼的抢夺，“看到一半就不看了，怪可惜的，我陪你看好了！”
　　“才不要！”我发起更猛的攻势，“你不知道这是少儿不宜的吗？！”
　　“少儿不宜？”
　　“……”我咬到自己的舌头了，从耳根子到颈项全跟红龙虾似的！然后一抓狂，“我不管！把遥控器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是太着急了，全然没发觉此刻我与栗雨浩的姿势有多暧昧，他被我压在沙发上，而我正跨坐在他的腰上。我龇牙咧嘴，一古脑儿只为夺得遥控器的所有权。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我还未来得及反应，门已经打开了，走进我的新婆婆和小姑子，然后俩人一起瞪大眼－－
　　“大哥，不是跟你说了一会儿我和妈要和新嫂嫂谈谈事儿吗？”雨溱翻翻白眼，憋着笑，“不知是大哥太着急了，还是新嫂嫂太着急呢？”
　　而我的新婆婆，一脸的震惊，不过豪门贵妇就是素质高，一眨眼就回归于平静，莫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下可糗大了！我连忙从栗雨浩身上起来，不想他突然按下我的头，然后就见他的脸不停地放大，就在我极度呆愣下，温热的唇已贴上我的。先是浅浅的啄吻，逗引着我，然后突地加大势头，深吻是那么的迷惑人心，我只觉着呼吸转促，慢慢忘记了四周，只是沉沦在甜蜜的爱人怀抱里。
　　好容易，栗雨浩结束了这个深浓到令人失控的吻，我喘着气，双眼迷蒙，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只是，栗雨浩的唇边还是那抹浅淡魅惑的微笑，除了双瞳更加晶亮以外，似乎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吻并未影响他丝毫。蓦的，我清醒过来，惊慌失措地往房门看去。
　　“妈她们早走了。”栗雨浩抬手抚触我的脸颊。
　　“咦？！”我叫苦，忙推开栗雨浩，天啊，我的一世清名要毁了！新婆婆和新小姑该怎么看待我？
　　只可惜我未能动弹分毫，栗雨浩扣住了我的腰，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盛满盎然春意：“放心，最起码在她们眼里，我才是那个披着羊皮的急色狼！”
　　狠狠瞪栗雨浩一眼，然后趁他不备，夺过遥控器，翻身坐起，摁下停止键，然后才重重嘘一口气：还好房门和小客厅隔了个屏风，否则被新婆婆她们撞见，更不得了。
　　栗雨浩坐在我身侧，抬手摸摸我的发顶，然后下滑，轻轻抚摸我的颈项，温柔说：“有那么紧张吗？”
　　我闻言身子一僵，窘迫地颈项以上又熟成了红龙虾！干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甩栗雨浩，我站起身，保持平静的姿态退出DVD碟片，收拾好，放入抽屉，然后抱一个枕头倒头就睡。
　　绝对不理他！顺便很乌龟地掩饰我的不安与紧张。
　　我是没有看到栗雨浩的表情，只在心里猜测他会作出何种反应。片刻，栗雨浩只说道：“累了就先睡吧，我去冲个凉。”然后是浴室门滑动的声音，再然后是莲蓬头的水声。
　　我翻个身，仰望漂亮的天花板，心中复杂。哪有这样当新郎的？栗雨浩他个挨千刀的！哼！可是心里不免又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暂时避免那种男女之间的尴尬－－可是，我这种想法连自己的理智都极度不赞成，还跟个孩子似的，装嫩也不至于此！多大年纪了你？！
　　满心诅咒矛盾，我痛苦地狞着一张脸，在床上抓狂发神经！忽然听浴室里传来栗雨浩的声音：“叶昕，我忘了拿浴袍了，帮我送进来好吗？”
　　“哦！”沉浸在自我责难情绪中，从躺椅上拿起浴袍，然后打开浴室拉门，可是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拉力就将我拽了进去。
　　栗雨浩将我拉到莲蓬头下，只见原本一身干爽的他和我一起被淋了个透。
　　“你，你，”我仍处于呆愣中，看着栗雨浩一脸可以当作范本的性感却又邪邪的笑，“你没在洗澡啊？”
　　栗雨浩点点头，随即说：“失职的新娘，怎么可以让新郎一个人在洞房花烛夜孤独地沐浴？”
　　然后，水花四溅，限制级……

　　清晨六点，我自梦中醒转，就再也睡不着了。到香港栗宅第一天，居然梦到和栗雨浩的新婚夜。事情已经过了六年了，为什么自己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甚至他的每一句甜言蜜语，我还深深记得曾经的万分心动，可是，时至今日－－算了，想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床头柜上，镜框中的照片，我与栗雨浩甜蜜相偎。“啪！”一声，我将相框反扑在柜子上，眼不见为净！
