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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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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毅没有太大把握能解决这事,他现在什么准备都没做,胜算不大。江子毅拉着尚斐要走,却发现拉不动,尚斐完全僵在原地了,他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与恐惧还有一丝强装的镇定,江子毅又使劲晃了他两下尚斐才回过神来。
一夜无眠,江子毅是在想对策,尚斐是在想解释,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事他都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科学解释,但现在,他唯一能找的解释就是幻觉。
“早知道今日就不吃那庙中给的食物,想来是如此爱会看到如此可怕景象”尚斐已经很动摇了,他在这里经过了十年的熏陶,怪力乱神什么的挂在嘴上已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了,但意识深处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现在这一丝理智都有所动摇,他一夜无眠,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睡去。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了,他感到有些饿,但没敢吃东西。
不一会儿,江子毅走了进来身上背着一个包,摊开来看,里面全是些短小精悍的武器,什么手里剑,小短刀,还有一把刻有符文的桃木刀。
江子毅让他挑一个,他选了手里剑,随后江子毅又拿出了些馒头:“吃吧,这是我从山下带来的,还有一只鸡腿”尚斐三两下吃完了好像饿了三天一样。“收拾一下,我们今日就去会会那方兴”
“我们是去和人家交谈的,不是去要人家命的,带这些武器怕是太过招摇了吧”
“这些武器只是用来防身的,如果交流顺畅这些东西自然用不到。到时候你背着这布包,把你的手里剑放到里面,桃木剑也在里面,我把短刀藏到袖子里,见机行事”
二人趁着深夜再次到了方兴的院落,尚斐前去敲了敲房门:“方丈,深夜叨扰实属失礼但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话音刚落,便听到房内传来了脚步声,开门的是缘木声音压得极低:“小施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来寻方兴发现他不在房中”。
尚斐心下一阵失望,想着今日是要错过了,白来了这一趟,随后便听到有女声自屋内传来,声音非常耳熟:“你说的这是哪般话,谁说我不在房中”来者分明是位女眷,风度娴雅,身姿绰绰,那声音中气十足却又不觉聒噪,只觉得是位不失优雅的有为女子,那面貌,和尚斐昨日偷看到的一样。
尚斐思量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穿着袈裟的女子刚站到门口,缘木便一掌批向了离他最近的江子毅,江子毅抽出短刀,干净利落地向身侧一击,短刀插入了对方的腹部,再一抽出,血汩汩往外冒。
那短刀上涂了迷醉药,缘木一时半刻根本醒不过来。本以为解决了一个麻烦,那方兴却突然发了疯,用双手狠狠掐住江子毅的脖子力大无比,眼神尽是怨恨地怒吼着:“谁让你杀了他!怎么能杀他!”那少女模样的方兴似是已不在乎自己看起来是否端庄,脸蛋是否漂亮,只是如疯子般表情扭曲地吼着。江子毅刚想用短刀反击,对方却像不怕疼一样握过刀刃将短刀抢过扔出。
尚斐急慌慌地从包中掏出手里剑向方兴射去,可方兴身上的妖气竟生生将剑逼得原路返回,射到了尚斐的身上,如果现在不是事态紧急,尚斐一定会笑出声来,当然是自嘲地笑,他也太过倒霉了吧。尚斐随即一翻白眼晕了过去,江子毅也好像断了气一样不再挣扎。
晕过去的二人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江子毅是缘木,而尚斐是方兴,他们好像只是一缕幽魂附在主人公身上,感受着来自主人公的喜怒哀乐,看着所有发生的一切。
那正是元旦,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团员欢聚的气氛,但有一处例外,那便是他们的涟水寺,这寺院小得可怜,就连供奉佛祖的地方都极其简陋,只剩两三件茅草屋有人住着。不知是谁,在这样的佳节抱着位婴儿爬上这山中小庙独自离去。
