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国师》丈二摸头

3、第 3 章

　　不得不说尚斐很耐得住性子，没人来问，他也不提，这些天唯一上心做的就是想办法找茬，张立峰很是无奈，他的工作餐总是会突然消失，结合药膳房其它同僚所说，张立峰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罢，总比挨揍好，他这一身肉看着厚实但虚胖成分较多。
　　尚斐还没逍遥快活够，江子毅就来了：“国师仆算如何了？”
　　“当是不急，此乃大事，细细仆算，小心求证不可马虎”尚斐的脸都快僵了，和江子毅相处太累了，客套来客套去，讲话还要文绉绉，面带笑容更是必不可少，抽筋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么多日了，想必总是出了些结果，近几日国师在仆算一下，如果可行，过两天我们就出发”江子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圣上委派我和国师同去”
　　尚斐绷不住了，他那笑盈盈的脸立马垮了下来，终于得到了放松，有些生气“你将我说的话学给皇上了？我还没有向皇上提，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千想万想这事都和你脱不了干系！”尚斐作势要把江子毅推出门，江子毅没想到尚斐会是这反应，还以为他会求饶。
　　江子毅使了更大的力把尚斐推了回去，二人这样僵持不下，好像两只器宇轩昂的大公鸡，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誓要争个你死我活。
　　江子毅脸上肌肉放松了不少“国师，其实我今日来，就是与你谈心的。那日在桌上，有外人在场，我身为宰相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我其实..很欣赏你”
　　尚斐微微动容了，江子毅继续道：“我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通过科考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我最能了解人间疾苦是什么样的，所以当我得知我们这些百姓在皇帝眼中是什么时，我真的很气愤，可我什么都不能做”江子毅话中的那份无奈感深深触动着尚斐的心，尚斐看着江子毅真挚的眼神心一下软了下来“想不到宰相竟是如此想的，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尽然如此你我二人合作岂不是能救下更多人...”
　　尚斐和江子毅坐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江子毅向他介绍了一下宫中的大致情况，不过编窜的成分较多，什么当今圣上只有二十岁，圣上的爷爷在宫中养老，第十二代皇帝根本不是活了将近二百年，史官记录有夸大。他说这种种话只是为了让尚斐坚信不老药没用的观点。
　　尚斐觉得自己又交到一位好友，想起之前对张立峰四人的报复有些过意不去。夜晚尚斐又好好算了算，确认了大概的方向是东北方向无疑，这个星象人的命盘是极其两极化的，至善至恶，坏事做进却又好事做绝，一辈子孤苦无依却又得人供奉，信仰力极强。命中带厉，弄不好会有妖像。尚斐看着卦中的信息嘴里嘟囔着万恶的封建主义，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同志。
　　二人是骑马过去的，一路走走停停，欣赏到了不少风景，还行侠仗义帮助百姓抓了回贼，来回不过十天时间。二人到了一处名卞水镇的地方，待上一晚，尚斐发觉从这处看威星最是明了，如若说站在哪个方位最能观察清威星的异变，那还要站在当地香火旺盛的寺庙中。
　　二人将马放在一处客栈,一步一步爬上了山顶敲响了院门。“咚咚咚”一位年轻和尚探出头来望了望。二人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尚斐指了指江子毅：“小师傅，我与这位兄台路遇盗贼劫走了我们身上的银两，不知可否在此借住些时日，好让我们攒够银两继续赶路”小和尚回了个礼示意二人跟上，因为此时夜已深，所以三人的脚步声格外明显，尚斐在极力观察周围的环境，江子毅在时刻注意着身前那小和尚的举动。
　　二人到了房中。“你刚有发现什么？江子毅坐在木椅上捋了捋衣裳”
　　“我觉着有人在盯着我们，但刚刚明明没什么动静”
　　“万一他一开始就蹲在那里看着我们呢？”尚斐背后冒了冷汗，随后镇定道：“我们不如主动找到他，和他谈谈，我们也不是来索他命的，和平一些处理。”江子毅点了点头，二人达成一致，纷纷睡下。
　　尚斐醒来时，江子毅已经不见了人影，他就自己到院中四处转了转。他所住的地方是属后院，那地方偏僻安静，无人打扰。不过前院就不一样了，那里有一出气派的庙宇，里面有一尊金佛，前面有百姓来祈愿时得的不少香火。“难不成星象人是这尊佛？”随后便出来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他身披袈裟双手合十持着一串念珠，头上有六处戒疤。