　　起身到浴室里泡澡。泡着泡着，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泡好澡已经七点过五分。泡得一身虚脱得要命，随便裹上浴巾，我恍惚着走进宽敞的衣帽间。
　　这间衣帽间，一边是空的，是我这个曾经的女主人从前放衣物的地方；另一边，整整齐齐又分门别类地放着男主人的所有衣物。真是佩服栗雨浩这样讲究时尚的富家公子哥儿！我自认还算是半个时尚OL，和栗大少比起来－－看他占了大半个衣橱的行头，我是小巫，栗雨浩则是个超级大巫！
　　揭开浴巾，我穿衣服，发现忘了将要穿的衣物从行李里取出，于是打开行李箱，乱找一气。
　　这时，衣橱的门“唰”的一声打开了，是田嫂来取换下的衣服去洗吧！
　　“田嫂，我这儿没有要洗的衣服！”背着身我继续找我的内在美，啊哈，找到了！只是，身后的人，静静地伫立不语。
　　“怎么呢，田嫂？”我转身向后，接着，惊声尖叫：“栗雨浩，怎么是你？！”
　　栗雨浩一身居家休闲服，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三年未见，他倒是依然帅地惊天动地，只是，唇畔惯有的性感微笑－－他换招牌呢？居然没有丝毫笑意？！栗雨浩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握住衣橱把手，仿佛很艰难地开口：“你，先把衣服穿好，会着凉的。”
　　“啊－－”我恍然大悟，连忙抓过浴巾，尖叫不已，“你是变态吗？！怎么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这是我的衣橱，”栗雨浩无奈地叹口气，“我来取件外套。”他真的走到另一边，取下一件羊毛开衫就走出衣橱。将门拉上的那一瞬，他不看我地说道：“快把衣服穿好，会着凉的。”
　　门关上了，栗雨浩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后，我才大大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这样的情形从前也发生过，那时的栗雨浩会借机捉弄我，逗笑偷香。
　　只是，现在，是陌路人了。

　　栗雨浩是凌晨坐私人飞机回到家里的，那时候我早已睡下了，所以不知道，也才会有早上更衣室的尴尬。
　　早餐桌上，前公婆吃着早餐都一脸喜气洋洋。而我，却有些窘迫－－栗雨浩抱着小艾坐在我身边，貌似甜蜜的一家三口。
　　“哈啾！”我猛打一喷嚏。
　　“怎么呢？”我前婆婆立刻关心地问。
　　“叶昕可能是有点着凉，”栗雨浩一边代我回答，一边转首看向我，“不是叫你穿好衣服吗？”
　　我愣住，然后冲口道：“我没穿好衣服是谁的错？！”
　　“看来是我的错了。”栗雨浩一本正经地回答。
　　“爹地做错什么呢？”小艾嘟着小嘴巴偏头看向我，再看向栗雨浩，“爹地，你惹妈咪生气了吗？”
　　“没有，小公主！”栗雨浩宠溺地拂拂小艾的头。
　　“哎呀！看这一家三口多甜蜜呀！”我前婆婆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其乐融融，多好啊！”
　　“妈……”我尴尬出声，叫了才发现更不对！小心地偷瞄一眼栗雨浩，他在笑，不过是对着他的宝贝女儿。还好－－
　　“对了，今天天气那么好，Howie你一定要带叶昕和小艾去玩儿！快去吧！”我前婆婆继续丢炸弹的说！
　　不是吧？
　　我和我前夫带着我们的女儿，在我前婆婆的怂恿下，“一家三口”貌似甜蜜地去压马路－－老实说，这情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小艾很高兴，难得父母都陪在她身边，走在街上，小丫头胖胖的小手一边牵着栗雨浩，一边拉着我，粉嘟嘟的脸上一团喜气。
　　我突然觉得对不住女儿，如果我能稍微隐忍一些，或许还能让我的宝贝小公主有个完整的家。
　　可是，我无法忍，也不可能忍，谁让我是个思想保守又激进的大陆女子。
　　不一会儿，栗雨浩已给小艾买了一大堆玩具衣服。他真的很宠女儿，给的丰厚的抚养费且不说，离婚三年，小孩子成长的每个阶段所需要的衣服玩具食物，他总是亲自采购再派人送来，或者时不时地寄VCR，让女儿随时都能看到这么个帅气爸爸。更有甚者，三年来，我是一次没见过他，而栗雨浩却不管工作有多忙，每个月的15号他一定会去幼稚园探望小艾、领小艾去玩。