雪从空中本是惬意地飘落,却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不得安宁四处飞舞,庙门口的女婴被冻得嗷嗷大哭起来,声音洪亮如鞭炮般刺耳,庙中的老和尚和他唯一的徒弟缘木打开了贴着红色对联的木门,抱起了这个噼里啪啦哭着的女婴,那婴儿见状挥舞起了双臂,她身上的积雪洒向了老和尚与缘木的脸,两人冷得一哆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从此有了年味。
老和尚给这个女婴起名方兴,希望她永远坚强。一转眼,方兴已经变得能说会道,有时候把老和尚气的都不轻。方兴性子活泼,想是庙内的师傅师兄都对她关照有加,她经常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内蹦来蹦去甚是可爱,缘木经常在闷时会去逗她玩。
那老和尚经常给他们讲着佛音大道,那对于两个小童来说是极其无趣的,不过他们还是乐意听那老和尚讲道,因为那老和尚摇头晃脑讲经独自沉醉的样子经常会逗笑二人,虽然有时会被罚,但师徒三人一方愿打一方愿挨,老和尚也没有下重手,俩师兄妹也装着很疼的模样让师傅快快住手,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直到方兴十二岁来了月事,缘木吓坏了,看着师妹满裤子的血连哭带爬地到了师傅跟前:“师傅!师妹...师妹她要不行了,她身上一直在流血...”以已经七十岁的老和尚一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直敲缘木的脑袋,我是让你缘木看青天可不是让你长了个榆木脑袋说出这么蠢的话。
方兴在房中独自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匆匆赶来的老和尚拖着疼痛的身子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一声:“爹,您的恩情我来世再报”老和尚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他这辈子孤苦无依,到老才捡了两个孩子,才算有了个家。
老和尚下了决心,不能让方兴个女娃娃一直跟着他们两个糙人过,虽是不舍得,但为了她能有个更好的生活。老和尚下了山,亲自去找了媒婆,请她帮方兴找个好人家,陪嫁是一块上好的玉。于是大街小巷传开了老和尚要嫁女的消息,这闺女家世清白,长得也漂亮,还有一块玉做陪嫁,上门提亲的人自是不会少。缘木看着上门提亲的人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让小师妹走,但老和尚何尝不是呢。
方兴最后还是嫁人了,对方是一个穷书生叫姚庆,家里也只剩一个老娘,日子过得还算融洽,每年除夕两家人总是一起过,日子好像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
直到某一天,姚庆中了举,全家都跟着一起高兴,他一直憋着劲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亲自去将母亲与方兴接到了都城中。事情来得突然,方兴也只剩下一天时间,她自己一人和老和尚、缘木一起在桌上吃了顿素斋,就好像方兴还没嫁人之前三人的饭桌,谈着家长里短唯独没有说方兴要随丈夫远行的事,第二天书生来接了他们,他们不约而同的,老和尚、缘木没有来,方兴也没有等。只是在离去的马车上紧紧握着缘木给的玉佩静静抹泪。
方兴过上了好日子,成了偌大宅邸的主母,到了新府一年后便诞下一名男婴,她总是往回寄些银钱用于建设小庙。书生在朝廷中顺风顺水,得到无数的金钱无比的尊重,府中开始出现很多的侧室,其中不乏官宦家臣的女儿,虽朝中有不少大臣刁难但姚庆一直坚持让方兴当这个主母,毕竟方兴可是他的结发妻,他们是从苦日子里一起走过来的。
姚庆这样想可府中的侧室甚至连丫鬟都有些看不上这个当家的主母,她大字不识一个,府内里里外外都由书香门第的侧室来操持,有实无名啊。一日,这话终是传到了方兴的耳中,方兴气愤极了但不能让人瞧出来,方兴谦虚地请教着府内的管事先生,一点点学起,还要提防着府内其它小妾的陷害,最后她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心变得歹毒了,手段也变得狠厉,毕竟这个位子是她的,谁也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