　　百姓们一看他出现了纷纷涌到他身边，有的希望给解卦，有的是求保平安的香囊。出家人慈悲为怀，那高僧竟是都应了下来，一个一个耐心地解答着。
　　尚斐也前去凑了热闹，他先是求了一签，轮到他时那位名方兴的高僧看了看手中的签：“小施主想要问什么”尚斐没想过，于是随便诹了一个“平安吧”人活几十年，想知道自己平安与否最是正常不过。那老僧表情难堪：“既是求平安，那这签上所显可不好，虽是大吉但把签语细细来看，机缘把握住了倒也属上签，把握不住施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尚斐没想到凑个热闹还凑出一肚子火，看着方兴高僧一脸的老褶他礼貌地还了个礼，随后切到了下一位。
　　“穿越而已，只是虫洞被无限放大后的结果，只是科学还未触及到的领域。不要听那些胡言乱语，我会平安活到九十九”尚斐安慰着自己，他给自己算过，说命不长，想必是自己算不准的缘故，他又找当时关系较好的先生算了，结果还是命不长。
　　尚斐勉强定下了心，又到别处转了转昨日天太黑，看不出什么，今天这么一看，这座寺庙可真大，是在山间建的，上上下下的石阶爬的人够呛，到处都是房屋，想来是庙内弟子的居所，有各种植被充斥在这些院落内，结构过于混乱,若果对这里地形不了解很容易就会迷路。
　　转眼间一上午就过去了，尚斐把这座寺庙转了个遍，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回到了房中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些素斋，江子毅正在等他。尚斐拿起馒头就啃：“江子毅一大清早你都去了哪？打听到了什么？”“就是去同寺庙的住持道谢请安，谁知一去那住持已经到前院的庙里讲佛了，我也顺道跟着听了一些”
　　“是哪个住持？方兴么？”
　　“不，是位叫缘木的，你说的那方兴我没见过”
　　“那缘木都讲了些什么？”
　　“六大皆空，六道轮回，因是果，果是因。他还同我讨论了怨，他说怨是执是恨是悔是逃避但也是爱，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大概是因为之所以会产生怨，是还在乎，爱与恨相织，不该爱却不愿恨，所以逃避。怨应是在爱恨交织下的逃避吧”江子毅听了他的观点笑道：“你这观点倒是有意思”
　　“你呢？你怎么看”
　　“依我看，怨就是恨，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对方，让对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来得那些什么悔恨与爱”尚斐听完后小小吃惊了一下，江子毅刚说的话怎么如此狠绝，他印象中的江子毅并不是这样的。他想反驳，却害怕这个话题会无休止下去，他们很明显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尚斐打起了哈哈，不想气氛变得那么凝重，打趣道“我今日到前院找方兴方丈算了一签，他说我活不长，你说我一个专门练不老药的怎么就活不长了呢”他们封朝历代本就是这个规矩，国师本就因过于窥探天机而活不长。江子毅也笑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二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探听到了一些关于两位方丈的信息，包括脾气秉性什么的，都非常正常，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
　　于是二人准备趁着夜色偷偷去观察一下，尚斐已经把这里的路段摸得一清二楚，缘木的房内一片漆黑，想必已经睡下了，于是又到了方兴的方外，摇曳的烛火在屋内闪烁，在外面看的很清楚，里面明显有两个身影，一个看起来应是那方兴方丈，还有一个么...看起来身材曼妙，婀娜有余，正与那方兴手拉着手坐在塌边说些什么。
　　尚斐想不到方兴竟是这样的人，竟如此还自诩什么高僧，那签语估计解得半斤八两。非礼勿视，虽觉得此种画面见不得，但谨慎起见还是确认一下为好。尚斐躲在房子四周的暗处，通过一个小缝隙看见了里面的情况。屋内甚是昏暗。
　　从背影来看，那人应是方兴，那师傅对着镜子害羞地笑着，两手在空着顺着耳前并不存在的头发，这一顺才发现空无一物讪讪地放下了手，似是有些可惜。
　　尚斐费了些劲找了些角度，想看清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透过铜镜隐隐看到有一个面容清秀，身姿绰约的年轻女性，身穿袈裟，头上还带着戒疤，正对着镜子一边说话一边欣赏自己的容貌。
　　那袈裟分明是方兴的袈裟，尚斐没理解过来，干脆站到了江子毅身边，可从外面看，这屋里的确是一男一女两人，尚斐实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就是眼神示意让江子毅去看，果不其然，二者看到一样的画面。