　　老实说，我有点嫉妒，差点决定不再送小艾去全托－－想当初新婚那会儿，栗雨浩都没这么宠我这个幼齿老婆。哎，罢了，他们父女俩毕竟血浓于水的说！
　　逛了大半天，我们在购物中心的露天咖啡座休息，栗雨浩突然问道：“需要添置些衣服首饰不？”
　　“为什么？”我疑惑地反问。
　　“新年佳节，家里会邀请亲朋好友参加Party，也会受到别人的邀请。”栗雨浩喝下一口黑咖啡－－他这人特好喝咖啡，越苦的越喜欢，怪人一个！
　　“我不用吧！”我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当初初嫁栗家时，为了撑起栗家大少奶奶的门面，我和我前婆婆没少呕过气！老太太嫌我土气、不好打扮得有模有样，而我又相当追求自由自在的平民式生活－－打死不会装那种端庄大方的名门闺秀！后来，为了尽量避免家中战火硝烟的，栗雨浩便不常带我回香港，甚至当时结婚也尽量低调，以至于连媒体都甚少知道风流栗大少已经死会。我饮下一口果汁，继续说道：“我现在早没了栗太太的封号，也就不会参加政商名流的Party，理所应当，对吧？”
　　栗雨浩闻言，深深地凝睇我一眼，又呷一口黑咖啡，优雅地开口，似在低叹：“对。”
　　我们再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僵持－－我就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再不善察言观色也看得出，人前的栗雨浩还是那么性感爱笑，怎么一单独面对我，一脸沉寂－－我有那么无趣吗？！
　　“妈咪，小艾要吃布丁！”我家小胖丫头突地央求道。
　　“不行！”我一向坚持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零食甜点。
　　“爹地！”小胖丫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栗雨浩。
　　栗雨浩和女儿相视一下，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我－－天啊！这两父女，尤其是这位父亲，一个大男人，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大男人，竟然装可爱！根本是谄媚死人的笑脸！两父女同时对我请求道：“妈咪，小艾和爹地都想吃布丁！可不可以嘛！”
　　“咳！”我被吓得一口气岔住，还喷了一地的果汁。栗雨浩好笑地为我捶背顺气，小艾也学着她老爸用一只小胖手直拍我。
　　“好啦！不是要吃布丁吗？去吃啊！”我举手投降，语气却极不乐意，“居然为了区区布丁，父女竟然联合起来！想谋杀我啊！”
　　“爹地，妈咪好像生气了！”小艾躲进栗雨浩的怀里，小胖丫头笑得咯咯儿的，“爹地，去亲亲妈咪！那样她就不会生气了！”
　　我家小胖丫头哟！四岁的小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八成是受电视剧荼毒太深！不行，以后一定要限制！可是，正当我凝神思考女儿的教育问题时，栗雨浩竟然回复了女儿一句“遵命，公主殿下”，然后，一张带着浅浅微笑的俊脸，在我无法回神的眼里，放大，再放大－－栗雨浩拨开我额前的发，轻柔地印上一个吻。
　　我彻底呆愣，说不出半句话－－这是什么嘛！
　　“看，妈咪不生气了！”栗雨浩又吻吻小艾红润的面颊。
　　“对哦！爹地好厉害！帅帅的爹地就是不一样！不过，小艾也有功劳！”父女俩竟然伙同一气！
　　“你们……”我想发飙，以树威信，却一时窘地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半天，只见栗雨浩唇边的笑意更深，“不管你们了！我自己吃布丁去！”想我这话说得，纯粹是在耍赖！
　　“妈咪耍赖皮！”小胖丫头嘟着嘴，急急忙忙扑向我怀里，笑嘻嘻地讨好万般，“妈咪不可以不管小艾，小艾也要吃布丁！小艾也要！”
　　－－曾经那么甜蜜地勾画这样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只是，还未实现，我就坚决地和栗雨浩离了婚。可是，这样的结果，并非我所愿，所以不能怪我。
　　“Howie！”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笑闹－－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温珊，美丽又优雅的女人，模特儿出身，现在更是稳坐无限当家花旦的一姐。我们当然认识，而且渊源极深。
　　居然会在这儿碰到这位女大明星！
　　栗雨浩没有回答，默应地看向温珊，而我，抱着宝贝女儿，那叫一个不知所措。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温大美人的笑容，那是石头见着了也会激动裂开的美丽。可那倾城笑颜，是对着栗雨浩的，美人儿眼里也只有栗雨浩。
　　“好久不见！”栗雨浩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哼！我强烈鄙视之！见着美女就乐成这样，见到前妻，就跟见到夜叉似的摆苦脸子！
　　温美人终于看到了一旁的我，立刻显现出不悦且警惕的神情，她问栗雨浩，带着让男人心疼的哀怨：“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爹地妈咪带小艾逛街！”小胖丫头突然不高兴地插嘴，“阿姨你打扰到我们了！”
　　“小艾，不可以没礼貌！”我抱起女儿，准备退出两人的谈话，“乖乖，妈咪带你去吃布丁！”
　　我好心让出空间，栗雨浩却拉住我，从我手里抱过小艾，淡笑道：“小艾，给阿姨说再见，爹地妈咪要带小艾去吃布丁了！”
　　“Howie！”温珊极为不悦，“我们很久没好好谈谈了”
　　“改天吧！”言毕，栗雨浩带着我和小艾离开。
　　在回程的车上，我和栗雨浩相对无语。可是，心中的疑惑太重，终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口：“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栗雨浩不答反问。
　　什么嘛？！他的问话令我气结，我立刻回答：“你的事，我管不着！”哼！当初我那么坚决地离婚，为的是成全谁？！
　　“妈咪，我讨厌那个温珊阿姨！”小艾突地开口，说的话让我这当妈的也心惊胆战－－我这个失职的单亲妈妈，扼杀了我家小公主的童稚了吗？“上次她在电视里，抢了黎清阿姨的老公，好讨厌！”
　　原来是在说电视剧，吓死我了！不过，再一次坚定我的决定，一定要限制小胖丫头看电视了！
　　“爹地！”小胖丫头一脸正经，不知又要说什么，“爸爸，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了妈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次，我可是彻底被宝贝女儿吓倒了！连栗雨浩也差点惊得闯红灯：“小艾，你在说什么？！”
　　“妈咪，小艾很厉害吧！”小胖丫头无视我和栗雨浩一脸的冷汗，笑得一双童稚大眼里桃心直冒，“这是钟熙哥哥在电视里对他爸爸讲的话哟！小艾最喜欢钟熙哥哥了！好酷哦！”
　　我的天，又是电视剧！我现在严重支持不住了，我的宝贝小公主哟！我心有余悸，就怕小艾还有更加惊人之举，反是栗雨浩疼爱地抚抚女儿的小脑袋，唇边是不尽的笑意。
　　我倒是疑惑了，栗雨浩，你还笑得出来？！
　　没错，我和栗雨浩离婚的原因，就是他外遇，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还刚好被我抓奸在床，对象便是温珊。而我，完全不似电视中所描述的那样，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很冷静，冷静得身边的朋友都怕了我－－从巴黎回到天瑞，然后一纸协议书快递到栗雨浩律师那里。电话里，栗雨浩身在欧洲，而我，永远依偎我的故土，我是一点犹豫也没有，坚定地让人怀疑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或者我根本不爱栗雨浩：“我们离婚吧。”
　　栗雨浩很配合，立刻着手离婚事宜，完全不顾家中寻死觅活反对的老妈。
　　原来，温珊是栗雨浩最长久的一任女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赴美留学，俊男美女，家世又相当，其间虽说分分合合不断，但交往的时间毕竟有十年之久了。
　　一直到那次抓奸在床，我才偷听到，栗雨浩当初追求我的时候，才刚刚和温珊再一次和好，其后就一直没有分手－－我只记得当时在门外咋听到此消息时，脑袋轰的一声，全乱了。
　　但，我和栗雨浩还没办好离婚手续，他们却分手了。这是我前婆婆后来告诉我的。老太太从前还是很喜欢温珊的，两家本就是世交，估计早都当儿媳看了。不过，自从我和栗雨浩离婚后，凡是温珊的节目，老太太立刻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